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尧是吃过饭才走的,家里还剩有一些饭。
他们父子俩还在说话,她便去拿剩下的饭给他炒了个蛋炒饭。
他吃得很干净,又是满眼笑意地跟她道谢。
他每次这样看她,她都觉得不自然,轻哼一声,她躲过他的视线去把碗洗干净。
“我来洗。”他起身把碗接过。
白妤把他的手拿开:“我洗好了,你和阳阳说话吧,小心他蹭到你的伤口。”
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了,他肯定是受了伤。
段屹川一愣,而后眼角扬起明显的笑意:“好。”
她关心他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无数暖阳洋洒进心间,最终扎根汇聚。
“爸爸,你受伤了嘛?我给你吹吹。”白佑阳知道他受伤,也很关心紧张,皱着小脸扒拉他的衣服。
“不用这么客气白佑阳。”他揪开他一些,面容还是愉悦。他腹部是被划了一刀,但不是很严重。
相比三年前他同样是伤到腹部的伤简直是不值一提,更不要说如今白妤对他的态度也是天差地别。
值了。
白佑阳瞅他这么淡定,放心了许多,接着又继续跟他叭叭细碎的小事。
“爸爸,舅舅说要带我走去见弟弟,我想去呀。”
“去呗。”段屹川毫无不舍。
“可是妈妈不让我去,说舅舅会把我拐走卖掉,舅舅会把我卖掉嘛?”
“不一定。”
“那我不要去看弟弟了,卖掉我爸爸就见不到我了,爸爸会伤心。”白佑阳瘪了瘪嘴巴。
段屹川把他扫开:“你还没有那么重要!”
“我重要!”白佑阳鼓了鼓脸,觉得他爸爸是口是心非。
他们交谈的话一声声传来,白妤失笑弯了眼睛。
白尧来的这些天,她的东西都搬到他房间去了,白佑阳晚上便抱着他的小枕头过来要跟他们一起睡。
但是却被段屹川赶走了,理由是他受伤了,他睡觉不安分会弄到他的伤口。
“那爸爸自己睡觉觉,我和妈妈睡。”他小脑袋瓜此时也是精明得很:“妈妈睡觉觉也乱动。”
“……”
段屹川扫他一眼,最后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还是乖乖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回去了。
“阳阳呢?”白妤洗完澡出来,没见到说要过来跟她一块儿睡觉的白佑阳,好奇问,她刚刚还听见他说话的声音的。
“他说他长大了,要自己睡。”段屹川拿过她的毛巾,给她擦拭湿漉的头发。
白妤一听就知道是他搞鬼了,擦干头发又去白佑阳的房间看他。
他小小的身影已经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着了。
“我们也休息了,别吵醒他。”他一本正经地牵着她回去。
他都受伤了,白妤虽然知道他肯定不怀好意,但又觉得他对自己做不了什么坏事。
于是她带着一点点郁闷,还是跟他回了他房间。
他受伤的伤口不深,但也要上药,洗过澡他直接就光着上身出来,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换。
两人是做过最亲密的事,但是白妤都没怎么看过他身体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换药就要在她身旁换。一眼看去,都是他硬实的臂肉和块状分明的腹肌。
他身上除了那一处伤,还有不少别的伤疤横亘在上面,他不说话微垂着眼帘时,面色总有些冷硬,身上的伤疤更是衬得他危险冷厉。
白妤对这样的他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轻微怵意,只要他看她的眸色更沉些,她就会觉得他更加危险,侵略味也浓烈。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用过那也的眼神看她,只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就像是,他对她专门压制掩饰了许多。
白妤往一旁挪了挪,抱紧怀里的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明天我们回奶奶那吃顿饭。”他声音在安静的房里响起,衣服悉索摩擦声夹在其中。
随意套上一件衣服,他在她身旁躺下。
“哦。”白妤轻声点头。
想到段秀梅,她把怀里的薄被松开,转过身来皱眉跟他说不可以让她再对她动手动脚。
“嗯,我不让她靠近你。”他低笑一声,顺势搂她入怀。
白妤不太相信,他在段秀梅还不是一样“非礼”她!
