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我特别敬佩你。”顾玉书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她看着他熟练发钱的样子,和与那些小野人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交流, 不由的从心里对他产生了一点好奇。
就像一块沾满了水汽的玻璃,被人用干净的毛巾擦过,她的记忆突然明亮了一点,想起了以前从未发现过的一些小细节。
他经营的酒吧,里面的陪客,无论从上到领班, 下到打扫卫生的保洁, 好像身形都格外的瘦小, 面容也是极其稚嫩的。
除了那些陪客之外, 那些工作人员身上都包裹的极为严实,脸上都盖着敷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原来她以为是这个酒吧的招牌特色,现在看来该不会那些人都是他从这群小野人里面招来的吧。
从中挑选出身形样貌还可以的,面容完整的就去当招待, 其余的去当服务员。
顾玉书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对于这些小野人们来说,当然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去正儿八经的人类社会生活, 无论如何也要比野外有了上顿没下顿,生死无法保障的生活要好很多。
可是那是卖身的地方。是人类社会中最糟践,最藏污纳垢的地方,也是人能够堕落到最底层地方的最重要的途径之一。
一切凄惨和苦痛都在那个地方沉沦。
而对于酒吧老板来说,这样不仅省了钱,也不用在外面找货源,减少了风险,提高了收益,而且还可以说他是为了造福这些小野人们。
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那些货源们或多或少并不是完全出于自愿,有些被拐的,有些被强迫的,保不准哪一天父母亲人或者从上面来了调查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但对于酒吧老板来说,这个最大的风险就可以完全的免除,这些人没有后台,生命也是无足贵贱的,死亡对他们来说永远紧随身后。
顾玉书看着酒吧老板,他正在跟这群小野人的头领,不停的交代着什么,那一大袋钱转眼就被风刮干净。
而她递给去的几张钞票,已经被他拿了回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酒吧老板直起腰,与顾玉书对视,突然脑海里恍惚了一下。
好像很久之前,也是这么一个人,与他对视,问着他的名字。
“编号2000。”
“编号2000?”顾玉书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重复了一遍。“你是什么机器人吗?还有编号?”
“不是,这是一句电影台词。我刚刚,”酒吧老板的舌头在嘴唇里停顿了一下,“我刚刚没反应过来,不过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他的表情马上就变得凶恶起来。
“你又没说我又没问,我怎么知道?”顾玉书毫不在意的摊开双手,背靠在车上,环抱着双臂。
这个编号,听起来真的好耳熟啊。
总觉得在很久很久以前认识这么一个人,但她的视线移到酒吧老板身上时,不由的又迟疑了好几秒,跟自己心里面配得上这个编号的感觉不是很一样啊。
最起码不是这么,怎么说呢,矫揉造作的母?当然她的本意并不是说母不好,而是他刻意的想装出一些女性本身就拥有的美好特征和散发魅力的手段,但由于他自身的原因反而显得东施效颦。
这样想着,她走到酒吧老板身后,她手试探着向他的屁股拍了一下,很轻。
果不其然,对方一下子脸就涨红了,装满了钱的袋子被他扔在地上,两只手像炸开了锅一样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屁股。
“你?你??”,酒吧老板看起来简直就像要羞愤欲死,偏偏旁边那么多小野人看着,他甚至无法大叫出声来,因为这样更显得大惊小怪,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女人,她一脸无辜的站在旁边,眼睛还看着拍向自己屁股的那只手,显然毫无愧疚之色。
见他的目光愤怒的看着她,她竟然还对着他无辜的笑了一下。
保养的真好,屁股又圆又翘,还非常弹。顾玉书回忆着刚刚的手感,对方还穿着短上衣,她明显的看到了他的腰纤细洁白嫩滑,怎么瞧这都是零啊!
