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他更是欢喜跟白妤亲近。可是白妤浑身都软软的,他的两只小脚缠住她纤细的腰,细细弱弱的,他觉得白妤抱他会很累。
所以即便很舍不得,他也说要下来了。
“我不累的。”白妤一只手又被他悄然握住,看着他依赖的模样,心里有说不出的软意,又有些想哭。
他为什么不讨厌她,还对她这么好。
她都不要他了,可是他一点都不介意,还悄悄给她送吃的。
她根本就不是个好妈妈,他很小的时候就老是欺负他,经常凶他骂他,也不会让着他。
白妤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眼前又模糊起来。
“妈妈不哭。”白佑阳从自己的小兜里掏出小手帕,给她擦眼泪。
他想跟白妤说女孩子哭会变丑的,可是他觉得他妈妈就算哭也好漂亮。
“妈妈,你是大人了。”他想了想,对着白妤一本正经道。
“大人不哭哭的。”他皱巴着小脸,想了个理由来哄她不哭。
白妤携去眼泪,闷闷地嗯了一声。
之后又是安静了一会儿,白佑阳不主动和她说话,她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空缺的时间这么久,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他小小只的时候那么调皮捣蛋,所以她才欺负他的,可是他现在这么乖。
等段屹川回来,病房里更是沉静。
天色不早了,段屹川不经意地看多两眼她泛红的眸子,缓声说了几句话,在她轻声说不用他继续帮忙后,静默地点了一下头。
“白佑阳,你该回去睡觉了。”他沉声看向还粘在她身旁不撒手的白佑阳。
白佑阳不是很想回去睡觉,可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明天还要来找妈妈。”他抬起小脑袋专注地看着白妤。
白妤迟缓地点头:“嗯。”
得到她的回答,他才松开她的手,小嘴巴抿着弯弯的弧度回到段屹川身旁,牵住他的大手。
段屹川再看她一眼,带着白佑阳走了。
“有什么事再喊我。”他凝声,深邃的眸子看她的眼神一样专注。
白妤低声再跟他道了声谢,拒绝了他的好意:“钱我晚点再还你。”
他没有听完她的话,转身就走了。
看着白佑阳还转过脑袋看她的小脸,白妤缓了缓神色,对他露出浅浅的笑容,也对他挥挥手。
……
白尧是在夜间才醒来的,白妤在另一张病床上睡得正沉。
醒来后的白尧只觉得浑身难受得慌,直犯恶心,比被人砍几刀还要难受。
瞥了眼不远处白妤沉睡得没心没肺的睡容,他又气笑了。
没把命搭在港城,差点就被自己亲姐给毒死!
合着最要防着的人还是自己人!
“白妤,我饿了。”他很不客气地想要吵醒她。
不过凑近瞧到她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时,嘴里的话又咽下,放轻了动作安分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第134章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看来她也是吓坏了,这本来也是意外,他毕竟还是她亲弟,她紧张担忧他都哭成这样了!
白尧自检了一下,心里还是感到温暖又感动。
殊不知白妤会哭成这样的原因也不全是因为他。
次日醒来,白妤看见他状态不错地自己倚坐在床头吃早餐,再次宽心了些。
“你醒啦。”她下床往他走去。
“喏,你的早餐。”白尧点头,给她指了指一旁好几样的吃食。
白妤瞧多他两眼,去简单洗了一下脸,找张椅子坐在他身旁。
“你什么时候醒的?”白妤咬了一口包子,又问:“你哪里来的钱买东西?”
她昨晚着急死了,跟段屹川他们一起送他来医院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一早有人送来的,不是你叫的?”白尧疑惑看着她,给她指了指:“那不还有一些钱么。”
白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一小迭钱票里还张收费票据。
她默了默,没有说话。
白尧瞅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得了,别一会儿又让人给毒死!”
“你都吃完了!要毒死你也早毒死了!”白妤瞪他,知道他也是一起把她给说了,气恼道。
“谁让你喝醉成那样回来的!我又没有让你把老鼠药给吃了!”
