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太顺势坐在门边的沙发上,拍着大腿哭得满脸是泪,“老天无眼啊,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乖孙孙也没了依仗,往后不得被人欺负死!”
九万刚要反驳,又突然想到,南宫晚可不就是给人欺负死了。
这老太太真是乌鸦嘴!
第148章霸道总裁强制爱(3)
张老太见她不陪着自己哭,也只得擦擦眼泪,强忍悲痛说道,“小晚,你也别害怕,万事有你二叔和堂哥呢,还有爷爷奶奶,都会照顾你!”
大儿子、大孙子一起出了意外,她肝肠寸断。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用孙女儿换他们回来!
但既然换不回来,就只能面对现实,让小儿子继承大儿子的家业,肉烂在锅里,都是自个儿的。
律师说小晚是公司天然的继承人,真是岂有此理!
小晚又不是男孩,是个丫头,迟早要嫁人,到时公司就成夫家的了,大儿子辛苦半生,难不成都是为外姓人操劳?
况且小晚有什么本事管理这么大的公司?
大儿子九泉之下有知,也会赞同他们的决定。
九万:“照顾我?嗯,好的,谢谢!”
张老太一喜,之前无论他们怎么说,这死丫头都冷着张脸,不接他们的话茬,像是怕被他们害了一样。
这回总算转变了态度,连忙趁热打铁,“小晚真懂事!对了,你得记着你姓南宫,是咱们南宫家的人!别让外人占了便宜!”
所谓外人,特指大儿媳妇的娘家。
这家子都坏透了,不要脸只要钱,竟然想来争大儿子的家产。
南宫家的产业,跟他们吴家有一毛钱关系啊?!
九万:“嗯。”
暗道真正的外人只有贺明泱,南宫家、吴家都是小晚的亲人。
问题是这些亲人也没安好心。
张老太再接再厉,“你那外公外婆、舅舅舅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妈尸骨未寒,他们就想抢你的家产!”
九万听得好笑,“我爸尸骨也未寒呢,你们不也想抢?”
这叫什么?乌鸦趴在猪身上,只看得见别人有多黑?
张老太皱眉,“傻孩子,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抢不抢的,我们是为了帮你!”
九万:“是吗?巧了,舅舅他们也说要帮我。”
张老太提高了声音,“这能一样吗?咱们是一家人,都姓南宫,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吴家算哪一出?”
这死丫头怎么不分个亲疏远近。
外祖外祖,一个外字说得明明白白。
“算哪一出?张老太,我告诉你算哪一出!”
外面走廊上忽然传来声音,南宫晚的舅母周美月推开房门,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当年开这公司,你家分币不出!亚蓉把一对金手镯卖了,才有了启动资金,那是吴家给她的陪嫁!公司本就应该有吴家一份!”
吴亚蓉就是南宫晚的妈妈,爸爸叫南宫长聪。
周美月来者不善,张老太丝毫不怵,站起来指着她骂,“我呸!你们吴家陪嫁得起金手镯?那都是用我们家给的彩礼买的!”
她也听大儿子说过这件事,埋怨家里不支持自己创业,逼得老婆卖首饰。
可当时他们哪知道他那公司真能挣钱?
如果知道,一定把棺材本都投进去。
周美月冷笑,“彩礼?呵呵,真把自己当有钱人家了?那三瓜两枣的彩礼够干什么?待客都不够!过世的奶奶偏心亚蓉,才特意给她留了对金手镯!按现在的说法,咱们家是公司的原始股东!”
说完转头看九万,努力挤出个温柔的笑容,“小晚放心,你舅舅说了,不跟你争,只想帮你守住家产!免得被你二叔他们抢走!”
九万:“谢谢舅母。”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怎么听我爸妈说,那对金手镯是爸爸婚前给妈妈买的,让她假充嫁妆,免得被婆家人笑话陪嫁寒酸。”
南宫家这对夫妻堪称楷模,结婚多年依然感情深厚,且志同道合辛勤创业,除了有点未能免俗的重男轻女,没别的毛病。
周美月:……
小姑子和妹夫也是,这种尴尬事儿,为什么要跟女儿说?
张老太听得大怒,好啊,难怪大儿子那几年总说没钱,过年过节给他们老两口的红包也小,原来是攒钱给吴亚蓉买金手镯!
这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混账玩意儿!
