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直白,被他这不屑的眼神一看,那几个婶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们,恼怒了,指着他叫骂。
尖利骂人的声音聒噪嘈杂,要不是看着段屹川身形高挺,自知动手得不了好的话,她们还想上手打人。
家属院这边住的人不只是报社里的人和家属,还有附近几个公私合营的厂的人员家属,平时最嘴碎的几个婶子在这差不多也聚齐了。
她们气急败坏骂得嗓门越来越大,见段屹川没有反驳她们,想着他一个男人到底不好意思跟女人吵架,骂得更加放肆了,还说这家属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要是丢了什么东西,就要他赔,还拉住了自己经过要去上班的男人添油加醋的告状。
段屹川扯了扯嘴角 ,轻而易举地侧身躲开其中一个人往他泼来的水,开始不耐,一手扯过气汹汹向他走来要教训他的男人,将他摁进院浅口的水井里。
“跟白妤什么关系?她是我孩子的妈,你们说什么关系?长张烂嘴就四处给人造谣,被人打很稀奇?老子还得翻日历给你们挑个日子?”
将手里揪着衣领不断叫嗷的男人扔进井里,又解决了另外几个人,段屹川冷笑一声,很是嫌弃地甩了甩手。
听到他这话,周围的人连同开始说白妤坏话的几个婶子有点尴尬了。
原来又是这几个嘴碎的娘们嘴碎惹出来的事!一天天的,那张嘴就不能安分一点!现在好了,真让人给打了!
那几个婶子的男人被揍了一顿,心里郁结,理亏得有气发不出来,面对段屹川嚣张的姿态,憋屈的还给人道了歉,说下次再也不会了。
“凭什么跟这小子道歉!他说不准就是白妤那个野男人,白妤婚没结,孩子都有了 ,我们又不是乱说的!你们就是搞破鞋怎么了!”见到自家男人还给人道歉,那几个婶子气不顺,大声嚷嚷,原本她们对白妤还没这么不顺的,经历了现在这事后,越发不满了。
楼下吵吵闹闹的,白妤早就听到了动静,她抱着白佑阳慢步下楼,站在楼梯口边侧,看着背对着她的段屹川周身散发着低压气息教训那些说她坏话的人。
他身形本就高大,长相也有几分戾气凶意,现如今沉着脸动作利落的教训人,根本就比在她面前显露出的那一面还要骇人。
白妤眼神平静地看了几分钟,随后抱着白佑阳回到家里去。
白佑阳拿他肉乎乎的小脸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啊啊哇~”
“你讨厌死了!”白妤擦了擦他的口水。
“哼~”
院里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白妤臭着脸给白佑阳喂完奶,随便吃了点从医院食堂带回来的包子后,出门去报社请假。
她还没上班就请假,本来就不太好,可现在这情况,家里乱成一糟,很多事都没处理好,还是得请一天假才行。
去到报社,白妤略带歉意地跟领导说出请假的事,她刚说完,领导就批准了,白妤报社的领导对她很是宽容,还温和地让她在家再休息几天,不用着急,养好身体才是大事,还问白妤用不用送她回家。
白妤很是感激,再三道谢后轻声拒绝了她的好意,跟白佑阳回了家属院。
她直属领导四十岁了,是个女领导,姓李,报社里的人都叫她李主编,从白妤第一天来报导的时候,她就很热情友善,带白妤逛了一圈报社,让她熟悉环境,白妤因此对于青云报社的第一印象也是极好的。
再次回到家,白妤将迟了一天送过来的锅放进厨房里,把白佑阳“丢”到床上去,开始收拾糟乱的家。
大门和卧室的门被踹坏了,她还不知道要上哪找人修,两扇门都是坏的,晚上睡觉也觉得不太安全。
白妤想到那个被抓到局子里去的流氓,眸色又冷了,打算一会儿先去公安局一同告发了白兰,再去找人来修门。
那个流氓,就是当初白兰一开始找来想要害她清白的人,这事肯定也是跟白兰有关系,她是不会放过白兰的!
