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洁又连问好几个问题,得知白妤回来之后一直都是跟段屹川分房睡的,面色舒展几分。
她正还要说什么,白佑阳就被远处的陆宝环喊走去玩。
“阳阳去吧,待会儿我把阿白带回去。”郑玉洁抚了抚他软乎的小脸,眼里笑意蔓延。
“谢谢姨姨。”白佑阳瞅了眼还摇着尾巴的段白,犹豫片刻就往陆宝环的方向跑去。
他的小背影跑远,郑玉洁的眼神冷淡下来,扫了眼咋呼的陆宝环,嫌弃地冷嗤一声。
那样货色教养出来的女儿也只能这样了,不多教导一下自己不男不女的女儿,还好意思成天防着她抢她的男人。
陆晋华她以前看不上,现在也是一样,她对陆晋华勾勾手指头他就过来了,当年她要是答应了陆晋华,哪还有她什么事。
如今她也只是让陆晋华帮她一点小忙,让他在段屹川面前多说说她的好话而已,这都要跟个泼妇一样争风吃醋!
郑玉洁冷笑一声,低头看着对她摇尾的段白,缓缓地才又露出一抹笑容来,弯身拍了拍它的脑袋。
“还是你听话,有把我的话放心上,明天我肯定买些好东西好好犒劳犒劳你。”
段白嗷呜几声。
郑玉洁不耐地扫开他,牵着绳子慢悠悠地带它回去。
她亲自把段白交给白妤,果然白妤对比段白对她和她的态度后,脸色又不太好看了。
郑玉洁轻笑一声,及时牵扯住张着嘴要去咬白妤的段白,亲自把它绑在树上,头也不回地对白妤道:“你不用害怕,它不会真的咬人的,它咬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有一回在街上就咬了一个不正经的女人,那个人她……。”
似乎她完全不清楚段白之前咬了白妤的事,话说得随意,还带有影射的意味。
“是啊,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白妤淡声,直视她看过来的眼睛。
几秒过后,她软声地喊段屹川名字。
“怎么了?”他很快就出来了,站在她身旁询问看她。
“玉洁姐说它只咬不正经的女人,我不喜欢她!”白妤略带委屈地看他,她没明说话里的她是哪个她/它。
“胡说八道什么呢郑玉洁,你当初没让它给咬过?”段屹川蹙眉。
当初秦百枝带着白佑阳和狗再次回来这,段白第一个咬的人就是郑玉洁,郑玉洁的二婶还咄咄逼人上门来追责,秦百枝还赔了一大笔钱给她。
后来郑玉洁又不知道怎么的跟段奶奶结交了好关系,慢慢地两家人还相处融洽起来了。
郑玉洁脸色僵了僵,讪笑:“我不是一时嘴快说错了吗?小妤你别介意,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也不知道说的话那一句就让你不开心了。”
“噢,那你跟我道歉。”白妤了解地点头。
郑玉洁睁大了眼,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咄咄逼人。
她看了眼她身旁不出声的段屹川,牙又暗咬紧了几分。
最终她面带委屈地跟白妤道了声抱歉,随后就笑容勉强地离开了。
她走后,段屹川上前将段白抓起来,就用栓他的绳把它给倒挂在树上,还荡秋千似的甩它。
白妤愤愤地也甩它好几下,低声骂它。
两人就一前一后地推晃挂在树上的段白。
在“惨绝人廖”的晃荡中,段白嗷得跟杀狗一样。
“把它放下来吧。”
白妤还是很在意白佑阳的看法,怕白佑阳回来看见他们在“虐待”他的狗。
“不生气了?”他在放段白下来之前,低声问。
“没有生气!”白妤闷声。
看得出来她还是闷闷不乐,段屹川没把段白放下来,继而将它挂在树上:“嗯,是我在生气,看见这狗就不顺眼,让它在这挂两天!”
白妤抿着的红唇微微松动,转过脸轻哼:“它是你儿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段屹川挑眉,嗓音平静:“那这不得等它学会怎么做人了才能放下来?学不会就风干。”
“它又不是人!怎么学?”白妤水眸里染上几丝轻微的笑意。
段白似乎是听懂了,还在半空中晃荡着的它晃到哪边就对着谁吼,吼得撕心裂肺,难以控制。
第171章 其实也不是很难看
“我不喜欢你和她一起玩儿!”
小沙坑里,陆宝环霸道地跟白佑阳道:“她坏!你不要跟她玩儿!”
