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看到盔甲后一愣,质问起柳依依,“你哪里来的士兵!”
柳依依已经不顾形象,露出碗大般的嘲讽笑容,“谢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死了,仇三哥哥永远都是我的了,他别想再找别的女人!”
“你什么毛病啊,我都说我跟仇三没关系!”谢温几欲抓狂。
“只要你出现在仇三哥哥附近,都得死!”柳依依狠毒的表情毁了她较好的面容。
谢温已经瞧到包围她和李紫瑚的人中,有人拿起了弓箭。她的内心不禁开始了走马灯,想不到前世当小透明作者时候,猝死身亡,穿越重活,却要被人万箭穿心。
数不清的箭往谢温所处位置飞去,谢温呆呆地看向数个小黑点,不由回想起苟雪闻的脸。
“唰——”剑光闪过。
眼前的数个黑点倏地消失在空中,纷纷落在地面上。而谢温留意到,周遭的人似乎变得更多了,不同的是里面多了高举着“苟”字的旗帜,正在围剿着先前包围着谢温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谢温有些出神,看着手握长剑出现在她面前的苟雪闻。
“说起来,仇三也莫名其妙就出现救了我。”谢温想起慌乱中被她忽略的事。
苟雪闻久久不语,只是一直盯着谢温,谢温感觉自己被他用眼神从头扫视到脚,有些不自在。
“是你书局对面的面摊老板通知我们的,他见到你被人敲晕带走,于是一路尾随带走你的人,接着又折返通知。”谢温见到苟雪闻的手紧握住剑柄,在讲到被人带走时手背青筋尽显。
“总之你没有受伤,我也安心了。”苟雪闻垂眸看着谢温。
“可我受伤了啊!”李紫瑚插嘴说道,“可是我拼死把她救出来的!你们应该感谢我!”
“……我还没问你,不好好待在山庄,跑来京城做什么?”谢温问道。
李紫瑚闻言,撇撇嘴,说:“你趁我有伤在身把我的贞娘带走了,我没了未婚妻,当然得来找她啊,还得找你算账!”
“谁知道快到京城时,马车坏了,我又不想走路,只好拦着路边马车让他们捎我一程。我都瞧见马车是空的,他们却死都不肯捎我,我就缠着他们咯,结果被他们一下子打晕,之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李紫瑚说着脸色浮现委屈。
“你家里没有教你,不要和陌生人讲话吗?”谢温长叹一声。
“我先派人送你们回去吧,我得去找仇三。”苟雪闻处理完被俘虏的人,向谢温说道。
“行,我……”
“勾厂明!如果泥还想要泥的手下,就把泥的人头留下!”
谢温刚要答应,就被人打断,众人寻声望去,就见鹰奴扣押住浑身是伤披头散发的仇三,鹰奴的弯刀抵在了仇三的脖子中间!
第16章 你为什么不叫富贵?
◎远离病娇,从我做起◎
荒野间,谢温众人与鹰奴遥遥对视。
“原来你潜伏进了大齐,我爹前些日子还念叨着不在边境见到你。”苟雪闻说话的内容像是在叙旧,可语气却是冰冷无比。
“泥要怎么旋?!”鹰奴没有与苟雪闻寒暄,把弯刀往前一送,割进仇三的脖子,流下道道鲜血。
“我不会选,无论是你还是仇三,我都不会放过!”
苟雪闻言罢,闪身飞去,打了鹰奴一个措手不及,下意识放开压住仇三的手,与苟雪闻缠斗起来。
“仇三哥哥!”
谢温刚想上前扶住仇三,结果柳依依不知怎的窜了出去,比她快一步接住仇三,眼含泪水脸上满是担忧。
“……滚开!”仇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可依然拒绝柳依依的搀扶。
谢温在柳依依几欲杀人的视线下,挠挠脸,默默把因为推开柳依依而无力摔倒在泥沙上的仇三扶起来。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谢温!”
听着背后柳依依放出的阴毒狠话,谢温心中叹了口气,她是招谁惹谁了。
“你欠我的可大了。”谢温小声地和仇三说道。
仇三似乎笑了笑,可谢温看过去时发现他已经昏倒,整个人要挂在谢温的身上。
“……看什么戏,滚过来帮忙!”谢温没好气地指挥不远处一直盯着她们看的李紫瑚。
“我的姐,你是艳福不浅,左拥右抱啊!”李紫瑚摸摸下巴,赞叹道。
“不愧是我老李家的种!”
