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妤不再问了,犹豫半晌,再次开口:“我想去溪里洗一下。”
他看着她,捞起行军床上的外套套在她身上:“走吧。”
他外套宽大,将她罩住,衣摆完整地盖住裤子上的痕迹。
出了营账,他没跟她去邻近的小溪,带她走去另一个方向。
李长林瞧见他们,疑惑地问他们要去哪,抓着烤得半熟的野鸡说很快就有得吃了。
“吃你自己的。”段屹川淡声扔给他一句。
李长林撇撇嘴:“哦。”
“哈哈哈哈,老大和嫂子的事你别管!”其他人见他上赶着再次吃瘪,不客气地笑。
“滚滚滚!”
……
夜晚温度降低,风吹凉意阵阵,白妤伸脚试探性地踏进冰凉的溪水里,适应后,才缓缓蹲下去。
这边的溪河水比较深,流往另一座山里去,她选了一块光滑的大石头踩着蹲下,溪水刚好浸到锁骨上。
白妤平时很爱干净,每天都会洗澡的,不管冬天夏天。
昨天半夜起来爬山,今天又奔腾一天,身上沾了不少泥尘,她早就感觉不舒服了,所以借此一起把澡给洗了。
段屹川背对着她站在不远处,倚在一棵树上,姿态慵懒随意。
白妤开始脱衣服的时候还很不放心地瞅着他,看见他动都没动一下,才稍微放下心来。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他有些话说得是很对的,他要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堂堂正正的夫妻关系。
很多时候她对他姿态嚣张,也不过是仗着知道秦百枝会给她撑腰,明显地知道他确实对她带有愧疚之心,会忍让她而已。
白妤胡思乱想,修长卷翘的眼睫垂下,搓洗着自己白皙的手臂。
山里的蚊子咬人实在是太毒了,昨天咬她的包现在还是又痒又疼的。
她轻轻挠了几下,放下手准备把头发也洗一洗。
“白妤,别洗头。”
他磁性低缓的嗓音传来,再次重复。
带她过来的时候他就跟她说过了,原本他还不想让她来月事还洗冷水的。
白妤刚打湿发尾,听到他的话一惊,猛地向他的方向看去。
他还是背对着她,姿势都没变过。
“中午没被你吼聋,还能听得见。”
“……”白妤双颊又泛红几分,水光潋滟的鹿眸瞪他,接下来拨水的动作都变小了许多。
浑身湿过凉水后,白妤一点也不觉得冷了,反而还觉得很凉快。她不听他的话,把头发洗了两遍。
这样在野外洗澡还是头一回,白妤终究还是周身不自在。
感觉差不多了,她拧了拧头发上的水,起身捞过干净的衣服,正要换上。
还在水下的脚腕突然一痛,有什么东西咬了她一口,并且迅速地缠上她的腿。
“啊!!”白妤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甩了甩腿,慌急中打滑摔进水里,差点就呛到了。
不远处的身影极速转身,没几秒就站到她跟前来。
“怎么了?”他沉声问她,入眼一片莹白。
咳了一声,他移过视线。
“有,有蛇咬了我!”白妤嗓音有些慌,手里紧抓着护在胸前的衣服已经打湿了,刚好沉黏下去挡住了胸下一片旖旎风光,月光照耀下,水下修长均匀的凝白双腿随着波光晃动,白影迷人。
此时她顾不上别的,腿上的蛇还缠绕着她的腿,她害怕地再次甩了甩腿,想要上岸去,嗓音带着几丝颤抖。
段屹川神色一正,眼神移到她脚上去,快准狠地将手探进水里,在那条蛇想要再次咬她时掐住它的七寸。
抬手的瞬间,水花溅起,蛇尾绕起的水珠甩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和她身上细小的水珠凝结成一块,往下滑去。
把蛇处理掉,他拦腰从水里抱起她,蹲下屈起一条腿让她坐着,大手抬起她被咬的那只脚,凝眉给她检查。
他眸色专注,不带一点欲意,白妤此刻却紧张起来了,紧抓着护在自己身前湿掉的衣服,眸光闪烁无措,肩膀都缩成了一团。
“没毒的,很痛吗?”他将视线移回她脸上,认真询问。
白妤点了点头:“有点。”
相比被蛇咬,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她没有穿衣服!还被他抱着!
