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岛上对于他们这一支忠心耿耿的部队还是很优待的,就比如说每一次系统更新之前,他们的记忆是可以自己进行修改删除的,虽然系统也会自己审核重新添加删改。
黑头发,黑眼睛,要哭不哭,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脸被吓坏了的样子。(实际上当时顾玉书在恶毒的诅咒。)当他推开门进入的时候,对方立刻将眼神移到了他身上,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嘴巴嘟起来,向他委委屈屈的告状。(实际上顾玉书在发疯。)
他的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啊,就连她的想法也是如此的可爱,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呵护。仅仅是杀死,居然没有别的要求。
就连尸体也可以把她吓到。想到这里他又有一些难过,他不能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
那个号称是近海最大的□□头子,真能护住他的手下吗?粗鲁又没有耐心,嗓门还大,吓到她怎么办?
他又想到了他的上司,就连这个冷漠无情的人也被可爱到了吧。
如果这时有个人拥有一双可以夜视的眼睛,就可以看到他略透明的脑袋里属于脑仁的那部分,在幻想的刺激下在发光。
这一系列心理只花费了0.01秒。
真是美好的相遇,但编号2000还是将这段记忆截了出来,设置了半分钟后销毁的指令。
他无法保证下一个‘他’会不会同样爱上她,如果会,那就是他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人推给了别人,如果不会,这么多甜蜜的记忆,就要在别人的记忆里被当成垃圾。
而且他觉得下一个自己肯定会。那如果真的这样子的话,也只会变成另一个人尽皆知的悲剧。他希望他可以给心爱的人只带来快乐,而不是噩梦,也不是自己为了爱,丑陋的面孔。
编号1399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自己的颈带系统联通了编号2000,不仅看到了他现在正在进行的操作,还看到了他脸上纠结的表情,一瞬间她就猜到了他的心理活动。
呵呵呵,这么多年了,一点技术没学,一天到晚悲伤秋月,以为自己老深情了。
估计这会的还在为,哎哟,把自己心爱的人让给别人,真心痛啊。
若是执迷不悟下去,即使是相爱了,也只会给对方带来痛苦。
傻逼!
真以为人家看得上你了,单相思还单出骄傲了,人家说不定眼神都没给你一眼呢。
再说了,他还以为他是谁呀?真把自己当颗蒜了。说不定人还没见着,人家主管就直接把他打成三瓣蒜了。
说不定脑子里已经意淫相爱后的细节了。她都不稀得骂了。
这一点删了哪够?今天一整天包括昨天的记忆都得删,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就怕给这个傻逼留一点点念想。
是他能想的吗?真是,编号1399简直无语,尤其是她还看到编号2000居然还真的从眼角那儿滴了两滴斗大的水珠子。
。。。
她简直想拿着匕首戳进他的脑仁里,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真是黄水。
她一边翻白眼,一边手指不停的输入指令,将所有有关于顾玉书的记忆一并打包,扔进待删除的垃圾桶。
真是便宜他了。
虚拟数字世界,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巧金丝猴形象的数字生命,吭哧吭哧的迈过无数防火墙,又吭哧吭哧的,攥着一个大麻皮袋,跳进了编号1399的记忆箱和编号2000的记忆垃圾桶里。
“唔,这个要。”
“这个也要。”
“这个也好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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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顾玉书在挑自己的沐浴球,因为哆啦咪说这个是免费的,她精心选了很久,最终选了一个“白檀晚玉”。没错,她就是这么典雅,优雅,文雅与高雅并存。
等沐浴球融化在浴池里时,她开心的跳了下去。
“洗衣粉”味。呵。
“哆啦咪,我问你,你这是不是对我投诉的报复?”顾玉书板正的蹲在浴缸里。
“程序中没有‘报复’。”哆啦咪也一板一眼的回。
顾玉书:“哦。”
顾玉书昏昏欲睡的,躺在浴缸里面,恍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只好放弃,将自己扔到大床上。哆啦咪贴心的将被子盖上。
第二天清早,顾玉书看见被哆来咪放在床头上的铜哨,这才想起来自己去见了主管,可根本没有把东西送过去!