谢温觉得自己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身边尽是凑不出一个正常的。
“砰砰——”
宛如山崩地裂的声音引得谢温和李紫瑚扭头看去,苟雪闻和鹰奴的打斗貌似尚未分出胜负。两人距离十步之距,互视对方,未曾动手。
“他们这是?”李紫瑚不解出声,就听到鹰奴猖狂笑道。
“勾厂明,泥奈何不了我,我也动不了泥,不如各退一步?”
苟雪闻的背影挺拔,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烈气场,对鹰奴的话不加理会,沉默对待。
鹰奴笑了,随后消失在众人眼里。
“不是,怎么就把他放走了?!他可是蛮族人!”李紫瑚高声大呼。
谢温亦有些不解,看向脸色铁青走回来的苟雪闻,问出同样的问题。
苟雪闻向谢温身后瞥了一眼,谢温纳闷刚想顺着看过去,就听见苟雪闻开口说道。
“鹰奴是蛮族的王帐,他能潜入京中必定有人暗中帮助。我若此刻动他,蛮族将会挥军南下,边境的战役刚刚结束,尚在休憩阶段,打是能打,但战果不会很好。”苟雪闻说着说着,脸色愈加难看。
谢温推测他应该是想立刻抓拿鹰奴,可他这个位置要考虑的方面很多,不知为何忽然想到林恬枫曾哭诉过她们身不由己的画面。
“所以他为什么喊你勾厂明,你不是叫苟雪闻吗,就算官话说不好,这也差太远了。”谢温听鹰奴叫了几次,很是疑惑。
“雪闻是我的字,我的名是长命。”苟雪闻避开谢温看他的眼神。
“苟长命……”怎么不叫苟富贵。
“我自战场出生,在战场长大,因此我娘希望我能活得长命些,便取名长命。”苟雪闻神色复杂。
“哦哦这样啊,我的名没什么寓意,我爹就是希望我能是个温温柔柔的姑娘,可惜意与愿违。”谢温打着哈哈,跳过有些沉重的话题。
“我爹希望我有才华,为人高洁,所以给我取了瑚字。”李紫瑚插嘴说道。
“没人问你,赶紧走!”谢温黑着脸说道。
李紫瑚只好与其余人身残志坚地回到城中,但由于苟雪闻的行事低调,并未惊扰京中百姓。反倒浑身乱七八糟的谢温回到家,饱受谢母和绿荫的怜惜爱护,以及谢父的例常骂骂。
“如此说来,我们真得感谢那位面摊老板。”谢母梳着沐浴过后谢温乌黑顺滑的头发,说道。
“能有今日,要得多谢我平日总是去光顾。不然怎会第一时间发现我出了问题。”谢温得意骄傲。
“是是是。”谢母眼含笑意。
入夜,谢温去饭厅吃饭,正巧听到谢父和谢母说着什么。
“……京中禁严,严查……蛮族……”
谢温离的远,听的不是很清楚,估计是苟雪闻上奏皇帝,京中潜入蛮族奸细的事情吧。
“你,最近不要再瞎跑出去!”谢父一瞧见谢温踏入饭厅,立刻转移话题,劈头盖脸地说道。
“……知道了。”谢温能怎么样呢。
禁足在家的谢温又拿起自己的笔,洋洋洒洒地写着自己的脑洞。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搞得她都没有时间放松她自己,因此谢温才思泉涌花了几日,又著作一本震惊朝堂的巨作——《和离后,丞相他抱着我的棺材跪在暴雨中》。
不日后,熟悉的嚎叫又响彻丞相府。
“无耻!快让谢温那臭丫头滚出去!”
谢温被赶出门后,对着牌匾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先前说的好听,说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他会支持我,不过数日便反口,呵男人!”
“……小姐,您就少说两句吧。”一同出来的还有绿荫。
“唉,那我就只好去茶楼打发时间咯。”谢温负手仰天长叹。
绿荫闻言却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小姐,听说苟将军病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病?”
“病了?!他那副老虎都打死几只的躯壳,病了?!”谢温显得非常震惊。
绿荫点点头后,谢温内心想了想,的确要去感谢一下对方的救命之恩,随即脚尖一转往大街上走。
“小姐,将军府在另一边!”绿荫语气中有些着急。
“我知道,看病总得带点东西慰问一下吧。”谢温摆摆手,前世她妈还在的时候,天天叨着她去医院看病要买几个苹果,不要空手去,让原本正想空手去随便唠两句的谢温有些尴尬。
谢温在街边小贩的摊子上,随便捡了几个水果,还去手工店买了个竹篮,自己包装成漂漂亮亮的水果篮,蹦蹦跳跳地往将军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