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华浑然没发觉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拿了一瓶酒大步走去厨房:“诶哥,一会儿那牛肉让我来!给我闺女剩点萝卜,我一会儿给她弄,你别放辣。”
梁桐又是翻了个白眼。
白妤笑弯了眼,安慰她:“我今天生日阳阳都没有给我买花呢,他也只给如如买。”
“花花不是买的。”她着话一出,白佑阳连连摇脑袋:“是我和爸爸去诗芫婶婶家摘的,爸爸让我不要给妈妈送花花,他要送。”
他小眉头微皱,一副他爸爸很霸道的模样。
“……”
梁桐乐了,语气调侃,重复:“你爸爸要给你妈妈送花不给你送是吧?”
“嗯!”白佑阳点头,把不是很愿意的小心思都说出来:“爸爸还让我不要亲妈妈嘴巴,还拿光妈妈给我做的饼干。”
白妤在梁桐打趣的眼神下,塞了一块果干进他的小嘴巴里。
果干是梁桐亲手做带过来的,白妤向来很喜欢她做的果干,白佑阳也是一样。
“我爸爸还让我晚上自己一个人睡觉觉呢!”陆宝环也深有感触,哼了一声:“我爸爸晚上的时候老是咬我妈妈的嘴巴!还脱妈妈的衣服……”
梁桐:“……”
她也赶紧塞一块果干进她的小嘴里,赶她:“你快去跟弟弟玩吧!快去!”
她跟白妤对视一眼,默契地转移说起别的话题,然后又一起去喊裴千凝也过来吃饭。
裴千凝欣然应下,送了一条珍珠手链给白妤,然后跟她们一起出门。
“你那么白,戴珍珠很好看。”裴千凝轻笑,眸光真挚地夸赞白妤。
“谢谢,我很喜欢。”白妤是爱美的,她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裴千凝送她的珍珠手链每一颗珍珠都圆润无瑕,她看着欢喜。
“这么一比怎么显得我的果干有点寒酸。”梁桐故叹一声。
白妤连忙出声:“没有!我也很喜欢的!我真的很喜欢!”
梁桐哈哈一笑:“我看出来了,开玩笑呢。”
白妤嗔了她一眼,找了一个松软的枕头给裴千凝垫腰。
段屹川他们还在忙活,根本就不用她们沾手。
临近开饭前段伯邦也过来凑热闹了,知道是白妤的生日,简单粗暴地给白妤包了个大红包,然后坐下一块儿吃饭。
沈臣安今天还有事做,没有来。
这顿饭吃得很是热闹,白妤吃完段屹川给她做的长寿面,几乎都饱了,别的菜都是只吃了一两口。
白佑阳还在认真地给她剥虾,一颗颗虾仁快堆满了她的碗。
“可以了可以了。”白妤打断他还要继续剥的小手,分了大半他自己剥的虾仁给他。
同时,她也夹了好几只放进段屹川碗里:“给你。”
“好。”他眉眼愉悦,今天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陆晋华做的姜丝牛肉片味道很好,白妤虽然饱了,但也吃多了两片,在陆晋华对自己大夸特夸的时候,她也不吝啬的点头认可。
“很喜欢?”段屹川偏过头看她,嗓音清朗:“以后我也给你做。”
“好。”白妤跟他对视几秒,轻轻点头,小声也说了一句:“我也做饼干给你和阳阳吃。”
他唇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肉眼可见的开心:“嗯。”
这一顿饭吃到了大中午,李长林几人麻利地收拾干净碗筷。
这时沈臣安才回来,他过来找裴千凝。
“吃饱了?这么快?”
“你来洗碗?”段屹川把白佑阳丢给段伯邦看,准备带白妤出门,瞥了一眼他。
“我一口没吃还来给你洗碗!我来找我媳妇儿!”沈臣安就要往厅里去。
“你媳妇儿刚走。”段屹川踢他一脚,让他嗓门小点:“吵醒了白佑阳今天就你来看他。”
第178章 借给你
白佑阳今天起太早了,吃过饭他就忍不住睡着了,刚好段屹川就让段伯邦在家里看着他。
“我们去哪?”白妤坐进车里,对他的举动心里清明几分。
这两年追求她的人不是没有,花样层出不穷,相比起来,他还是有些……粗拙。
白妤接过她事先在白佑阳嘴里就知道的一大捧鲜花,心里暗想。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他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从见到她脖子上挂着的木牌起,他轻扬着的眼尾总染着笑意。
白妤躲开他的视线,拿怀里的鲜花挡在胸前。
这是少有的白佑阳不在,她和他单独相处还这么和谐。
不可置否的,她在慢慢接受他。
“你要带我去哪?”她把问题抛回给他,湿润纯明的眸子望向他。
段屹川没有说话,缓了力道揉揉她的脑袋,她没有抗拒,他眸子里的悦意顿时盛满:“到了你就知道了,今天不带白佑阳玩。”
白妤瞅了他一眼,捧紧怀里的大束鲜花。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山脚下停下。
他带她去帮周边的农户砍柴。
白妤:“......”