主管说他最近要出远门,最近,最近应该不是今天吧,最近不都一般是好几天的泛称吗?
顾玉书抱着侥幸心理,在手机上给主管发了消息,等了半个小时没有人回。
又抱着侥幸心理,玩了一个小时半的贪吃蛇。
一看消息还是没有消息。
又抱了侥幸心理,打开这个鬼世界的电视,看了二个小时左右的动物世界。虽然旁边的片名上面写着游园幽梦。
一看消息还是没有消息。
顾玉书忐忑的看着手机,最后还是打了电话。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让你更寂寞,才会陷入感情漩涡~”
熟悉的歌声,钥匙已经在头顶跳起舞来了。
顾玉书等了很久没有人接,她一时沉默后又反反复复的打了五六次。
还是没有人接。于是她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喂,老板。”
电话另一端,“嗯,在。”
“牛主管失踪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老板你有,”顾玉书停顿了一下,“老板,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主要是我这边有一个事关svip的工作有一项是关于他的,必须获得他的帮助。”
“。。。”
“你救不了。”
对面在长久的沉默和沉寂中只回了4个字。
顾玉书:“如果刘主管死了的话,会有别的上司顶过来吗?”
老板:“会。”
顾玉书:“我的转正是您这边决定的还是新转来的上司?”
老板:“我。”
顾玉书:“最后一个问题,主管现在死了吗?”
老板:“还差一点,快了。”
老板:“你想过去是不是?”
顾玉书:。。。
顾玉书:“嗯,我会有危险吗?”
老板:“你可以等他死了,将东西给他的本体。他应该不会伤害你。”
什么叫应该?应该不就是会有概率有危险,有概率不就是说会有危险?顾玉书在心里尖叫。
还有我怎么听不懂这句话了?什么是本体?尸体吗?那确实伤害不了我了。
老板:“叫牛国豪的分裂出来的触手带你去。或者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好。至于那个东西,你可以自己收下。”
顾玉书:“这不就是贪赃公物吗?老板,你这也可以接受啊。你还带头让我贪污。”
顾玉书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明明是被刀割了喉咙的破喉咙嗓子,发出来的笑声居然是清灵悦耳的,风绕着风铃。
老板:“这里没有贪污,只有应得。”
顾玉书:“哦。”
顾玉书:“真有危险的话,老板你能救我吗?”
老板:“不需要我,会有人救你的。”
顾玉书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了。
这意思是用不着老板本人出手,会有保镖,就像阿翻?顾玉书想了想,最后还是于心不忍,准备去找一趟牛主管。
救人是不可能了,但是收尸还是可以的。不行就跑,算是还了昨天他的请客。
顾玉书一把将钥匙从头顶薅下来,一只手逮住底盘,另一只手抵住它滴溜圆的黑眼珠子。
“喂!别玩儿了!牛主管要嘎了,咱们去给他送钟!”
钥匙的触手缠绵着,绕在她的手上,完全没有明白它前主人紧急的事态和现主人焦急的心情。
“带路!”
“叽叽叽叽!”
沙漠毒日头下,钥匙变大身形挡在她头顶,一边指着路一边替她遮挡的阳光。
顾玉书艰难的用白沙变成的自行车蹬着向前,没办法,她倒是想变一辆劳斯莱斯,不知道是想象力不够还是沙子不够没成功。
电瓶车也不行,变出来了,开不动,没办法,最后还是自行车。
至于地铁,她一个人徒劳的用手刨了半天的沙坑之后也无奈的放弃了。
那枚铜哨被哆啦咪用一根红头绳拴起来,挂在她的脖子上。
现实教会人做人,半个小时后,顾玉书就滩在沙地上投降了。
“钥匙,其实人各有命,从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你主人呢,我看着也是好命的。其实也不是一定需要我。”顾玉书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钥匙配合的随着她的语音落下叽一声,而还能配合她的声调。
那枚铜哨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的胸前撞击,顾玉书拿起它在阳光下观察,不知道是不是哆来咪仔细的清洗过一遍,上面的铜锈已经没有了,看上去就像是一枚非常普通的铜黄色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