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点点头,决定回头仔细阅读一番,种下的小果成长了,她定当捧捧场。
“你还去边境吗?”谢父突然问。
谢温一脸莫名其妙,“去啊,我人都走了大半旅途,总不能折返吧。”
谢父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你就赶紧收拾行装上路吧。”
谢温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他们是亲父女,但这话听着怎么像叫她赶紧去黄泉路。
“老谢,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谢温连点尊敬都抛掉了。
谢父无语梗塞,“谁叫你这般没大没小的,你且去且去,莫要误了行程。”
谢父抛下话语,像背后有人追他似的火急火燎跑了。谢温瞅着他的背影,摩挲下巴。
“京城局势很乱?”
此话一看就是在问站在旁边的苟雪闻,苟雪闻轻轻点头。
“世叔自带出虎符,已有消息走漏,京城各方势力风起云涌,开始搅成一团浑水。”
谢温微皱眉头,感慨道:“惨还是我爹惨。这样吧,为了报答不远千里来救我的亲爹,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我决定为他著书一册以表我感谢之情,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做《失忆后我嫁给了温柔丞相》!”
苟雪闻为谢温鼓起掌来,又发表了一下对这本书的评论:“你也没放过你爹。”
谢温欣然接受苟雪闻的赞美,却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谁啊?”谢温抬眼望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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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要将我失去的夺回来!!!
◎这里是菜市场还是相亲公园?好多人啊.jpg◎
洞房花烛夜,红鸾叠帐。
苏长青揭开新娘的红盖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羞涩不已的宁云。
苏长青薄唇轻启,手微微一动,拿起桌上的酒杯递到宁云跟前,说道。
“云儿,今日是你嫁予我的大好日子,我们来喝这杯交杯酒,庆贺我们久别重逢又能白头偕老。”
宁云一脸娇羞,接过苏长青手中杯盏,两人共行交杯之礼,真真正正成为约定俗成的夫妻。
“夫君,云儿等今日真的等了太久了,你自上战场之后,我每日在相府里痴痴等待,我爹还劝我放弃你,另觅良缘。所幸,我终于等到了你。”宁云深情地望着苏长青,表达自己的爱意。
岂料,下一刻宁云腹中绞痛异常,如撕心裂肺般地袭击全身,宁云忍不住惊呼出声,却吐出无数的鲜血。
“夫君……”
宁云伸出手弱弱地向苏长青求救,可苏长青神情冷漠地看着她,眼底是一片鄙夷。
“宁云,我今日终于可以亲手杀了你!”
宁云如遭雷劈一般,浑身哆嗦,“夫君,你在说什么?”
“若不是你横叉一脚,我与晓晓怎会分离,若不是你仗着相府千金的地位,对我军中之事指手画脚,晓晓怎么会受伤!”
“不过你最该死的,是你竟然冒认晓晓对我的救命之恩,宁云,你早该死了!”苏长青露出宁云非常陌生的表情。
宁云心中皆是悲恸与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明明真正救了苏长青的人是她,可是为什么?!
在宁云彻底失去最后的意识前,黑红血液堵住喉咙已无法开口,但她的内心仍旧在呐喊着,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救苏长青,她要把她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夺回来泥煤啊!”谢温无语地丢掉手中的话本,封皮上写着《替身新娘:丞相千金错嫁冷面将军》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绿荫把话本重新拾起,很是疑惑。
谢温嘴角抽抽,又把话本挪开几步远,唉声叹气,“没什么,只是觉得出来混迟早要还。”
造孽多了,风水轮流转得让她尝尝成为话本原型的滋味,她现在有那么一秒钟选择原谅她爹总是对她怒目而视,骂她话本伤风败德这件事。但也就一秒,不能再多了。
“这话本是小姐您的最新著作吗?”绿荫翻了几页,疑惑道。
谢温摆摆手,否认了,“不是,这是书局里的姑娘们看了我留下的作者指南,自己写出来的。”
绿荫闻言看了看话本,又瞅了瞅谢温,小眼神来回在她和话本之间打量,看上去什么都没说,实际什么都说了。
谢温不禁挠挠脸,随即探头出马车对着外面的人问。
“刘雅星,你真的打算跟我们去边境吗?你不是要打理你的山寨?”
