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郁郁寡欢的可能只有岺子维,但谁会在乎他的心情,李哲更是不时找他的麻烦。
这两个昔日的好兄弟已经反目成仇,又被绑定在一个战队里,早不见晚见,为大家贡献了许多乐子。
柳墨瀚有天笑道,“青青,你有没有发现岺子维像只风筝?”
九万请教,“怎么说?”
柳墨瀚神情悠然,“线在咱们手里,要他飞他就得飞,要他落他就得落。让他哭让他笑,都在咱们一念之间。”
这种操纵别人的感觉很好玩,会上瘾。
他现在已经舍不得杀岺子维了。
只想留着慢慢玩弄。
九万:“……哥,你有点像变.态。”
柳墨瀚把这当成表扬,谦虚地道,“彼此彼此!”
都末世了,谁还没点应激反应,太正常本身就是种不正常。
——
这个冬季真的太长太冷,如果不是觉醒了这么多人,不断建设加固基地,九万得干许多事才能保住大家的小命。
觉醒的人多,她也能歇一歇。
由异能者组成的队伍,还轮流外出巡视,时常捡回些逃难者。
自己找到朱雀基地的也全都收下。
一天晚上,她正在小广场上看着大家练功,高临跑来禀报,今日来的逃难者中,有个人觉醒了风系异能,等级还很高,风刃用得十分熟练,能同时切割几十个丧尸。
她让带过来看看。
不多时人带到,是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个头很高,身材消瘦,显得长手长脚的,长着双炯炯有神的大圆眼睛。
九万一瞧,有点眼熟……这不是那个吃素的小老虎吗?
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他说自己觉醒风系异能很合理。
小老虎推金山倒玉柱扑通跪倒,欣喜地叫道,“见过青姐,青姐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于又见到陛下了,呜呜呜,好想念。
九万:……能不能正常点?
高临也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虎郎,你别这样,咱们基地不兴这套!”
还万岁万岁万万岁,把青姐当皇帝了?
这可怜的孩子,脑子大概有问题。
也不奇怪,逃难越久,意识越混乱,越容易变成疯子。
九万:“封建帝制早就结束了,没人通知你?”
虎郎慌忙点头,“通知了的,只是一时忘了,以后会注意。”
该知道的常识,崔判官都告诉他了,他也在地府接触过各个时代的鬼魂,明白这会儿华夏没有帝制。
但这是他第一次在阳间见到陛下,不跪拜山呼,怎么能表达内心的恭敬和喜悦。
高临:“好好说话,也别这么害怕,青姐又不打人。”
虎郎心说是的,玉武帝陛下一般不打人,只杀人,成群成群的杀,威武极了。
高临还有事,交待两句就离开,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几分钟后,九万将他带到没人的角落。
问道,“说吧,你来干什么?”
虎郎老老实实地道,“回禀陛下,崔判官让我来给您送定海大将军,还说不用急着回去,在这儿听您使唤。”
九万:“别叫陛下,叫青姐。定海大将军在哪儿呢?”
她是给崔判官带过信,但迟迟没送来,都快忘了这事儿。
虎郎一指东北方,眼里闪着智慧的光,“埋在那边最高的一座山下。崔判官说,不能直接送到您手里,得想个办法,让您自然而然地拿到。”
说完微抬下巴,一副我很聪明快来夸奖我的样子。
九万:“什么山?说清楚点。”
崔判官想得周到,的确不能直接送来。
虎郎想了想,“好像叫苍龙山。”
九万:“……你知道苍龙山离这儿有多远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足有一千五百多公里!
这只傻老虎,他就不能埋得近一点?
虎郎诚实地摇头,“不知道,我驾着风,没一会儿就到了。”
九万:……失敬,忘了你还有法术。
又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还吃素吗?”
虎郎:“吃呢。”
九万苦口婆心,“你是虎,你的天性就是吃肉,不要勉强自己,遵从天性吧!”
他这么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虎郎看起来很想听她的话,但犹豫了半晌,还是坚定地道,“不能吃肉,这是我给自己定的戒律。”
九万:“为什么?”
