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还要留着予辰挣钱。
眼看就要出城,车忽然停下了。
司机笑着解释道,“有人拦车,像是有急事。”
说话间,拦车的人已到近前,敲敲车窗,眉宇间有些无奈,“书阳爷爷、书阳奶奶,你们也太急了,不是说好明天我送吗?怎么今晚就急着走?”
谭父谭母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她是鬼吗?怎么他们想做什么她都知道?!
司机很吃惊,“这么巧,你们是亲戚?”
九万笑道,“不是亲戚,是一家人,这是我公公婆婆。”
司机转头看谭父谭母,两人麻木地点头。
第253章家暴男去死去死(12)
九万示意司机开车锁,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上,说了工地的地址,让他改道。
司机迟疑,“大爷大妈刚才说的不是这个地儿,两个方向。”
九万笑问老两口,“不去这儿,你们要去哪儿?”
谭母嘴唇颤抖,只能发出些无意义的声音。
谭父:“……就是去这儿。”
司机看他们表情不对,有点怀疑,“女士,你真是他们的儿媳妇?”
九万笑道,“这还有假!”
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有全家福,还有温筱暖和谭予辰结婚时两家人的合照。
司机这才信了,又跟谭父谭母确认一遍,就转了方向。
两个小时后才到工地,九万打电话叫包工头出来接人,等待期间,又对谭父为难地道,“书阳爷爷,书阳爸爸病得这么重,得治啊!”
谭父咬牙不看她。
九万看谭母,“书阳奶奶,书阳爸爸可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不能不管呐!家里的钱全被你们带走了,叫书阳爸爸怎么办?真要看着他病死吗?就算一时还有命,也很痛苦!”
司机恍然大悟,所有他感觉奇怪的地方,现在都说得通了。
……难怪这老两口看起来不对劲儿,原来是想带着钱离开,抛弃重病的儿子!
天下竟然有这种冷血父母!
谭父谭母能听懂九万的言外之意,如果他们不给钱,她会折磨予辰。
无可奈何,只得掏出钱包给她。
九万还给他们五百,情真意切地道,“拿着吧,你们也要生活!”
又悄声道,“以前,书阳是你们拿捏我的人质,现在,谭予辰是我拿捏你们的人质。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掂量。”
谭父谭母默默点头。
心中恨不得撕了她。
九万:“多挣点钱,钱要是不够,就只能卖你们的房子了。”
……卖他们的房子?
谭母颤声道,“卖了房子,我们住哪儿?!“
这个黑心肝的,还敢打他们房子的主意。
九万一笑,“住工地呀,都说了他们包吃住。”
这意思是让他们打工打到死?!
谭母脚一软,差点摔倒。
谭父一把扶住她,气恼地道,“我们会努力挣钱的!”
他不信温筱暖会卖房,现在房价那么低。
但是,也不敢完全不信。
温筱暖像是中了邪,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九万:“加油!”
等包工头出来,把老两口交到他手上,就坐着原来那辆车回城了。
谭父谭母欲哭无泪,也没了逃跑的心气,只能跟着包工头进去。
九万下车时,司机还鼓励她,“妹子,人都会遇上难事儿,总会过去的,坚强点!”
“谢谢!”
九万笑道。
不可否认,世间有很多坏人,恶毒、卑劣、凶狠、罄竹难书,但好人也很多,对陌生人也怀有善意。
她喜欢这样的人世。
回到所住的绿茵蓝小区,正在步道上走着,忽然有人拉住她,关切地道,“筱暖,你这几天还好吗?”
九万侧头一看,是王月梅。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家暴受害者也不例外,温筱暖自惭形秽,无颜见老同学、老朋友,却结识了同一小区的王月梅,两人遭遇相似,经常互相安慰,互相鼓励。
“我还好,你呢?”
王月梅叹道,“还能怎样,不过是熬日子。什么时候孩子长大,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说完笑道,“听说你家那个摔了一跤,差点把腿摔断?”
九万:“对,还险些毁容。”
王月梅羡慕地道,“难怪你气色这么好。”
摔成重伤,就打不了人,筱暖就能过安生日子。
自家那个畜生也摔一跤就好了。
九万顿了顿,拉她到路旁说悄悄话,“月梅姐,谭予辰这段时间不打我,不是因为受伤。”
王月梅好奇,“那是因为什么?”