刘雅星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英气十足。
“山寨目前有珺兰帮衬着,我不担心。要不是我爹知道了我的行踪,要来蓟州找我,我也不想挪窝。”刘雅星满是抱怨。
谢温临出发前,刘雅星就骑着马包袱款款直接上门说要随她去边境,惹得她一顿愣住。
“我没想到你会收留刺史夫人。”谢温慨叹起另一件事。
刘雅星冷哼一声,“我恨的是姓周的那个贱种,但珺兰是无辜的,甚至被周贱种牵连家人,家产充公,我怎能坐视不管!”
“不过,”刘雅星话头一转,“我刚才听你说你开了一间书局,不如考虑一下接收我山寨中的姐妹?”
谢温一个头两个大,微微讪笑,“此事再议再议!”
刘雅星皱眉似是不满,“有话得当面说清!”
谢温:“……我回去京城就会派人到蓟州开设书局分局。”
刘雅星顿时心满意足状,谢温默默叹气。
有了刘雅星一员猛将助送,剩下前往边境的路再无像之前那般惊涛骇浪,谢温安安稳稳地睡到了边境地带。
那时正值大年三十,除岁迎新。
北境不似长安繁华似锦,但却有独特的烟火气息。而苟家的将军府,也不像在京城那样毫无人气,显得荒凉。
苟家宅邸门口挂满红灯笼,虽是日落西沉华灯初上,可苟家大门敞开,无数宾客喧闹沸扬,人来人往。
“你家这是有人成亲吗?”谢温下了马车,见到眼前这一幕,有些诧异,向苟雪闻问道。
苟雪闻勾起一抹温暖的微笑,“不是,我家数年来在除夕这夜都会大开宅门,宴请北境所有的百姓与我们一同守岁。”
“你们家可真富有啊。”谢温忍不住发出感叹,她已经瞧到放置在桌子上的菜单,上面写着什么富贵满堂锦绣前程,一看就知道是好吃又名贵的菜。不像她家,过年除了永不离席的萝卜外,就加了个辣萝卜丁,表示鸿运当头。
“大少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大喊,随后如浪潮般一个接着一个传了下去,边传边给谢温等人让道。
苟雪闻神情柔和地与周遭激动的宾客打招呼,受程度的样子着实让谢温有些惊讶,恍然间回忆起第一次在面摊上听别人谈论赞叹他时的场景,心中对苟雪闻模糊的概念有了实质的落地描写。
“大少,这是你媳妇儿吗?”有人操着北境特有的口音,一脸好奇地看向谢温。
“哦对对对,我听说大少去京城就是为了娶媳妇儿的!这回总算带回来了!”旁边的人七嘴八舌说道。
谢温霎那间好像误入前世的相亲公园,面对一群格外热情的乡亲父老,北境虽临近春天但依然严寒,可谢温额头不自觉地冒出几滴冷汗。
“诸位,先不说这件事,我刚刚回来需要先见见家母。”苟雪闻出声截住宾客的话头。
然后伸手一抓,牵住谢温的手腕轻拉进入宅邸的后院,至于其他人就交给管家照顾。
苟雪闻的脚步有些急促,谢温心知他记挂母亲,也不好多说什么。跟着苟雪闻连跨多扇大门小门,终于在一间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前停下。
“娘!我带了人回来看您!”
苟雪闻推门进去,而房间里挤满一大帮子的人,有些歪歪斜斜的站着,有些三三两两席地而坐。
“雪闻!你回来了?”隔着幕帘,一把女声语气中夹着惊喜传出。
谢温不由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幕帘。
“哎呀,别进来,娘生病了,你进来会染上风寒的!”女声在阻止着苟雪闻进入幕帘。
苟雪闻并不理会,让谢温先稍等他片刻,径直走进幕帘。
“哎哟我的大姐,雪闻好不容易从京城回来了,你就让他见见你呗,他身体那么健壮,怕什么风寒?”一名坐在幕帘外的贵妇笑吟吟说道。
“是啊是啊,娘,大哥一去京城好几个月,你就让他瞧瞧。”一个坐在地上有些俏皮的年轻公子话头接上。
“雪闻,你清瘦了不少,回头给你好好补一补,你爹呢,他不是去寻你了?”女子柔声问道。
“我在这!”
女子刚说完,苟勿就跨门而入,衣服已经换过一套并非方才谢温下马车时所见的骑装。
“我在外面待久了,衣服染上凉气,特意去换了一身,以免你的病情加重。”苟勿挑开幕帘,边进去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