“毒死你好了!让你做那么多缺德事!”她越说越气。
见她眼神逐渐凶狠,又想要打人了,白尧连连求饶:“行行行,都是我该遭的报应!吃你的,快凉了。”
白妤冷哼一声,把早餐拿到一边去,离他远了才继续吃。
她吃得也不多,吃完一个包子就饱了,剩下的还有许多,白尧现在只能吃流食,她收拾了一下,放好在一旁。
“医生说你还要住两天院观察!”
期间医生过来查房,给白尧检查一番,叮嘱了些话后,白尧忍不住地想快点出院,白妤再次给他重复了医生的话。
“你回去就死了怎么办!”她瞥他。
“我哪能那么容易死!”白尧浑不在意道。
“你昨天就差点死了!”白妤看都不看他,想到什么,她转过身看他:“你在这待着,我要回去一趟拿点东西,你敢偷偷出院我就打死你!”
最后一句无异于是警告。
她想起白佑阳昨天说今天也要来看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不想他跟白尧见面。她要回去看看他。
“知道了。”白尧哦了一声,妥协。
又道:“你把我那些档一起带过来给我。”
“好。”白妤点头。
回到家里,正巧的就看见白佑阳穿着新的小衣服欢快地跑出来,在门口的车子旁等人,应该就是在等段屹川。
“白,白佑阳。”她轻声喊他。
他的名字她已经许久没有喊过了。
白佑阳随声转过小脑袋,看见她后一喜,踩着小脚步向她跑过来:“妈妈。”
他跑到白妤跟前站住。
原本他就是要跟他爸爸去医院找她的,只不过他爸爸似乎才刚回家,他就等他洗漱换衣服。
白妤主动牵住他的小手,白佑阳的眼睛又亮了亮,跟她软声说了好几句话。
“你在家里等我,我下午回来做饼干给你吃好不好?”白妤还记得昨天跟他的约定。
她厨艺不怎么样,但是在港城的时候,宁岁穗教过她做简单的糕点,味道还是不错的。
白佑阳乖乖点头:“好。”
他跟白妤简单对话几句,知道她还要拿东西回医院,没有再缠着她,依依不舍的松开她温软的手,一步三回头走回家去。
“给舅舅。”他走回家前还把一个小东西放到白妤手心里。
“曾奶奶给我的,生病很快就好了。”他认真跟她道。
是一个菩提木制的珠串子,每一个珠子都刻有经文。
老人家多少都会信奉神灵,虽然这些年明令禁止守旧观念的东西,但私底下还是会折腾这些。
手串小小的,刚好是白佑阳小手的尺寸,白妤紧紧握住,眼睛又有些发热。
“谢谢你。”
“妈妈不客气。”他小嗓音软乎乎的:“我在家里等妈妈。”
“好。”白妤应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走远。
把白尧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一个包里,白妤又带了些钱,出门再次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你这是想让我在医院住一辈子?”
白尧扫了眼白妤给他收拾过来的一大包东西。
昨天新买的什么东西她都给他拿过来了。
“我都给你拿好,省得你想到什么再喊我拿啊!”白妤别过头去,迟疑了好一会,把白佑阳给他的小手串拿出来。
“这个也给你。”
“这什么?”白尧捏起来看了一眼,随意丢到一旁去。
白妤快速地捡起来,凶着脸打他两下:“你干嘛把它扔掉!”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白尧有些不解。
“这是给你保平安的,你要好好带着。”白妤噎了一些,压低些声音道。
“戴?怎么戴?”白尧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抬起自己的手给她看着比较:“给白子儒还差不多。”
白妤闷声:“那你就好好收着,回去给子儒。”
白尧挑了挑眉,到底是把小手串给收好,像是不经意地问:“你平时有什么都给宁岁穗准备一份,这个怎么只有白子儒有?”
“穗穗很快就和你离婚了,以后她也不是我弟媳了,我干嘛还要给她准备东西,以后她说不准都不会和我见面了。”白妤睨他,故意道。
果不其然白尧的脸色有些难看,烦躁又起,他没有说话,打开了档沉着脸心不在焉地看。
白妤轻哼一声,在医院坐了一小会儿,就拿着自己的包准备走人。
“你去哪?”白尧一副自己都这样了,她还要扔他一个人在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