九万压低声音,“我信了位大仙,名叫孙九万,专门保护受欺负的妇女儿童。”
王月梅:“……谁告诉你的?收了好多钱吧?筱暖,咱们在家里已经受罪了,不能到外面还被人诈骗呐!攒俩钱不容易,你多长个心眼!”
九万也是无语,这姐姐警惕性还挺高。
“没给钱,一分都没给!你也试试,邢家豪要是再打你,你就在心里念诵孙九万救我,看看有没有效果。”
王月梅:“……你咋还执迷不悟了!”
九万:“试试吧,反正又不要钱,也不复杂!”
王月梅依然感觉这是封建迷信,但也知道筱暖关心自己,不愿拂她美意,因此笑道,“行,试试就试试!”
要是真有这么位大仙,那该有多好。
不,就算有大仙,估计也不会保佑她。
她从来轮不上任何好事,也不配。
第254章家暴男去死去死(13)
王月梅这趟下楼,是给丈夫邢家豪买烟。
刚进门,一只拖鞋迎面砸来,“你死外边了?咋去这么久?”
其实并不久,虽然在路上跟筱暖说话耽搁了几分钟,但之后她是小跑,足以弥补这时间。
这畜生找借口而已。
王月梅忍耐着,却还是被他踹倒,心里下意识浮上一句话,孙九万救我!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邢家豪又满脸凶狠地过来了。
也对,世上哪有神仙。
王月梅不敢躲,不敢哭,像以往一样双手抱头护住脸面。
但她抱头时,手伸得长了一点,碰到邢家豪。
“啪!”
邢家豪像被重重打了一耳光,半个身子都偏向一侧。
他惊呆了,王月梅也惊呆了。
几秒后,王月梅看看自己的手,大着胆子又是一巴掌。
邢家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孙九万大仙,是真的啊!”
王月梅喜极而泣,嫌手疼,开始用脚和棍棒。
和谐美妙的乐章足足奏了一晚。
第二天,九万送谭书阳回来,就见王月梅等在家门口。
“筱暖,真有孙大仙!”
一进客厅,王月梅就迫不及待开始讲述昨晚的奇遇。
她知道谭予辰不在家,因为看见他出门上班去了,脸上还有伤痕,看起来怪恶心的。
“那个畜生竟然也会疼,疼得嗷嗷叫,满屋子乱跑!”
“还哭,还给我下跪,求我饶了他!”
“哼,我求他饶我的时候,他怎么不饶呢?”
虽然九万很清楚整个过程,还是耐心地听着。
王月梅喜笑颜开,脸上有种特殊的光彩,像是忽然有了生机。
讲到最后,眼泪流成行,“筱暖,谢谢你!”
如果不是筱暖让她信孙大仙,她也不能出这口恶气,现在大概还躺在地板上呻吟,就像邢家豪。
九万:“不客气,咱们互帮互助!”
王月梅:“对,互帮互助!”
踌躇片刻,又道,“筱暖,能不能让我一个老乡也信孙大仙?”
九万:“也被家暴?”
王月梅叹道,“是啊!”
女人活在这世上真难。
九万:“那行,让她也信。不过……”
王月梅急道,“不过什么?”
九万:“想让孙大仙保护,首先要虔诚,其次要真的想反抗。做不到这两点,信了孙大仙也没用。”
不虔诚,她听不到求救声,无法借出力气。
不想反抗,借出的力气无法被激活。
具体是怎么实现的,其实她也不懂,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王月梅郑重点头,“好,我一定叮嘱她!”
当场打了电话给她那同乡,之后就回家去了,说是没打过瘾。
送走她,九万灵机一动,需要帮助的女人这么多,何不开个女子健身会馆?
在生前帮忙,比在死后消怨有意义多了。
……她也不愿意下个任务、下下个任务还与家暴有关。
说干就干,立时搜寻合适的商铺。
铺面有了,离绿茵蓝小区和谭书阳的幼儿园都不远,上下两层,简单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