要不还是把白佑阳带上他们一起去逛公园好了!
段屹川倒也没让白妤动手,他让她在一旁自己玩着先,他则手脚利索地拿着砍刀给几个老农户把柴给砍好。
高阳烈日,他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热出了一身汗,他抬臂随意擦了一下汗,又看了眼不远处摘野果子的白妤。
她今天穿了一身杏色衣裙,曼妙的身姿婀娜,嫌晒的她还戴上了一顶帽子,远远瞧见的一边侧脸也精致白皙,在这有些荒静的林子里,倒真像他奶奶老人家小时候讲故事哄他说的仙女儿一般。
本来他就是听了那几个也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玩意儿出的主意,带她去山顶看日落,说什么很浪漫。
他姑且就信一下,不过她应该也会挺喜欢的,在家里她看见好看的晚霞,都会驻足多看几秒。
基地后山那帮小子常去训练,不然就去开小灶,私底下他们八卦他和白妤的话已经够多了。所以他才带白妤到外边来。
帮这些农户砍柴是突发状况,顺手的事。
好在她也没有不耐,在他干活期间,自己自顾自的也玩得开心。
“我摘了这个!这个可以吃的吗?”
白妤瞧见了新的没有见过的野果子,兴致冲冲地先摘了两个跑回来问他。
他一开始就跟她说了,小心点别吃到有毒的,不懂的要拿过来给他看。
她素白的手心里躺着两个小小的果子,帽檐下她花瓣似的红唇轻启。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汉浸湿了,白妤把帽子摘下,迟疑地戴到他的头上去:“借给你。”
段屹川被她惹笑了,闷笑一声把她还缝制有几朵小花的帽子还给她:“你自己戴着就好。”
这顶帽子是上回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她落在车上的,这时刚好能用上。
“哦。”见他拒绝自己的好意,白妤也不强求,重新把帽子戴好,继而问他手里的野果子能不能吃。
“我也没见过。”段屹川如实说道,见她似乎真的很想尝一尝的模样:“我给你试试毒?”
说着,他就要拿起她手心里的果子。
白妤微惊,急忙把手合拢,阻止了他的行为也一同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你试!我不吃了。”
一会儿他要是跟白尧那次一样被毒得口吐白沫,她该怎么把他给带回去。
白妤说完,注意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跟他深邃染笑的眸子对视一瞬,缓缓地松开。
现在怎么好像她很紧张他一样。
她只是怕毒死他,白佑阳就没有爸爸了!
“你实在想吃,可以摘一些带回去,先让段白吃两个。”他带笑的声线又响起。
为了讨白妤欢心,他都要“虎毒食子”了。
“是哦,可以给段白尝一尝!”白妤眼睛一亮,又跑去摘完了那一小片野果子。
两人压根就没管白佑阳的爱狗死活。
其实是村民告诉白妤这果子是没毒的可以吃,白妤想着摘点回去给白佑阳,才几乎薅光了那一小片。
在白妤摘完果子时,段屹川也砍好柴了,白妤帮着忙给绑好一捆捆,目送农户们用板车拖着离开。
段屹川帮他们忙,他们还把身上带来的几个粽子送给了他们。
粽子很软糯,但是是甜粽子,白妤喜欢吃咸粽子,她咬了两口就不吃了,他不嫌弃地拿过她吃剩的粽子,三两口吃完。
他吃东西是没有声响的,线条刚毅流畅的下颚微动,他大口吃东西,但却不粗犷,抬臂时麦色紧实的肌肉微鼓,喉结滚动间方才忙活遗有的汗珠随之滴落下。
似乎他也觉得自己此刻有些“邋遢”,隔着她有一小段距离。
“走慢点。”他不时出声提醒她。
这条山路还算平稳,但她总是不怎么留神,他看着比看白佑阳在山上乱跑还要不放心。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上前牵扶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