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哥儿六个月时,夫妇俩亲自为孩子沐浴。
看着儿子,紧抓住自己腿间的小毛毛虫不放。
宁时毓一本正经问道:“当时我究竟怎么惹你了,非要刻到床架上。”
福儿怔了半天,惊讶道:“你看到了?”
宁时毓不自然道:“看到了,刻小了。”
福儿扑哧一笑,“主要是床架太小了。”
宁时毓看到调皮的样子,恨不得狠狠敲她的额头。
可最终舍不得,改成了咬掉她唇上的口脂。
木桶里的陵哥儿咯咯笑个不停。
陵哥儿三岁时,福儿又有了身孕。
尤其是前几月,宁时毓强迫她停了制香。
连府上的事情,都不让她操心。
这日早膳后,福儿装扮一番出了府。
车厢外的两侍卫一看,她这是要出城,就知道她又要去庄子。
为难道:“世子妃,世子若知道了……”
福儿接过翠丫手中的暖炉,温和道:“不用害怕,他早就知道了。”
果然还没出城,穆离就骑马追了上来。
福儿去庄子上,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去看余嬷嬷。
即便知道,余嬷嬷有可能害过她,福儿还是放不下多年对她的感情。
瞒着宁时毓偷偷去看过好几次。
看她如今一人在庄子上孤孤单单的,心中也不是滋味。
今日一到庄子,不管福儿怎么阻挠。
穆离都紧跟在她身边。
余嬷嬷看到福儿,又带来了她爱吃的小菜和糕点。
短短一年,余嬷嬷苍老了许多。
头上也全是白发,红着眼眶道:“世子妃,主子不高兴你来奴婢这里。”
“日后还是少来了。”
“奴婢有罪,担不起你的好意。”
福儿眼中也起了水雾,“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我如今一切都很好,早已放下了。”
“嬷嬷,你也该放下了。”
福儿遇害一事被查出后,徐元一伙人全都被诛杀。
香儿和云悠主仆两人,也被夕雾秘密处决。
香儿也并没因余嬷嬷这个娘亲,而侥幸逃过一命。
这便是宁时毓,从来不会给自己留隐患。
当年香儿第一次给徐元报信时,宁时毓就私下警告过她,没有下一次。
余嬷嬷也相信了夕雾的话,还以为香儿只是被发卖了。
日日盼着,她能回来看自己一眼。
至于,余嬷嬷知不知情,香儿伙同云悠害福儿一事,应当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福儿也不会问。
人心本就难测。
如今她得偿所愿,只记住了余嬷嬷往日真心待她的日子。
“奴婢,也不知还能活几年。”
“日后,世子妃还是莫要来看我了。”
想到余嬷嬷母女俩到如此地步,福儿心中五味杂陈。
在心中暗做了个决定。
回来时,路过宁宅。
见里面破败不堪,冷冷清清。
福儿问穆离:“姐夫,这一家人去了何处?”
“被皇上发配到了岭南。”
想到这一家人忘恩负义,心中并没同情。
“那宁老夫人了?”
“听说死在了去岭南的路上。”
这日陵哥儿睡下后。
福儿才回卧房。
宁时毓刚好从浴房出来,披散着湿发。
看她已有三四月的身孕,走路还是如往常一般,风风火火地大步跨了进来。
宁时毓忙扶着她的身子。
福儿推开宁时毓的搀扶,笑道:“我又不是面人,不用那般小心。”
说罢,接过宁时毓手中的巾帕,把宁时毓按在自己的妆奁前。
为他擦湿发。
宁时毓转了个面,把人拥到自己腿间,一手环住她的身子。
一手抚上福儿的小腹。
柔声道:“希望这一胎,能给陵儿生个妹妹。”
“长得像你。”
“讨喜得很,没人不喜欢。”
福儿呵呵一笑,“我也想要个女儿。”
“可我希望,她长得像你。”
宁时毓心中阵阵甜意涌上心头。
更加拥紧了福儿的腰身,埋首福儿胸口。
闻着让他满足的味道。
这时,福儿才说道:“夫君,让嬷嬷回陵阳养老可好?”
“冬月也能好好照顾她。”
宁时毓虽赶走了冬月,夫妇两人回到长安后,福儿私下又把她和阿贵喊回了宁宅。
宁时毓如何不知,也不拆穿福儿,算是默认了。
后来福儿干脆大方承认。
宁时毓阖着的双眸,缓缓睁开,眼底的复杂之色越来越浓。
可对上福儿期盼的双眸,叹道:“好。”
半年后,福儿又生下一个男娃。
只是这一次吃了些苦。
两人的女儿梦,碎了一地。
陵哥儿指着红通通的婴孩,奶声奶气哭道:“不是妹妹,不喜欢。”
“我要妹妹。”
宁时毓紧握着福儿有些冰冷的手,见她熟睡了。
怕陵哥儿吵醒她,把孩子拉到自己怀中哄道:“想妹妹,就多去看看姨母家的红果。”
“爹爹不想你娘亲再受罪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