“你也醒啦?”白妤笑着看他,一只手还搂在他背上。
“嗯!~”他小嗓音有点欢快。
白妤没起来,他也窝在她怀里不动,小脸还有些红润,看起来很乖。
白妤忍不住又捏捏他的脸,跟他说话的嗓音带笑。
两人嘀咕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好一会儿,才起床收拾出去。
母子俩时隔这么长时间一块睡觉,对于对方来说,这样对感觉还是很新奇的。
白妤的腿还是疼的,她走路也尽量很小心,慢慢地不扯伤伤口。
白佑阳可贴心了,奔腾着忙前忙后照顾她,吃早餐的时候连椅子都要给她拖好。
“阿妤,腿是不是还疼得厉害?”秦百枝把粥端给她,关心询问。
“好很多了。”白妤摇摇头,跟她蓄满温情的眸子对视一眼,心里很温暖。
段屹川在一旁很安静,只随着她们俩交谈说的话,时不时不经然看一眼白妤。
“爸爸,你今天吃东西好慢噢。”白佑阳握着小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一些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吃,喝了一口水后小声奇怪地说了句。
段屹川把他舀好的新一勺子粥塞进他的小嘴里,淡声:“吃好你的,别吃一口喝一口水。”
“噢。”白佑阳点点脑袋,但这个坏习惯还是没能改掉。
他吃了两口粥,转过小脑袋看白妤,发现她也是跟自己一样,想了想,软声跟白妤说:“妈妈,爸爸说不能吃一口粥粥喝一口水。”
白妤突然被这样说,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看他认真地小表情,似乎她要继续这样就给他做了坏榜样,轻声噢了一声,不再喝水了。
“是不是粥咸了阿妤和阳阳才喝这么多水?”秦百枝笑道,把原因都归在段屹川身上去:“都是这臭小子,一早上就在我耳边叨叨,害我调味给调重了。”
段屹川把碗里最后一点粥吃完,面色不变:“嗯,都是我的问题。”
他一副已经习惯秦百枝冤枉他的模样。
白佑阳却好认真:“爸爸,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秦百枝忍不住失笑,段屹川瞥他,抬手把他瞅着他看得小脑袋转回去:“吃你的!”
白妤红唇轻弯了一下,低头也继续吃自己碗里的粥。
段屹川很快就出门去基地了,白佑阳要粘着他送他到门外,才跑回来继续喝粥。
这是他每一天都要做的流程。
喝过粥,秦百枝也没让白妤动手帮忙收拾碗筷,给她重新给伤口包扎后,叮嘱几句她和白佑阳的话,就跟着采办的车去外面卖东西去了。
要不是白妤的腿受了伤,她还想询问白妤要不要去的。
“我知道了。”白妤点点头,应话她。
秦百枝一出门,家里就只有她和白佑阳。
段屹川分配的屋子是一间有独立小院的平房,白妤陪白佑阳在院子里玩才发现段白被栓在角落里,嘴巴还被绑了一圈。
它委屈死了,一直不停地咽呜,还绕着树跳脚,最终把自己都给缠在了树上。
白妤瞅它,突然想起刚刚喝粥时秦百枝小声嘀咕的话,说段屹川一早就跟段白叨吵她。
“白白。”白佑阳看见它这样,向它跑过去。
他也还没忘是它把白妤给咬成这样的,一时间没有给它松绑,走到它跟前拍拍它的狗头,训导道它说了好多话:“你不可以咬妈妈了!她是妈妈呀,不是别的坏人,你下次不乖我就不和你玩了。”
段白还不停地咽呜,前两只爪子在地上不服气地刨来刨去,见到他身后的白妤还依旧瞪着眼想要吼她。
只是它的嘴巴被绑了起来,声音艰难发不出来。
白妤看着它凶神恶煞的狗脸,心里不禁地又涌起郁闷和不明的情绪,气闷地上前打它两下,凶它:“你再想咬我你就完蛋了!”
