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半夜,他才把呼吸均匀的她抱入怀里,怜惜地在她唇角落下几个吻,低声:“我是混蛋。”
翌日,段混蛋早早地就起来给母子俩做早餐,更是给白妤做了碗豆腐花,而白佑阳每天要吃的奶糕今天没有了。
不明所以的白佑阳还郁闷了许久,跟白妤小声告状说他爸爸今天忘记给他做奶糕了。
白妤分了点豆腐花给他吃,令他重新扬起小笑容来。
段屹川出门前又是亲了白妤两口,才面容愉悦地走远。
白妤鼓着脸擦干净被他沾到的口水,抓了个山楂愤愤地扔在他背上。
最近她的钱票都花光了,存折里的没来得及拿出来,白妤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以及桌面上他留给她的一大迭钱票,轻哼一声。
她不想拿他这么多,只在其中拿了一点,别的她收起来,打算放回他书房里。白佑阳说他爸爸的钱都是放在书房的柜子里的。
白妤没想多看他的东西,只是打开抽屉看到里边一堆自己的东西后,愣了好一会儿,之后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里边自己和他的那张结婚照瞧了瞧。
黑白相底的他们被框在里边,那时的她拍照的时都被惹哭了,眼睛还是有些红的。
他们那天拍了不少张照,有几张他站在她身旁笑得有些无端的痞气坏意,而她要哭不哭的那张,他垂眸看着她,眸光带着些许紧张,一副她很难搞的模样。
那时候的他脾气还是有些傲的,她凶他对他甩脸子的时候他也会黑脸,跟她说话也才不会这么温声细语。
现在变得不是一点两点!
白妤又看了两眼,轻轻放下。
正要把抽屉合上,余光却又瞥见白佑阳说的那条发带。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这条发带是她的了,抿了抿唇,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了一下这是不是他收着的别的女人的东西。
抽屉里边除了一些她的东西,发带底下还有几页纸的情书,他龙飞凤舞的字迹一眼就看出,他没有写致信人。
白妤抿了抿唇,突然有些不知名的闷,她胡乱把抽屉合上走出书房。
骗子!果然男人都一样!
白佑阳抱着段白的狗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气汹汹关上书房门的白妤:“白白,妈妈生气了。”
“汪!”段白嗷呜一声。
裴千凝知道白妤她们今天要做果干,也一起来帮忙了,还拿了一些别的水果过来一起做。
梁桐一边做一边无语地跟她们说陆晋华的坏话。
白妤郁气地也跟着说段屹川,两人越说越气,裴千凝则是连说都不想说。
白佑阳和陆宝环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听她们说自己爸爸的坏话,手里的玩具都不玩了。
……
军营里的段屹川和陆晋华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哪个混账在骂老子!”陆晋华低骂一声。
段屹川一语道破:“说不准是你闺女和你媳妇儿。”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你不也一样被骂!?”陆晋华翻了个白眼。
“我乐意。”段屹川不以为然:“我就喜欢她骂我。”
“哇川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沈臣安一言难尽。
段屹川瞥他,面无表情淡淡道:“别叫这么熟,我还不想当贱人。”
沈臣安:“?”
他一脸疑惑。
随后怒了:“你怎么骂人呢!”
“以后你跟你媳妇儿有什么事儿别牵连我一起被骂!”段屹川嫌弃。
陆晋华也反应过来了,附和:“可不是!你这招花惹草的,极大影响了我们其他人的名声!我这洁身自好的,待会儿梁桐又要说我跟你半斤八两,我多冤枉!”
第199章 害怕了?
沈臣安瞪大眼:“冤枉?老子才冤枉!”
