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吃白白!”白佑阳从上边打水的地方跑回来,小嗓音焦急。
“你们家这只狗在大院里都害了多少人了!吓着多少孩子!这次还想要咬我!不管怎么样,这只狗以后都别出现在大院里!”刘婶子拉着脸色,还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别以为你男人官做得大就可以不讲道理不守规矩!”最后她又是对着白妤扬高嗓音,她对白妤总有股莫名其妙地恶意。
白佑阳抿着小嘴巴,把手里装着水的小水桶捧起,一把泼到她脸上去:“疯婆子!”
“!”白妤惊了一下。
“你这个野小子做什么!你竟然泼我水?”刘婶子双眼瞪起,不可置信后,又勃然大怒。终于肯从地上起来了,手脚还麻利,拉着脸就要扯过白佑阳。
白妤急忙挡住她,但她劲特别大,挥手间还打到了她受伤的手,包着的纱布缓缓又溢出血迹来了。
“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一点教养都没有!看我不打死你!”刘婶子一脸怒容。
“你才是!你坏!你老是说我!还凶妈妈!不可以欺负妈妈!”白佑阳捏着小拳头,也很生气,瞧到白妤手上的血迹时,更是愤怒地张着嘴巴咬了她一口。
刘婶子更是破口大骂了,白妤被她用力甩到一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眼见着刘婶子一把把白佑阳小小的身子推倒,扬高的巴掌还要往白佑阳打下,她连忙起来,抿着唇先一步打她一巴掌。
“你推他做什么!你还想打他?”白妤大声地吼她,好看的眸子睁圆怒视:“是你自己嘴贱段白才会咬你的!连狗都听不下去你的话!它一见到你就叫了,肯定是你平时对它也不怎么样!”
刘婶子被她吼得一懵,再见她愤怒地模样,有些愣住。
白妤回来的这一段时间不常跟大院里其他人相处,但碰上了也是好相与地说几句话,就连上次她摘错了菜,认错态度也是良好的。
人都是挑软柿子捏,刘婶子还以为白妤就是好欺负。
“我说的哪句不对了!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事你就别想了了!你儿子真不愧是没妈养的玩意!”刘婶子回过神来,嘴里骂的话越来越脏。
“你再说一遍!”白妤冷着眼扬手又打了她一巴掌:“你孙子才是没教养的东西!有你这样的奶奶难怪会教出那样恶劣的孙子!小小年纪脏话满嘴欺负人!段白拴在我们家他都要来惹它,没咬他就不错了!”
“天天说白佑阳没有妈妈,你有教养的话不妨多教教你那真的没妈养的孙子吧!”白妤冷哼:“他还来我家偷白佑阳的玩具零嘴,抢他的零花钱,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哪里来的脸天天说白佑阳欺负他!”
刘婶子的儿媳妇跟刘婶子也是不遑多让,她儿媳妇是她娘家的一个亲戚,跟刘婶子的品性不相上下,经常教唆她儿子虎子不要跟白佑阳这样没妈玩的孩子,虎子比白佑阳还要大两岁,以前抢了白佑阳的东西回去,她们婆媳俩甚至还会夸赞他。
刘婶子这么看他们不顺眼的原因也是有的,是因为她早两年想把自己死了丈夫的女儿介绍给段屹川,她跟秦百枝好说歹说,秦百枝半点都不松动,因此她就产生怨气了。
后来她把她女儿又给嫁了出去,可她女儿日子一点也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苦巴巴的,不时还要来找他们接济。刘婶子日日看着段屹川一家过着的好日子,心里越发怄气,原本她就是想把女儿嫁过去好改善改善自己家的。
她儿子的官职相比段屹川,真的是要小很多,平时刘婶子的儿子也是异常苦恼让她们不要给他惹麻烦,坐到段屹川那个位置,谁不想巴结他,更不要说跟人不对付了。要是段屹川认真起来,他们都不会好过。
开始刘婶子是听进去一些的,只不过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占理的一方,再加上她的耍泼打滚和段屹川的“妥协”,让她越发不怵了。只要一有什么事,她就去找比段屹川更大的领导“讲理”。
秦百枝都不想跟她们这样的人纠缠过多,能用钱解决就解决,但白佑阳真的受委屈了,她也不会息事宁,这两年和刘婶子一家的关系可谓是差极了。
白佑阳初时还会跟虎子打架的,可后来老是给段屹川和秦百枝惹麻烦,他觉得自己是坏孩子,很多时候就只会在家里跟陆宝环玩,小性子也逐渐没那么活泼了。
他每次打架不管打赢了还是打输了,都不会很开心。因为每次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打完架,别人都还是会说他。
后来他就暗戳戳地去干坏事,他爸爸也知道,但丝毫没有责罚他,只是淡淡地说让他别留有小尾巴给人抓住而已。除却那回带着陆宝环一起做坏事被发现之外,也没有第二回 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其他小孩打过架了,一般谁欺负了他,他都是事后再算账的。
可是今天刘婶子指着白妤大骂的模样让他很生气,他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秦百枝说过刘婶子和她媳妇儿是疯婆子,他记得的,所以也这样骂她。
第174章 要不要抱一下
“老大!”