她控诉看他的眼神明亮,段屹川叹了一声,跟她再三保证,哄她的同时忍耐不住吻向她的红唇。
不说她不喜欢段秀梅的碰触,他心里也是不爽的,他自己都是如珍如宝地再三请示才能碰她。
“混蛋!”白妤眼睛水光潋滟,红着脸摁住他亲着亲着逐渐放肆的大手。
炙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他遗憾忍耐地暂时收回手,又哄又骗地再次沾染她。
他想她很久了,哪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任何一次有可能的机会。
第209章 这回没想骗你
次日,白妤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他昨晚是想对她做坏事,但是她没让,最后只是克制地亲吻她片刻就搂着她睡觉了。
大热天的搂着她,她可热了,之后又把他推开。她那一推他似乎还有些不知名的委屈,然后就很安分离她远一些了。
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白妤把薄被推到一边去。
洗漱好出来见它乱糟糟地堆在床上,她还是把它迭了一下。
他每次都会把被子枕头迭放得整整齐齐的,他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也是,都会整齐放好,她住进来后还乱了一些。
厨房里的粥温着,但家里没见他们父子俩的身影,应该是跑步去了。
段屹川只要一在家,多数都会带白佑阳去锻炼身体。
“妈妈,你醒啦。”
正想着他们,白佑阳的小嗓音就从门口处响起,渐渐扬近,他向她跑过来。
“流那么多汗。”白妤给他擦干额头上的汗珠子,他的头发都汗湿透了。
“我和爸爸跑步,热热。”他乖乖站着给她擦汗,一只小手也抓起自己的衣摆给自己扇风。
他浑身都黏哒哒的,白妤又带他去吹了一小会儿风扇,等他没这么热了,才坐下一起喝粥。
天气很热,段屹川如今在她面前都不怎么顾忌了,他就光着膀子。
白佑阳也是有样学样,把自己的小衣服脱掉,露出白嫩嫩的小肚子。
他的小裤子是他的底线,他是不会让别人脱他的裤子的,也不给别人看,但看他的小肚子可以。
吃饱早餐,他的肚子就圆鼓鼓的了,白妤弯着眼睛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小肚皮。
白佑阳怕痒,他也笑着捂住自己的小肚子躲避:“妈妈痒痒。”
“我就戳一下嘛。”白妤还是笑着,又捏了捏他的小肚子。
“妈妈戳爸爸肚子,爸爸不怕痒痒。”白佑阳把她捏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移到他爸爸腹上。
“……”
蓦然触到硬实的肌肉,白妤愣了愣,而后迅速地把手收回来,下意识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段屹川:“……”
白佑阳没注意到这细节,自己也伸着小手摸了摸他爸爸的肌肉,又小心地给他吹了吹伤口:“爸爸还痛痛嘛?”
“不痛了,心痛。”段屹川把他挪开,淡淡道。
“爸爸的心也受伤了嘛?”白佑阳问得认真。
“可能吧。”
他似乎意有所指,白妤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是和段伯邦一块儿回段家的,段伯邦已经很久没见秦百枝了,脾气也越来越差,看段屹川更是不顺眼。
段屹川懒得搭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回到段家,有段秀梅在依旧很吵闹,但这回段屹川一直待在白妤身边,她倒是没有再对白妤做什么,就是胡言乱语还是说了不少。
白妤原本是觉得她有些烦的,但她许多地方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淳挚,让人不太忍心说她。
他们每次过去段奶奶和段老爷子都会很开心,这次也无异,回去的时候又是大包小包地给他们塞了许多东西。
白妤晚上喝了一点酒,第二天醒来发现白佑阳不在,有些懵然。
“他在奶奶那待几天。”
段屹川倒水给她喝,见她一醒来就找白佑阳还有几分不清醒发懵的模样,微微失笑。
昨天段奶奶很是舍不得白佑阳,以往白佑阳每个月一般都会在那边待个好几天的,白妤回来后他就没怎么住那边了,所以段奶奶不舍得他那么快又走。
白佑阳也有点小纠结,段屹川干脆就给他做决定,直接把他扔在那了,就带了喝醉的白妤回去。
“还晕吗?”他直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缓慢地喂给她喝,眸子里的笑意不减。
她酒量真的是差的可以,喝度数这么低的酒都会醉。
白妤喝了几口水,缓缓回神。她想起来了,昨天她是跟段奶奶一块喝酒的,结果她还比不上段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