他黑着脸大声反驳。
“你冤枉个屁,谁让你还跟萧婉舒混在一块儿的!”陆晋华啧了一声。
“老子哪里跟她混在一块儿!我跟裴千凝结婚后,一直跟别的女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哦不是,老子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沈臣安咬牙切齿,突然又想起昨天裴千凝压根不信他,他写了一夜检讨书憋屈的画面。
“谁信。”段屹川嗤了一声。
“我也不信他跟萧婉舒屁事儿没有。”陆晋华睨他:“是你就认咯,做了又不敢承认,啧,更畜生了。”
“老子就算是跟萧婉舒有婚约的时候也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顶多拉拉手!”沈臣安觉得自己冤枉死了,梗着脖子大声吼。
“你只拉过她手还这么尽心尽力帮她?谁不说你有病?”段屹川淡声。
“不就是了,当年她不还给你戴绿帽么?这么走不出来只拉过人家手?”陆晋华也觉得他有病。
“我只是念着几分旧情看她可怜!”沈臣安黑着脸,说着也有些抑郁了:“怎么说也是一块儿长大的,还有过婚约,那时候老子也以为跟她过一辈子了,不过出了这么多事儿。”
“但我现在又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对萧婉舒那会儿的感情跟对沈诗芫没什么区别,我都没想过睡她,裴千凝就不一样了,我好像是挺喜欢她的,我见不着她我就很想她,她一生气我就紧张,她不理我我害怕啊!我……”
“滚!”
“滚!恶心巴拉的,这么肉麻的话回家跟你媳妇儿说去!”
段屹川和陆晋华同时打断他。
沈臣安噎住,幽怨地看着他们,秉着有难同当的想法:“我诅咒你们回家也跟你们媳妇儿吵架!以后咱们仨就在外边找旮旯角打地铺!”
段屹川呵了一声,陆晋华笑了。
几秒后两人一起把他给揍了一顿,从里边打到外边,顺便把他给丢出去。
“以后别让这晦气玩意儿走近我办公室一步!”段屹川跟一个警员道。
“收到!”
“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不用给我面子!”陆晋华甩了甩打累了的手,也是毫无兄弟情义地补充。
沈臣安:“……”
他心里更郁结了,憋屈死了,等他顶着一副被揍惨的模样回去,裴千凝还丝毫不心疼他的时候更甚。
她甚至问都不问他一句!
“我被人打了!”他很大声。
裴千凝做饭的动作没停,声线起伏不大:“你没事惹别人做什么。”
气死沈臣安了:“裴千凝你怎么就认定是老子的错!?”
裴千凝一个眼神都不给他,饭做好了就端出来自己吃。
“你为什么不做我的份?”他坐下在她对面,隐约有些委屈。
“你可以去饭堂吃。”
“我不去!”
裴千凝认真吃饭,一句话也不理他了。
“……我错了媳妇儿。”沈臣安矮下气势,斟酌几分开口:“你信我呗,我跟萧婉舒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搭理她了。”
看着她毫无波澜的面容,不知为何,他越说越心慌:“我给你发誓!骗你就天打雷劈!”
天边闪雷划过,开始下雨了。
沈臣安:“?”
裴千凝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他。
“我重发重发!我要是骗你我就不得好死!生儿子没……”沈臣安反应过来,及时噎住。
裴千凝不想继续跟他胡搅蛮缠,起身准备收拾好碗筷。
“我来呗。”他赔笑先她一步收拾好,而后又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感受到她更不快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咱们可以不生儿子生女儿啊!那不就没事儿了!”
裴千凝很不耐烦了,反扭他的手,把他踢到门外去,关上门彻底阻拦住他扰人的话:“滚。”
沈臣安被她扭到伤处,嘶了一声。
看着眼前紧合的房门,心里也郁躁了,低骂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他莫名有预感,要是他这次再不把她给哄好,就真的没媳妇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裴千凝,我跟我女儿说说话呗?”
“我这回又不是找你!”
“沈臣安,闭嘴!”
“……哦。”
……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白妤急忙要去院子里把晒的果干收回去。
天气这么好,这场雨来得毫无征兆。
段屹川没让她冒雨出去,他迅速地把果干还有衣服收回来,又让段白也进屋里躲雨。
“本来都晒得很好了!”白妤瞅着被淋了雨水的果干,郁闷。
她也注意到段屹川被雨淋湿了,先把果干的事放到一边去,拿了条毛巾给他擦拭。
“给你。”
白佑阳和段白趴在窗前,看着外边的泼盆大雨:“白白,好凉快哦。”
“汪!”段白摇了摇尾巴。
段屹川扫了眼他们一人一狗的背影,接过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这两天应该都会下雨,一会给你烘干。”
他说的是她的宝贝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