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娘子不离开他。
若溯尘愿意改变固守的自己。
凌冤冤懵逼,连忙把若溯尘的衣服拉上去。她扶了扶额,“行行行,回家。”
听到凌冤冤的话,若溯尘重新扬起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女人。注意到凌冤冤看过来的目光,唇角不自觉上翘。娘子愿意回家了,若溯尘欣喜。
【宿主,你要打破他美好的幻想。】
系统提醒。
凌冤冤也知道啊,但若溯尘这货大有她不回家就继续在这里耗着的架势。
而且凌冤冤怕若溯尘等会儿真脱光了。
想来,失去记忆的若溯尘只觉得她是他十年的妻子。
一下子甩掉他,若溯尘难以接受正常。
凌冤冤决定温柔刀。
慢慢来,应该可以吧。
幻境中的屋子有模有样,凌冤冤跟着若溯尘回家后发出感叹。
眼前的屋檐,还有屋内的摆设确实像是有人住过。
灶台里还温着若溯尘离开前做的馒头,他怕娘子回家后饿肚子。若溯尘掀开盖子,温水已经冷掉。
馒头更是硬得难以下咽。
“娘子你去休息,我来做晚饭。”
若溯尘说道,眼神中带着缱绻。被他的目光看得愣神,这比玄月仙君对白月光还温柔。
凌冤冤安静地在椅子上坐了会儿。
只想知道,如果走出幻境。
若溯尘记起来,会不会杀了她灭口。
凌冤冤摸了摸脖子。
感觉一阵发凉。
家中的饭菜都是若溯尘在做,所以他很熟悉案板上的菜该怎么烹。
怕娘子等久了饿肚子,若溯尘切菜的动作忍不住加快。
“嘶——”不小心,菜刀切到了手指。
虽然他及时停住,但修长的手指还是因此破了些皮。有血迹从肉中渗出来,若溯尘疼得皱眉。
听到动静,凌冤冤走过去。
看见娘子,若溯尘连忙把手藏到身后。屋内飘着饭菜的香气,雾气缭绕中女人神色难测。
凌冤冤快步走到若溯尘面前。
一把拉过他的手。
“娘子!”
“我没事的,只是不小心。”
若溯尘立刻说道。
因为长时间待在狭窄的厨房,他的头发已经有些黏腻。这几天没休息好,脸色难看。只是,男人依旧很好看。
这种破碎感,是凌冤冤第一次见到过的。
凌冤冤连眼皮都没掀起,淡淡地看着他。
倏地,恶狠狠道:“这点儿事都做不好,真是半点不如夜君。”
夜君是青楼头牌。
若溯尘一颤,夜色中失神地低下头。
女人的语气冰冷,全然不像他记忆中的娘子。他看着凌冤冤,而凌冤冤丝毫没有关心他受伤的手指。
甚至,伸手按了两下上面的伤口。
手上的痛不及心中的痛,若溯尘强忍着难过。
他想抽回手。
被凌冤冤按住,“这就疼了?做个菜那么慢,是想饿死我吗。”
男人连忙道歉。
刚好锅中的水已经烧开了,他退后几步。
凌冤冤见他躲避,冷哼声。
真和甩手掌柜般离开了厨房。
等若溯尘煮饭的那段时间,凌冤冤坐在椅子上思考如何跟狠。
这种地位转换,实在是让她爽到了。
没过多久,若溯尘就端来几份吃的。他还煲了锅鸡汤,撒上葱花。香得凌冤冤连喝了好几口。
见凌冤冤吃得开心,若溯尘扬起笑容。
刚刚做饭时,他就在想。
此刻,若溯尘鼓起勇气问:“那个君夜……”
凌冤冤夹了一块红烧肉,“哦我跟他只是床上友谊。走肾不走心,你别多想。”
若溯尘失落地握紧筷子。
许久才抬头:“是我…为夫不能满足娘子吗……?”