如果还活着,非狠狠骂他一顿不可。
所以自己偏爱小儿子都是有理由的,小儿子就不会像他哥这样,孝顺极了,凡事都把父母放在前头。
怒到极点,无处发火,索性撒泼,“你们吴家这是要明抢!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尽欺负我们老实人!我跟你拼了!”
扑过去撕扯周美月的头发。
周美月大概没有尊老的美德,也不惯着她,抬手也抓她的头发,两人瞬间纠缠在一处,打得难舍难分。
九万看得兴致勃勃。
怎么说呢,菜鸡互啄,也有菜鸡互啄的观赏性。
就是怕她们不小心碰到房间里的装饰品,因而偶尔推拉一把,引着两人出了卧室。
没多久,楼下客厅里的两家人听到动静,赶紧上楼助阵,有的吵有的骂,还有几个拉偏架。
战场逐渐向楼下转移,九万锁上房门,舒舒服服睡大觉。
你们想闹就闹吧,恕我不奉陪了。
第149章霸道总裁强制爱(4)
次日起床,九万洗漱好后下楼吃早饭。
两家人已经全部到场,南宫家这边六个,吴家那边也是六个,分坐客厅两侧,兵力相等,势均力敌。
自从借着操持丧事的名义住进来,两家人就一直没离开,大有住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吴家的二表哥,甚至在朋友圈发九宫格,晒这栋小别墅的内外景,配文“装修不必过于奢华,舒适就好。”
仿佛这是他的家。
听到九万下楼的动静,众人齐齐抬头看过去。
九万差点笑出声。
二叔南宫长勇的左眼一片乌青,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估量在场所有人的战力,她合理猜测这是舅舅吴亚衡的杰作。
吴亚衡也挂了彩,右边脸颊又红又肿,好似口中含着个核桃。
二婶卫晴、奶奶张老太、堂妹南宫语,外婆罗老太、舅母周美月脸上也都有抓痕。
伤得最重的是堂哥南宫湛,以及两个表哥吴应华、吴应昭。
看得出来,昨晚这场混战,这三个小伙子才是主力,南宫湛的右臂甚至绑着夹板,吴应华和吴应昭也是鼻青脸肿。
哎,小伙子血气方刚,打起来可能收不住手,吴家有两个,南宫家只有一个,就吃了点亏。
都打成这样了也不报警或者回家,九万送他们两个字,佩服。
……有这狠劲儿,干点什么不成,为啥非要抢小晚的?
毫发无伤的唯有两家大家长,爷爷南宫建国、外公吴志宏,这两人可能没参战,也没人敢动他们。
因为,南宫建国做过心脏搭桥,吴志宏三高,去年才中过风,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左边身子不太灵便。
这两个老大爷,都属于碰一下会被沾包那种。
对了,南宫建国心脏搭桥、吴志宏中风抢救,都是南宫长聪和吴亚蓉拿的钱。
这夫妻俩虽然觉得父母对自己不怎么好,发达后跟原生家庭不太亲近,平时关系淡淡,该尽的孝道可没少过。
“小晚,这都几点了,你咋才起来?”
外婆罗老太有些不满。
九万神色淡然,“外婆,这是我家,我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你们有事吗?”
罗老太气结。
这个臭丫头,他们都被南宫家的人打成这样了,她还没事人似的,在这儿明知故问!
跟她妈一样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
周美月质问,“小晚,昨晚我去敲门,你咋不开?”
九万轻描淡写地道,“睡得沉,没听见。”
笑话,她敲门自己就要开?堂堂玉武帝不要面子的。
二表哥吴应昭没好气地道,“动静这么大也睡得着?”
九万看他一眼,“我家跟你家不同,装修材料用得好,隔音。”
吴应昭:“……显摆什么呢,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九万坦然道,“是了不起啊,你就羡慕去吧。”
吴应昭:……
他哥吴应华一脸蛮横地道,“我们在你家被打成这样,你就看着办吧!这事儿要是解决不好,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九万惊奇,“找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
吴应华:“那我可不管,反正是在你家受的伤!”
吴应昭也帮腔,“对,不给个交待,咱们不罢休,往大里闹,看你怎么出门!别以为穷人好欺负!”
吴家其他人静静听着,并不制止。
这就是他们家商量出来的策略,用这事儿压着南宫晚妥协,让吴亚衡、周美月进入公司管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