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事情掺和多了,有时候她都把自己作者身份搞忘记。再者说,回京的几日她留意到远赴大漠的梗似乎已经在众人之间消散,也就是说她可以开篇新话本了。
“我想想看,这些日子的素材积累很多,该怎么写呢?”谢温转动着紫毫望着窗外的花盆,另一只手托着下巴。
“话说先前答应给苟雪闻to签话本,都忘记给他了。”
出神思虑间,脑海闪过山庄那群姑娘的脸蛋,谢温眨眨眼,接着埋头奋笔疾书。
“……小姐,小姐!”绿荫的嗓门穿过了谢温的耳朵。
谢温一脸迷茫地将视线从宣纸上转向有些无奈的绿荫。
“怎*么了?”
“小姐,您也太入神了吧,奴婢喊了好几声,您都没反应。”绿荫说着。
谢温似乎才发现外面天色昏沉,已是暮时。
“是不是该吃饭了?”谢温问。
绿荫摇头,说道:“小姐,吏部侍郎的夫人来府上了,指名要见您。”
谢温心里咯噔一下,疯狂回想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令到家长找上门。
“不,不会是她女儿也要远赴大漠吧?”谢温欲哭无泪。
“奴婢不知,可逃避无用,您还是先去吧。”绿荫劝说道。
不,逃避很有用。谢温想着,然反抗无果,走得很安详。
谢温来到大厅,却见先前温婉和蔼的吏部侍郎夫人王陈氏郁色沉沉,谢母在侧小声说着什么。
“娘,您找我?”谢温问。
“偕柠!你一定要帮帮我!”谢母没回复,身边原本郁郁寡欢的王陈氏却猛然扑到谢温怀中,哭喊着。
谢温丈二摸不清脑袋,说:“夫人,有话好好说,说清楚我才能帮您。”
王陈氏哭得很伤心,谢温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得知,原来是她的女儿前些日子外出游玩,竟带回一陌生男子吵着要嫁给他。但她早已定下婚事,对方是礼部尚书嫡子,本是高攀却又悔婚,王陈氏不仅担忧女儿错嫁他人,也担忧丈夫仕途就此中断。
“夫人,我可以帮您什么?”谢温听着前前后后,觉得也不关她事,没有她可以插手的地方啊。
“偕柠,我知你聪慧,你能写出风靡京城的话本,让无数贵女因你疯狂。你说的话,定能让我女儿回心转意的。”王陈氏的话冷不丁炸的谢温脑袋嗡嗡的。
谢温看了看谢母,说:“她知我写话本?”
谢母略显尴尬,“先前与你爹谈话时,不小心让她听到了。”
谢温:“……”出来混迟早还。
“夫人,我只是个写话本的,怕是帮不了您。”谢温叹息,她不是居委会大妈,没本事处理你们的爱恨情仇,更不是搞传//销的,不要说的她好像能迷惑人心一样。
“偕柠,你就一句话,到底帮不帮我!”王陈氏声音有些尖锐。
“不是夫人,你生的女儿你自己都管不了,你凭什么让我去管?!你的女儿又不是我生的我养的,你今天跑上门来道德绑架我,你占哪门子的理?你怕得罪礼部尚书让你相公仕途中断,你就不怕得罪丞相吗?!”
谢温逼得忍无可忍,直接怒骂。
“你就是看我娘平日对你温声细语,就觉得我们全家人好欺负是吧?!你们家的破事没人想知道,没人想管!要怪就怪你们贪心不足蛇吞象,想攀上礼部尚书沾好处,却不问你们女儿的意愿,让她盲婚嫁给不认识的男子,才逼得她现在为了别的男人反抗你们!”
“你们不好好反省,还想着道德绑架我全家?!我非得让我爹明日上朝参你们一本,让全朝堂的人都知道你们家是怎么卖女求荣的!”
谢温一通咒骂,心理舒爽些许,亦让王陈氏不敢吱声,默默站着。
“小姐。”绿荫趁着谢温中场休息,凑到谢温面前说道。
“外面有位姑娘找你。”
谢温蹙眉,怒火未消的她直言,“谁啊,有完没完?让不让人吃饭了?!”
“她说她是仇三公子的未过门妻子,知晓您是仇三公子的心上人,特来与您谈谈话。”绿荫小心翼翼地说着。
谢温:“……不是他们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怎么总是逮着她薅啊?见鬼的心上人,仇三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偷偷改了某个词,主要之前改漏了,但其实也不影响[菜狗]
第12章 闭嘴!她要开始闹了!