凌冤冤耸肩,“我就是这样,你能接受就处。不能接受,就走。”
第27章 无趣
若溯尘神色慌张, 连忙拉住凌冤冤的衣衫角。
他摇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这副可怜兮兮的状态,全然无法和凌冤冤印象中的魔尊联系到一块儿。
凌冤冤甩开若溯尘的手, 有些不耐。碗筷摔在地上的声音,发出不小动静。
若溯尘极力克制住胸腔里涌动的难过。
眼见着凌冤冤已经丢下他回到房间, 若溯尘眼尾泛红。
他捡起碗。
小声地落泪,喉咙中有些沙哑。
又怕娘子听了不高兴,压抑着哭声。
等到若溯尘收拾完一切, 凌冤冤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看着睡在外侧的女人犯了难。若是自己躺里面,必定会吵醒娘子。
若溯尘单手撑着下巴, 半蹲在床边。
深深地看了凌冤冤两眼。
女人面容清秀漂亮,也就睡觉时会这般柔和。
若是白天, 对他必然是淡漠至极。
若溯尘微微攥住手指,不明白娘子为何变了。
以前她说,不会让他带着情绪入睡。他有一点难过, 她就会出言哄他。
可现在, 凌冤冤已经安然睡去。
徒留男人独自陷入回忆。
良久,若溯尘走到柜前拿出被子和垫子。不想吵醒凌冤冤, 若溯尘想着先打地铺一夜。
第二天, 若溯尘是冻醒的。
他以为睁开眼睛, 就能看见凌冤冤关心的视线。
但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若溯尘整个都慌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起身, 顾不得衣衫凌乱。
在家中寻起凌冤冤。
半点身影都没有。
若溯尘担心她又去了青楼,离开家之前从枕头底下拿出银两。若溯尘跌跌撞撞地走出去,有些六神无主。
直到男人的背影从视野中消失。
凌冤冤才从门边走出来。
“系统,他这都不醒?”凌冤冤感叹。
【宿主真是将渣女发挥到淋漓尽致啊。】
系统也感叹。
跟想刀她的男主们比, 这才哪到哪。
凌冤冤决定加把火。
若溯尘去青楼找了许久,没找到娘子。
最后还是被老鸨轰了出来,银子掉了一地。
若溯尘又到街上,拉着路过的人便问。
有没有见过娘子。
有没有见过娘子……
到最后,若溯尘都分不清是何时。
只知天色昏暗,街上人烟稀少。有雨水落在脸上,若溯尘擦了擦快风干的脸。
他像失去了灵魂般,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暧昧的缠绵声响起。
“凌姑娘真会说笑。你说,是你夫君厉害还是我厉害。”男人的声音骤然传来。
若溯尘呆滞了一下。
没有走进屋子,他隔着窗户看去。刺眼的一幕,女人和男人靠得很近。俩人依偎地才像一对,只见凌冤冤手指轻轻从男子的喉结划到锁骨。
凌冤冤慵懒着身子,眉宇间是对若溯尘从未有过的柔情。
“这还用说,当然是你了。”凌冤冤不假思索回答。
男人满意地勾起唇角。
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亲密无间。
他和娘子成亲数年,娘子从未用过这么温柔的声音唤过她。
她只顾自己的快活。
即使若溯尘已经无力,还是斥责他无用。
若溯尘等了许久。
没等到他们分开,只听见——
“若溯尘多无趣,和他在一起我就像死了三个月的带鱼。”凌冤冤说道,红唇落在男人脖颈间。
若溯尘像是被雷劈了般。
从头凉到脚。
死了三个月的带鱼。
带鱼。
死了。
他浑身一震,凌冤冤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若溯尘捂住耳朵,整个人呼吸不过来。心脏像是被谁用力握住,透不过气。
凌冤冤的笑和那陌生男子的笑,几乎快压垮他。
凌冤冤去青楼就算了。
现在还带着别人回他们的家,睡在他们的床上。
她真是……
该死。
若溯尘猛地攻向窗户,整个隔扇破碎。强烈的狂风朝凌冤冤袭去,凌冤冤连忙闭上眼睛。
眼前的幻象。
随着若溯尘的清醒消失。
凌冤冤依旧被他扯着胳膊,只是面前的招魂客栈失去了来时的诡异。
除了耳边有树叶作响,客栈当中的妖族来来往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冤冤。”若溯尘掀了掀眼帘,皮笑肉不笑地喊起凌冤冤名字。在若溯尘那张禁欲的脸上,仍旧挂着滴尚未落下的眼泪。如果说那一切都是假的,他这颗泪水让凌冤冤有了些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