李长林推开段屹川办公室的门,报告大声喊了一声。
他这一个月多都被调到沈臣安那去了,今天才回来。
“什么事。”段屹川头也没抬。
“嫂子好像跟人打起来了!”
段屹川一顿,疑看向他。
“谁打她了?”他凝眉,说话间已然起身往外走。
“刘营老娘和他媳妇儿好像,王参谋又被喊去调解了。”李长林回道,又嘀咕感叹一声:“真是好汉怕泼妇。”
段屹川没理他,大步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他去到的时候,白妤还顶着一团乱糟的头发一脸凶样地踹了刘婶子儿媳妇两脚。
刘婶子儿媳妇尖酸的声音大骂:“你个小狐狸精!看我不挠破你的脸!成天花枝招展的在大院里边晃悠,也不知道想勾引谁!现在做错事还这么嚣张!你男人就该好好管管你!”
一开始只有刘婶子的时候,其他看戏的婶子小媳妇儿还会劝一劝架,后来刘婶子的儿媳妇也来了之后,就彻底控制不住了,哪怕路过的王参谋被扯来劝阻,也劝不了。
白佑阳的小头发也不知道被谁薅得跟小鸡窝一样,刘婶子和刘婶子儿媳妇一骂白妤,他就鼓着一股气冲上去咬人。
这会见白妤又被欺负,他们有些气势单薄,白佑阳便抿着小嘴巴跑去解段白绑着的绳子,小嗓音也很凶:“白白,去咬他们!”
他绳子还没解开,就见到了走来的段屹川,瞬间他就委屈了,扁着小嘴巴往他跑过去。
“爸爸,妈妈被欺负了!”他没说自己被欺负,只说白妤。
段屹川沉着脸单手拎抱起他,大步走到白妤身旁去,看到她满手心的血,眸光也冷下来。
“怎么了?”他缓声紧看着她。
“她们,她们说白佑阳是野小孩......”白妤气息不太稳,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后,眼眶就红了,嗓音也不自觉地委屈。
从刘婶子她们嘴里腌臜的话里,她更为清楚地感受到白佑阳这几年里受过的委屈,他因为没有妈妈被其他小孩子私底下里排挤,想到白佑阳每次跟她出去,都要跟每一个人说她是他妈妈的模样,心里越发刺痛难受。
她眼里凝着的泪水滑落几颗,几秒后又轻轻眨去,手心紧紧攥着。
“段军长你来了那可就太好了!分明是你家的狗先咬的人,之后你媳妇儿也打了我!现在还......”
刘婶子见段屹川来了,也丝毫不慌,更是跟他告起状来,说白妤和白佑阳的不是,这都是上回他帮白妤道歉更是给她把菜种回去的底气。
不过她不清楚那也是段屹川哄白妤的一个手段。
段屹川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握住白妤那只满是血红的手,轻轻将她纤细攥紧的手指掰开:“以后谁都不会说了。”
“我们回家。”他牵着她转身就走,微沉的眉眼带着几分戾气:“李长林,处理好他们。”
他丢下一句,带着白妤和白佑阳走远。
刘婶子惊诧不愤的声音还在身后断断续续响起。
......
“妈妈不哭,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段屹川单腿屈膝在白妤跟前,微垂着头给她处理撕开的伤口,白佑阳在一旁鼓着小脸给她吹气,还给她擦眼泪。
“等我长大了,就不会有人欺负妈妈了!”他看着白妤凝白手臂上明显的抓痕,瘪了瘪嘴巴。
白妤吸了吸鼻子里的水汽,另一只手把他的小头发顺好,没有说话。
“白佑阳,去倒杯水给你妈妈。”段屹川出声。
“好。”白佑阳乖巧点头,爬下沙发立刻去倒:“妈妈你等一下。”
“嗯。”白妤嗓音沙哑。
“还伤到哪里了?疼不疼?”段屹川放下她的手,直视他还红着的眼睛。
白妤摇了摇头,哭过的她还有些鼻音:“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