◎你好像我早上喝的那杯茶◎
“让她走,说我病了,谢绝见客。”谢温冷冷地吩咐着绿荫,打发走谢府门前的人。
“还有你,夫人,再不走是真的想让我爹参你家大人一本?”谢温扭头看向怯懦缩着的王陈氏。
“你今日便先回去吧。”谢母扶住王陈氏,淡淡地说。
爆发一顿送走王陈氏的谢温,身心疲惫,像全身没了骨头似的瘫倒在红木椅上。
“娘,对不住,伤害了您的知己好友。”谢温侧头看着坐在另一侧的谢母,说道。
“那你后悔吗?”谢母温婉的脸隔着茶水的雾气,有些失真。
“当然不!”谢温的回答响彻云霄。
“所以你道什么歉?”
“毕竟她是您的朋友,我该给您点面子。”谢温说道。
“可我的朋友,并没有给我的女儿面子,还逼迫她做不愿做的事。”谢母放下茶杯,语气些许平淡。
“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更可况你是我的女儿,我尚未糊涂到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
谢温心头一暖,肚子一叫,嘴巴一张:“娘,开饭了没,我饿了。”
晚饭还是萝卜炒萝卜。
此后谢温为避开找上门的麻烦,特意贴了张大字报在谢宅门口,上书“谢绝见客,谢温留”。
大字报的效果显著,无人打扰的谢温便天天待在屋子里,着魔般写着最新话本,就连做梦都是在高呼“吾等女辈,当成就自我,脱离世间桎梏”。
“偕柠,你还是出门逛逛吧,听说你的书局快建好了。”谢温过着不健康的写手生活,大半个月后谢母在一次给她送补品时,劝说道。
“啊?李紫硕那小子效率这么高?”谢温听完一愣,她原本以为建书局要很久。
“行吧,我是该去监工一下。”谢温挠挠脸,说道。
谢温快速收拾一番,带着绿荫来到正在指挥工人建造的贞娘面前。
“怎么样,虽然尚未正式工作,但看着书局建立也很有成就感吧?”谢温双手负在背后,很有老领导巡查的派头,边走边问陪同的贞娘。
贞娘点点头,说道:“的确,自从担任监管建造书局后,我觉得自己的眼界仿佛开拓了许多,总感觉我过的是另一种日子。”
“以后你要好好带着山庄的姐妹们,一起过这种日子。”谢温转身面带欣慰地与贞娘说完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吵闹声。
谢温与贞娘齐刷刷地望过去,就见被谢温留在书局帮忙的红娘此刻与阿一争执着,红娘给完阿一一个耳光,怒气冲冲地走去另一头糊墙。
“……他们两人,一直如此吗?”谢温沉默一下,问道。
贞娘似乎有些尴尬,“红娘在书局帮忙的这些日子,顾公子每日上门嘘寒问暖,只是回回都……”
谢温已经猜到贞娘戛然而止未说尽的话是什么了,一边领着贞娘和绿荫到书局对面的小摊,一边问道。
“你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谢温之前未问清苟雪闻,后来又是打手又是签约的,把这件事搞忘了。原本她是不想管的,但她想把红娘留下来当书局员工,阿一总是闹上这一出怕会影响书局生意。
“我先前有问过红娘。”贞娘看着大快朵颐津津有味吃着阳春面的谢温说道。
时过盛夏将近入秋,京中温度阴阴凉凉,是以谢温就着她上次尝过觉得非常好吃的阳春面汤头,虽然老板有点凶,配备齐全地拿上贞娘讲的故事下饭。
苟雪闻先前说红娘的生母杨萱是高官之后,当年杨萱生下红娘时,便被杨家以子继母债的由头强行定下娃娃亲,对方正是杨萱当初逃婚的世家之后。
不知出何原因,杨家一定要与这世家联姻,因此把主意打在红娘身上。红娘长大后从母亲口中得知来龙去脉,趁夜里远赴边境女扮男装从军逃婚。
“……咳咳,她一个弱女子就这样去边境?!”谢温被惊得一不留神被汤水呛住。
“红娘从小便随当时尚在这条街的街尾开武馆的师傅学习武艺,据说她天资聪颖,习完师傅的绝学就出师了。”
“所以李紫硕才说她能打跑赌场的人啊。”谢温恍然大悟。
“那她跟阿一……”谢温问道。
“红娘在军中结识了顾公子,与其一同出生入死。在一次抗敌中,她与敌军一同摔下山崖,是顾公子救了她,但她也意外发现原来顾公子便是那位她逃婚的世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