段白被打得挣扎得更激烈了,不停地想向白妤扑过去,却又被栓着它的绳子扯住。
气愤得它眼睛瞪得更大了。
白妤轻哼一声,又打了它一下。
“妈妈,白白知道错了。”白佑阳还是心疼段白的,看它被白妤凶巴巴地教训蔫吧许多后,迟疑小声:“妈妈不要打白白,我也打它了。”
他轻轻往段白的狗脑袋上拍了一下。
段白虽然做了坏事,但是它从小就一直陪着他,对于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看它委屈吧啦的模样,他就心软了。
“哦...”白妤收回手,看着他们一人一狗抱在一块无声流露出可怜的画面,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欺负他们一样,便收手了。
被狗咬的滋味不好受,白妤突然想到几年前同样被段白咬了的段慧怡,想不通她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精力四处折腾。
白妤拿小板凳坐在院子里,面前放了一个小木盆,她低头认真地洗自己和白佑阳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白佑阳的小衣服原本秦百枝昨天就要给他洗的,只是她突然被段白给咬了,一时就忘了这事,白妤的衣服也没让秦百枝洗,这会儿她干脆就趁着秦百枝出门一起洗了。
“宝宝,你的衣服破掉了。”白妤洗到一半 ,突然发现。
白佑阳两只小手也是满手泡泡,他也拿小板凳坐在白妤身旁 ,认真地搓衣服。
听到白妤的话,他停下小动作看了一眼,小语气习以为常:“是白白咬的,它坏,老是咬我的衣服。”
闻言,白妤哼了一声,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狗子,扬声恐吓它:“下次就把它的牙拔掉!”
已经被解放了嘴巴的段白似乎听懂了,爬起来对着她大声嗷叫。
“你还这么凶!”白妤瞪它,一不小心又扯到腿上的伤口,更加气了。
“汪汪汪汪!”段白还是很不服,呲着尖利的牙。
第150章 你像妈妈
白佑阳又开始忙活起来了,哄哄白妤,又说说段白。
看在他的小面子上,白妤勉为其难地不跟段白计较。
把衣服洗干净晾好没多久,就有个小丫头直冲冲地跑进来喊着白佑阳的名字。
“是如如姐姐。”白佑阳跟白妤说了一声,把陆宝环带到白妤跟前来,弯笑着小眼睛跟陆宝环介绍她。
“姨姨是弟弟的妈妈。”陆宝环看着白妤,跟嘴说了一句。
白妤也很久没见过她了,当初抱她的时候她也是小小一只而已。
“如如长这么大啦。”白妤笑着看她,左右找了找,抓过桌子上的糖问她要不要吃。
她记得陆宝环,但陆宝环却已经认不得她了。
她迟钝地接过她给的糖,小眼神还直溜溜地瞅着她看。
“阳阳,你妈妈真的好漂酿哦,比我妈妈还好看。”她用自以为小声的小嗓音转过脑袋跟白佑阳说。
白妤微微失笑,梁桐知不知道她这么“小没心没肺”。
“妈妈美美。”白佑阳应和她的话,认同地点头。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奇奇怪怪的,一会儿说着这个,一会儿就能扯到别的地方去。
陆宝环是个不认生的小丫头,她知道白妤是白佑阳妈妈,又吃了她给的糖,立马就黏住白妤了。
她坐在白妤身旁,注意到她腿受伤了,小嗓音很关心:“姨姨,你怎么了嘛?”
“我没事呀,很快就好了。”白妤看着她可爱的小脸,软声跟她讲话,眸子里也带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当初才那么一点大的孩子长成如今这样精灵古怪可爱的模样,心里总有一抹奇特的感觉。
她和白佑阳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两人都是小小只软乎乎的。
“噢噢!”陆宝环点点小脑袋,小心地将她把白妤扒拉起一点点的裙摆放好,又说话:“姨姨,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可是我觉得我好喜欢你噢!”
陆宝环小嘴巴很甜,很能哄人的。
白妤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如如见过我的,只是你那时候还很小,不记得了,我还抱过你。”
“是嘛!”陆宝环惊讶。
白佑阳在一旁不明显地瘪了瘪嘴巴,他也不记得他白妤有抱过他,他奶奶和爸爸说过是有的,可是他一点都不记得。
“姨姨,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和弟弟玩呀?”陆宝环又问:“阳阳弟弟好想你呀,他会哭鼻子。”
白妤一滞,握着白佑阳的那只手紧了紧,心间生起的酸涩蔓延,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哭哭。”白佑阳没注意到白妤的反应,红了小脸反驳。
“我想妈妈,可是我没有哭哭,我是男子汉!”他认真道。
“可是虎子他们说你妈妈不要你的时候,你就哭哭了呀,我看到了。”陆宝环戳破他,又替他开心:“现在姨姨回来了,你就不用哭鼻子了,我妈妈也不用借给你抱抱了。”
她一点小面子都不给白佑阳,白佑阳扁了扁嘴巴:“如如姐姐坏。”
两人奶气的对话单纯稚气,白妤心里却像是被刺了一般,想到白佑阳委屈哭泣的小模样,她眼睛泛红了一圈,红唇轻微蠕动,却插不进他们的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