方才远远看着白佑阳跟郑玉洁的身影,她就已经有些不开心了,如今跟白佑阳说话,小脸还是鼓着的。
陆宝环很不喜欢郑玉洁,因为郑玉洁私底下给她的脸面都是嫌恶她的,她人虽然小,但还是明显地感受到。
再加上上回郑玉洁对梁桐嚣张说那些话的时候,也被和其他小孩一起玩躲猫猫的她听见了,梁桐不喜欢郑玉洁,她也是一样讨厌郑玉洁。
她都跟白佑阳说过好几遍了。
白佑阳别的都依着她,但郑玉洁却不一样,每次都会把她给气到。
“如如姐姐不要生气。”白佑阳抿了抿小嘴巴,把郑玉洁给他的糖拿出来:“玉洁姨姨说要分给你吃。”
“我不要!”陆宝环把小脑袋一扭,哼了一声。
“她凶我妈妈,我才不要吃她的糖呢!”
“那我给我的糖你。”白佑阳从另一个小兜里翻出糖来:“妈妈买的糖糖。”
陆宝环这才拿过,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巴里,又继续跟白佑阳说郑玉洁的坏话,这次说得可认真了。
“你再和她玩儿我就不要跟你玩了!”
这无异于是威胁了。
白佑阳捏着自己的小手,小脸有些皱巴,很纠结,嗓音都有些蔫吧了:“不要。”
“那你是要跟谁玩儿?”
陆宝环“咄咄逼人”。
白佑阳小嘴巴抿紧,不说话。
郑玉洁对他很好,他很喜欢她,可是他更喜欢跟陆宝环一块儿玩,这让他纠结坏了。
陆宝环等了他一小会儿,还不见他回答,小脸更鼓了,把小嘴巴里的糖吐出来还给他:“我不要跟你玩儿了!哼!”
她转过小脑袋就跑开,跑走之前还不忘抓两个泥球扔到白佑阳身上去。
白佑阳站在原地,小嘴巴扁了扁,有些难过。
他的小衣服让泥球给扔脏了,他捏起衣角拍了拍,低垂着小眼睛跑回家去。
有些脏兮兮的他刚跨进门口,心里的小难过还来不及消散,就看见了他爸爸和白妤在欺负他的狗。
“白白。”白佑阳轻声喊了一下还吊在半空中嗷着的段白。
白妤正对着大门口,白佑阳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最后一次无良拍甩段白的人是段屹川,她及时停下动作。
“你回来啦!”白妤快步走向他,牵住他的小手,迅速跟段屹川拉清关系。
“爸爸欺负白白。”白佑阳皱着小眉毛控诉地看着段屹川。
“你有意见?”
段屹川比白妤淡定,转过身来看他:“以后它再对着自己人叫,就扔掉。”
“不要扔掉!”白佑阳听到这句,连连晃着小脑袋:“白白不听话,爸爸挂他在树上好了。”
相比吊在树上“糟践”,被扔掉还要更严重。对比之下,白佑阳就觉得段白被挂在树上也没有很什么了。
他生怕段屹川真的会把段白给扔掉,因为他爸爸每次说话都算话。白佑阳附和他的话鼓着小脸作势凶了一下段白:“你要乖乖!不要凶妈妈了!不然爸爸把你扔掉!”
“汪汪汪汪!”
悬空在半空中的段白嗷得很是委屈。
白妤在一旁微微沉默。
最后段白被放下来已经是吃过晚饭后接近天黑了。
这次的连说带教似乎还是有点效果的,它见着白妤也不嗷得很大声了,只对她咽呜几声,好像很不想见到她的模样,自己咬着栓它的那条绳子绕到树后躲起来,只露出一条半掩着的毛茸茸尾巴。
“……”
“吃饭了!”白妤拿着它的饭碗走上前去,踢了踢它靠着的树。
它见到吃的还是很积极的,不呲着牙咬绳子了,从树后绕出来抬着狗头看她,凶巴巴地又对她叫了一声,一只爪子在地上点了点,好像是在跟她说快把它的饭放在那。
白妤轻哼一声,弯身放下它的饭,也是凶狠地说它:“下回还想咬我的话,还把你吊起来!”
段屹川还说不给它吃饭的,她看它可怜才拿一点东西给它吃。
“汪!”
它似乎是听懂了,又叫了一声,隐约夹杂着委屈。迅速吃完碗里的东西,它跑回树后面去,低嗷着用两只爪子刨土。
白妤瞥它一眼,转身打算回去。
谁知段白又跑到她跟前来,隔着一米的距离把咬在嘴里的骨头扔在她脚上,嗷呜一声仰着狗头看她。
那模样似乎是在说赏给她的。
白妤顿了几秒,把很巧扔中在她鞋子上沾着泥土脏兮兮的骨头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