段屹川看着她嫣红一片的脸,眼神不自觉下滑几分,她浑身都紧绷着,捂着自己紧紧的,可那丰盈柔软的弧度因此更显几分,隔着自己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润滑温软。
裸露雪白的美背在月光下更显滑腻,打湿的乌发覆盖在上面,黑白对比明显,紧合的双腿修长纤细。
她美艳羞怯的眸子水意连连,眸光躲闪着,娇小的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段屹川嗓子眼发干,奋力压下迅疾涌起的冲动躁意,托她起身,放轻力道将她放坐在自己的外套上。
揽在她腰间的手与她滑腻肌肤接触到的地方也只感觉发烫,他放下她后,触电般地收回手,哑了嗓音。
“你别乱走,我给你找找有什么药草。”
“嗯。”白妤回答得很小声,又把自己捂紧了一些,心里有些郁闷,她这样子还怎么乱跑!
他就在溪河边找了一下,扯了几棵半边莲回来揉碎,敷在她伤口上。
她的脚小巧,握在他粗粝的大手里更显得精巧。
敷好药草,好几秒他才缓缓地放下,眸底略带些许不舍。
第92章 你是谁的媳妇儿都不管用
白妤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只有贴身的衣服没有被她扯进水里。
段屹川捡起过来给她,很快就转过身去生火,全程没有说什么话。
白妤抬眸看他的背影,抓着小衣的指骨收紧,快速地穿好。
没有干的衣服穿,她犹豫着把压坐在地下他的外套给穿上。
他生火很迅速,很快就起了两个小火堆了。
山里多的是干枝落叶,他从不远处的树底下捡了许多。
白妤拧干湿衣服的水,凑近火堆旁去烤。
她虽然套上了他的外套,但白皙修长的双腿依然裸露在外,白得晃眼。
段屹川看了两眼,继续往火堆里加柴火。
“饿了没有?”他没有看她,话却是问她的。
白妤背着他半天没说话,心里别扭怪异。
现在她这个模样是不能回去了,不然让人看见了得多奇怪。
她确实也饿了,可是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她还很在意,也有不知名的羞躁,不太想和他说话。
得不到她的回答,段屹川扔完最后一根柴,起身往她走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白妤身体又紧绷了一下。
“你在这待着,我一会儿回来。”他目不斜视地从她身后越过,叮嘱。
白妤低着头,把手里的衣服翻了个面。
他身影消失了后,她才小声地哦了一声。
没有让她等很久,不多时他就回来了,手里抓着两只兔子。
两只灰色兔子被他拎住耳朵吊在手里,半空中的四肢止不住地扑腾,想要逃离。
不过最终它们还是难逃命运,被段屹川抓到一旁去了结了生命,用树枝杈在另外一个火堆上烤。
他不止抓了兔子,还摘了些野果。
有好多种,有一些是白妤没有见过的。他拿回来后就丢到她身旁。
在他烤兔子的时候,白妤抓了一个李长林给过她的野果吃。
吃完后,又拿了一个小小不认识的果子。
刚咬了一口,她的脸就拧起来了,皱成一团。
怎么会有果子又酸又咸的!
她苦着脸咽下,把它们推远一些,再也不吃第二个了。
“不好吃就吐出来。”他看向她,火光照耀下,肆意的眉眼带笑,嗓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她这生动的表情和行为实在是逗乐他了。
白妤坐在他摘来的荷叶上,两只裸露的腿也缩进外套里。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到他话落后将她刚才吃的小果子捏碎涂在兔肉上。
他是拿来当调料的!不早点说!
白妤抿了抿唇,专注地烤自己的衣服。
等兔子烤好,她的衣服也烤得差不多了,湿漉的头发也干透了。
火光很温暖,她挨在边上,肚子也暖暖的,没有阵阵的痛意了。
脚踝处被蛇咬的伤口敷着药草,虽然还有一点点疼,但也能忽略。
段屹川撕开两只兔腿给她,刚烤好的兔子很烫,她接过的时候指尖被烫到,缩了缩。
“拿这里。”他撕开一些荷叶将腿骨处包住,再次给她。
“谢谢。”
白妤伸手接过,没有看他,小声地说了句。
“嗯。”他听见了,很不客气应下,面容肉眼可见的变得愉悦。
等他们回到营账,李长林他们还在七零八落地大着嗓门聊天吃东西。
他们还给他们留有一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