想到这,白妤藏好自己的那点钱财,抱着白佑阳再次出门去。
她先去了公安局,把昨天的事跟公安人员说了一遍,谁知那个流氓昨天早就已经把白兰给供出来了,白兰现如今也一样在局子里。
只是白兰死活不肯承认这事跟她有关系,不知道她跟那流氓说了什么,那流氓又改口供了,一口咬定说就是白妤勾引的他,白妤本来就是个浪荡的女人,以前就勾引过他,他鬼迷心窍才会入室去对白妤不轨,最后更是看着白妤轻浮地劣笑,说白妤的孩子也是他的。
他话才刚说完,就被几个公安人员一脸惊恐地摁着给揍了一顿,脏话都忍不住说了几句。
“放你娘的狗屁,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狗样!嫂...白妤同志是一位正直的人!事情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再污蔑人,罪加一等!你和白兰一样,犯了事态度还不端正,在局子里多反省一段时间!”
他们的话说到一半噎了一下,又加快了语速。
“我要举报他,他还贩卖妇女儿童。”白妤一眼也不看看着她眼神猥琐至极还不停狡辩的男人,嗓音平静道。
昨天这人兴奋上头时就说了几句要将她和其他那女人卖到山区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能让他跟白兰现如今的状况更加不好就行,万一是真的,也能就那些可怜的人于水火。
闻言,略带几分尊敬给白妤端水的一个公安人员脸色一正,跟白妤交谈了几句话后,开始严查起有几分慌乱的男人来。
之后的事也不用白妤插手了,几个公安人员笑着跟白妤说这事肯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和善地送了她出门。
一早上走来走去,白妤也累了,她逛了几圈也找不到修门的师傅,便先回家去,打算休息一下下午再出门去看看。
她放慢速度走回家,却发现已经有人在给她换着门。
第35章 直接毒死他
“回来了?马上就好。”
段屹川回头看她一眼,沉声道。
白妤红唇抿紧,再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不开心了,他这副跟她很熟的模样更是惹人讨厌。
“不用你!你快走!把门也带走!”她偏软的嗓音僵冷。
“你这个门不安全,我给你换完就走。”他背对着她,嗓音平缓,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清。
“我不用你换!”白妤再次重复,她睁圆了眼瞪他,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站在原地,离他远远的。
“哦,换完了。”他拧紧最后一根螺丝,转过身来再次看向她,声线轻扬,眉峰微微挑起,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有些想惹惹她。
白妤觉得他更讨厌了,捏紧了拳头不说话。
她一生气,眼眶就会不自觉地泛红,这个反应一直都没变过。
段屹川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沉默地走去厨房。
他自在得跟自己家一样,白妤更加气闷了,生气地伸脚踹了一下他新换上去的门。
没把门怎么样,倒是把她的脚给踢疼了,这一下子,眼里真的是泪汪汪的了,她气恼地又空出一只手打了一下怀里睡得香的白佑阳:“讨厌死了!都怪你!”
“......怪我?”段屹川将厨房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好出来,见她又在打白佑阳,迟疑两秒后道。
白妤没有理他,微低着头,嗓音染着压制几分的哭腔憎意:“你能不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你是想要白佑阳吗?给你们好了!”
她都说了不想见到他了,为什么他还是要总在她面前出现!白佑阳为什么这么像他,她也不想要他了!
“呜呜呜呜呜呜...”白佑阳又开始哭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妤打了他还是因为白妤又说不要他。
段屹川眸光微凝,眼睑下垂,心里划过几分不明不适的异样,他没有说话,跨步越过身体紧绷的她如她愿走了。
他走后,白妤缓了缓情绪,有几分迟钝地拍了拍白佑阳,哑着嗓音:“别哭了。”
每次都是她把白佑阳给惹哭,然后再三两句给哄好,他每次都很好哄的。
白妤红着眼低头看他,几秒后又抿着唇把他给放到沙发上去:“你们都讨厌!”
她踢了一脚沙发,对着白佑阳喊道,也不知道是在说哪个和哪个。
他来了一趟,不只是帮她把门给换了,家里别的地方也添了许多东西,厨房也整改了一番,白佑阳现在躺着的沙发也是新的。
看了一圈家里的东西,白妤又开始哪哪都不顺眼,她生气地想把这些东西都扔掉,可是他那个人给她搬进来的东西都是大件的,每一样都重得不行。
他是故意的!
白妤气红了脸。
下午她就饿了白佑阳一顿,可他实在是哭得太可怜了,又委屈巴巴的,最终白妤还是心软,喂了奶给他喝。
白佑阳丝毫不知道白妤的心理过程,吃饱喝足后又粘着白妤傻笑,像之前摊煎饼一样摊粘在她身上跟她玩,还要亲咬她的脸,糊她一脸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