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阳哼唧一声,像是在附和。
“才不能让着他,他会得寸进尺的!”白妤瞅了他一眼。
“阳阳才三个月大!”吴丽珍好笑又无奈。
就连许全宝,也软着嗓音喊白妤不要欺负弟弟。
白妤这时就有些委屈了,她抓住许全宝的小手,跟他告状说白佑阳平时是怎么欺负她的。
“弟弟,弟弟坏...”许全宝迟钝道。
“就是啊!”白妤点头:“所以不能惯着他!”
许全宝:“对!”
吴丽珍听了又是好笑,抱着一样委屈的白佑阳哄了哄,开玩笑道:“那咱俩换一下好了,我把全宝给你,我就带阳阳了!”
“好啊!”
白妤不带一点犹豫,也丝毫没有不舍,牵住许全宝的小手:“走了全宝,以后你就是白姨的儿子了!”
许全宝一脸茫然,哦了一声跟着白妤走。
白佑阳突然又哭了,小嗓音嗷得很大声,泪珠子一颗颗地往下掉,不多时小眼睛和小鼻子都哭红了,吴丽珍怎么哄都哄不好,把他还给白妤抱才好。
他闷在白妤怀里,还抽抽噎噎的,时不时奶声奶气的哼唧一声。
“看来阳阳是不乐意换妈妈呢!知道你说不要他。”吴丽珍笑道,又没好气地戳了一下许全宝:“不像你!一下子就把亲娘给换了!”
许全宝摇摇头,大声说没有,小嘴巴也是会哄人:“我最喜欢妈妈了!”
之前许全宝是叫娘的,他听多了白妤跟白佑阳称呼的话,喊吴丽珍也变成妈妈了。
白妤垂眸看了一眼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白佑阳,他还扁着小嘴巴。
“好了,别哭了,没有不要你。”她拍拍他。
白佑阳被哄好后,吴丽珍又跟白妤说起起别的事来。
原来是刘凤兰准备要嫁进林家了。
“林家?她是要嫁给林建武吗?”白妤疑惑。
吴丽珍点点头,也是有点意想不到,她不太清楚事情的全貌,所以没跟白妤多说,只简简单单说了一些她上工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话。
原来刘凤兰之前跟许混子家纠缠过久,许混子家等不及,想采取强制性的行为,之后也不知道刘凤兰是怎么想的,她跟林建武好上了,还让林建武心甘情愿地护着她,不让许混子家来骚扰她,林建武还直言说刘凤兰是他对象,以后是要嫁给他的。
许混子家不甘心,许混子倒是欢天喜地的,看林建武跟看傻子似的。
林建武反而觉得许混子才是傻的,放着刘凤兰好好的姑娘不要。
这天,林建武又来找刘凤兰,跟她保证说她要的彩礼一样也不会少,很快就凑齐给她了。
“凤兰,你放心,我得了你清白的身子,肯定会娶你回去的!我很快就有钱了。”
听道,刘凤兰耐着性子对他笑了笑,只接过他送来给她的东西,心里对他的话是半分不信,就他家这样,能拿的出她说的那些东西才奇怪,这傻子,随便弄点血还真当她是将清白的身子给他了!
她不会嫁给许家村这些泥腿子的!谁都不会嫁,跟他们不过是令自己好过些而已!
林建武看出了她的不信任,咬了咬牙,跟她私缠一番后,当晚回去就将林婶给他的木牌拿了出来,趁着夜色去了镇上。
等他把这东西换了,他就有钱娶刘凤兰了!
......
“这东西是你的?”
第23章 段屹川
“这东西确定是你的?”云肖齐将木牌捏在手里,语气不明地再问了林建武一遍。
怎么这么眼熟。
“对!是我的!我们家祖上的东西!”林建武连连点头。
他娘之前说要给他开证明去县里的银行去换钱,可他爹当不上村长,让人搞那些证明又要托不少关系,他两个嫂子已经对这事有所怀疑了,林建武并不想把这木牌里的金子跟其他人分,所以暂时先将证明的事搁下。
现在他要娶刘凤兰了,需要钱,所以他就拿来黑市换了,黑市给出的价格一般都会比正当来源高出许多。
这个齐哥,还是他的一个狐朋狗友给他牵的线。
云肖齐哦了一声,让身旁的一个小弟拿钱给他。
等林建武欢庆地揣着钱走后,云肖齐砰的拍了一下桌子,他想起来了,这不是他哥从小挂在脖子上的玩意儿么?