顾玉书对于自己的直觉产生了一种怀疑,她刚刚居然有一瞬间在对方说出那个编号的时候,觉得他是直男。
看来今天大晚上她也昏头了。
“先别生气呀,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顾玉书嘻笑道,帮他把丢下钱的袋子重新滴溜起来,将里面剩下的钱直接倒在地上。
那群小野人顿时扑了上去,短短一秒钟之内,地上的钱便消失无踪了。
“我叫鱼仆。”说名字的时候,鱼仆的声音低沉下来,平日里顾玉书听到的那一种欢快中,带着一丝尖锐的声音彻底消失,这个声音听起来竟然带着一丝儒雅和沉静。
顾玉书恍惚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不错。”就是有那种深山老宅里面管家的感觉。
或者说,顾玉书视线一直盯着他的屁股,照顾瘫在床上的少爷或者小姐的贴身侍从,不仅要承担照顾的伙计,还得夜里暖床。
周围的小野人已经是散了个干净,一时间只能听到空气中风吹过草丛的声音。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鱼仆话虽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屁股根本就没有移开过方位,紧紧的贴合着顾玉书眼睛的方向,只是身体呈现出想要后转的趋势罢了。
“哦哦,那我不看了。”顾玉书被点破之后,跟没事人一样,随意的嗯了一声。
鱼仆红着脸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起挤进了车子里。
“你干嘛坐后座啊?”顾玉书不解,顾玉书转头,顾玉书提出疑问。
“你,你不用管!”鱼仆大吼。
“好吧。”顾玉书听他这么说,也就不管他了,油门一踩,直接往坑的地方开去。
那些小野人各自用着各自的办法,拖着一大袋东西,有的是碎土,有的是草皮,跟着车的痕迹往前跑。
由于是夜晚,车里面也是一片黑暗,只有方向盘的地方散发着一点光亮。
鱼仆半瘫在后座上,激动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没有人知道刚刚他感受到顾玉书将巴掌拍到自己屁股上时的激动,其实,他早就喜欢她了,早在第1面。
他记得他那个时候刚刚被恶毒的后妈,恶心的弟弟从家里挤出去,浑身上下就带着1亿的启动资金。
当初他们为了恶心他,故意给他选了一个最偏僻最不挣钱的生意给他,把他赶到这里。
他一个人开着从地库里拿出来的破旧飞车,因为没有自动驾驶系统,晃晃荡荡的就落在顾玉书的院子里。
她当时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脚里踩着拖鞋,手里拿着一个大金扳手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扳手就扔到了他的头顶。
“喂!死了没!从天上掉下来碰瓷啊?!”
“胆挺肥啊!也不瞧瞧这一片是谁的地盘!”
“还敢装死!”鱼仆的左胸口一痛,对方一脚就直接捻在了上面。
“说来这干嘛!”
“我看看,这居然还是限量款?!”鱼仆从口中吐出一股血沫,没想到这乡下地方居然还有人可以认出自己身上衣服的牌子,明明没有logo。
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专门定制的。还没等他想要开口,就看到对方直接一把从他身上把腰带扒了下来。
“吆西,上面这个标志还是纯金,看在这金子的份上,我就先不怪你碰瓷儿了。”
那个嚣张的女人一脚就把他踢到了旁边。
肆意张扬,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可当对方的脚向他踢过去的时候,疼痛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原本的好感瞬间消失无踪。
都是欺负他的。
昏过去之前,他简直恨不得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消失。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地上,身后垫着薄薄的一层毯子。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一个蓝色的星星发着蒙蒙的光亮。
身上的伤好像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他忐忑的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那个嚣张的女人就睡在他旁边的床上。
这个房间很小,估计也就五六平方的样子,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一个大窗户,就已经占据了所有。
该不会是这个女的看中了他的男色,就把他强抢了吧?鱼仆的脸色一时间精彩极了,又红又绿的。
顾玉书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后,也睁开了眼睛。
一头七彩的头发,唇钉耳钉都打满了,舌头上也有,脸上画着厚厚的妆。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极其炸裂的,顾玉书要不是看在那条金腰带的份上,真不想救他。
“喂,醒了就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