她是真的很好奇。
一头老虎,选择茹素,谁不想知道他的心理历程!
虎郎深沉地道,“因为,人也好虎也好,都有很多欲.望,我吃了肉,还会想要别的,永堕欲.海,没完没了。克制天性,方得大道!”
九万:……看不出来,这小老虎还挺有思想。
虎郎微微低头,目光崇敬,“您不也一样吗?”
九万:“……何意?”
心说咱俩可不一样,我荤素不忌,啥都想尝尝。
虎郎钦佩地道,“崔判官说,您的天性是冷心冷肠、无情无爱,可您克制了这天性,硬是把自己变成个热爱生活、乐于助人的大好青年,这就是您的修行!您是苦难救星,地府之光!”
九万:……这高帽子来得猝不及防。
崔老头可真能吹!
第211章末世之娇娇女不当垫脚石(30)
第二天,九万跟柳墨瀚说要外出巡视,只带虎郎。
柳墨瀚笑道,“跟他很有眼缘?”
他也见过虎郎,虽然个子很高,但细看就是个孩子,还是山里孩子,眼神纯净得很。
九万:“对!”
何止眼缘,缘份大了去了。
如果不是她到了那个世界,又生造了北巍山君的神话,虎郎还在当他的小老虎,没有化形的机缘。
……感觉无端多了个娃。
欲待不管,显得不负责任,管吧,又不太会。
柳墨瀚又问道,“你杀得了他?”
九万:“……杀得了。”
这老哥真的变.态了,动不动就把杀字挂嘴边。
柳墨瀚一挥手,“去吧。”
杀得了就没危险,没危险他就不担心。
九万和虎郎穿上厚厚的羽绒服,一起出了基地。
岺子维远远看见,跑过来问守门的周晓容,“那是谁?”
周晓容懒洋洋地道,“他叫玉虎郎,你不认识吗?”
岺子维:“不认识,新来的?”
周晓容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一亮,“是啊,新来的。强大的风系异能者,一出手,能割开一栋楼!也能割开一道壕沟!青姐与他一见如故,十分欣赏!专门带他出去看雪景!”
岺子维:“……看雪景?”
青青以前是很喜欢看雪景,但现在他约了几次,她都不跟他出去,说是没这闲情逸致。
跟别人就有了?
周晓容挤眉弄眼,“你懂的,这只是个借口,主要是聊聊风花雪月,谈谈人生理想。”
青姐看上别人了,所以你赶紧主动退位让贤吧。
你根本配不上青姐。
像个小丑似的上蹿下跳,又跳不出什么名堂,让人恶心。
只要想到青姐竟然有这种未婚夫,她和朋友们就气得不行。
岺子维怔了数息,黯然回居民楼。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他也感觉得到,青青变了心,不爱他了,但他不会放手,死也不放。
柳家要是想退婚,他也绝不答应。
玉虎郎是吧?他记住了!
虎郎可不知道自己被岺子维妒恨,走出一段距离,看看四周没人,往下一趴,现出了原型,一头五彩斑斓的大老虎,高大凶猛,威风凛凛,虽然有点瘦,皮毛却光滑。
额头上的王字也很清晰。
九万:“……我没把你当坐骑。”
老虎发出人声,“请青姐赏脸!”
能驮着玉武帝陛下,是他的荣幸。
既然他这样说了,九万也不扭捏,飞身而上,顺便揉了揉虎头。
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有些扎手,但也还好。
虎郎跑起来很稳,也很快,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没多久就出了城市,看见空旷的郊区。
到处都被冰雪覆盖,是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分外剔透美丽。
然而九万和虎郎都没有艺术细胞,视若无睹,只知赶路。
虎郞的方向感很强,不需要GPS导航,也记得定海大将军埋在哪儿,走的是直线。
九万大声问道,“你的衣服呢?”
这是她奇怪了很久的一个问题,动物化形时,衣服放在哪儿?
虎郎边跑边道,“崔判官给了我储物袋。“
九万仔细一看,他的脖子上果然有条红绳,应该是用来系储物袋的。
她倒也不羡慕。
因为,她虽然没有储物袋,却天生就有储物空间,很大,完全能容纳定海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