“......”
云肖齐仔细又抓着木牌看了几遍,没错,的确是他哥的。
确认后,云肖齐来兴趣了,抓起木牌拨了个电话去给已经一年多没有联系过的人。
那一头的电话很快就被人接起,不过不是本人。
“慧怡,段屹川呢?”
另一头温柔的声线传来:“大哥不在家,肖齐哥找大哥有什么事吗?”
云肖齐像个要勒索人的绑匪:“他的宝贝在我这,你跟他说要是想要,得备好一大笔钱来给我!而且时间不等人,你让他快点,机不再来,哪天我就给卖出去了!”
段慧怡被他的语调逗笑:“大哥什么宝贝在肖齐哥那呀?我来给他赎回来吧,大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去哪了?”云肖齐一顿,问道。
“大哥出任务去了,都有一年来了,肖齐哥不知道吗?”
“知道个鬼,也没谁跟我说,算了,管他呢,他这小牌子他爱要不要,不要我就给卖了!”云肖齐说完,外边就有小弟在喊他去喝酒,他没跟段慧怡多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段慧怡一愣,抓着话筒的手一紧,笑容滞住了:“什么牌子?...”
是段屹川从小挂在脖子上的那个木牌吗?
段慧怡想问,可云肖齐已经挂断了电话,她焦急拨回去几次都没有人接。
她面容冷下来,想到段屹川一年前出任务前回来跟他们说他去云城时害了一个姑娘的清白,想要承担错误娶她回来,可当时大家都还以为他只是想要逃避段母给他介绍对象说的借口,没有当回事,后来他们才发现这事是真的,段屹川往返好几回没有找到那个姑娘,他将这事打了报告,让组织给与他相应的惩罚。
后来他就降了级,还接了一趟极具风险的任务,直至现在都还没回来,他临走前,跟家里人说过,他的木牌在给了那个姑娘,他还让他云城的几个兄弟多给他留意这事。
已经过去一年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真的出现了!段慧怡捏紧了手心。
“慧怡,你在跟谁打电话?”
“没有谁,跟肖齐哥呢,舅母,我明天要去云城找一趟,报社有外派,我顺便去探望探望外婆他们。”
段母笑了笑:“那你去吧,你妈也还在云城没回来呢,你帮舅母也带点东西过去给你外婆他们。”
“好。”段慧怡乖巧应下。
云肖齐喝了一整晚的酒,第二天睡得天昏地暗,一连睡到了大中午,他睡意还浓,醉宿后头晕得慌,
这时,他家的大门就让人给敲响了,一声接连一声。
云肖齐烦躁地起身,一把甩开门,正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来打扰他睡觉。
是白妤。
他凝起的躁意散了大半,嘴边的话也噎下。
“有事儿?”
白妤点点头,她今天又是来卖药材给他的。
她前两天跟吴丽珍挖竹笋时挖到了好几株好药材,是她跟吴丽珍一块儿挖的,她相信吴丽珍的为人,没再跟她隐瞒,跟她商量将这几株药材去黑市卖掉,坦白说她之前也有卖过,价格不错。
吴丽珍有些迟疑不定,还有点不安,毕竟干这些事有些危险,但最终她还是点头应下了,今天就跟白妤来了镇上,她给白妤抱着白佑阳就在不远处等她。
云肖齐接过她用碎布包起来的药材,一株一株地检查了一遍,品相确实不错,他点点头,在白妤给出的价格上再加了一点给她。
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白妤接过钱票时还顿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合作愉快!”云肖齐摆摆手,又问她要不要进来喝喝茶,还顺道问了一嘴她的儿子。
白妤没想跟他喝茶,在他还问白佑阳时,找了个借口飞快地走了。
“我是什么脏东西么?”云肖齐友善的笑容僵了一下。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走远,云肖齐把门关上,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谁知大门又被敲响了。
他还以为是白妤又返回来要跟他说什么,转过身去把门打开。
“表哥。”段慧怡笑着看向他。
“哦,慧怡啊,你怎么来了?”云肖齐见到是她,有些意外。
“我过来探望外婆,问起你才知道你不在县里,表哥你怎么来这里了?”段慧怡唇角一直带着一抹笑意。
“你表哥现在的活计可不都在这里么,住在这边有什么好奇怪的。”云肖齐让她进门:“你随意坐。”
“说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做什么?”他直截了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