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掏出小刀,又被秦亦驰拎起衣领,脑袋狠狠撞击在地上。
秦亦驰单手掐住他脖颈,额角青筋暴起,声音狠戾吓人,一字一顿:
“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每一拳都在宣泄怒火,带着致命的力道。
“啊——”宇文剑如被重锤击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他胡乱挥动锋利的刀,场面混乱不堪,周围甚至没有什么人,空荡荡一片。
秦亦驰冷笑一声,掐着宇文剑脖子,提到乔珍面前,沉声警告:“管好你的嘴。”
“啊!”宇文剑骤然失去重心,跪在地上,后脑勺被秦亦驰牢牢摁住,脑袋再次撞击地面,被迫朝着乔珍磕一个响头。
乔珍吓得后退一步,紧张地抿唇,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直到宇文剑一瘸一拐跑走,乔珍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冲上去抓住秦亦驰胳膊,声音轻轻颤抖:
“秦亦驰,你…你有没有受伤?”
秦亦驰任由她抓着胳膊,漆黑眼眸微垂,深深盯着她:“没事。”
女生额头都留下一个红印,在白皙透亮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眼眶隐隐泛红,小鹿般的眼眸里,升起一层雾朦朦的水光,楚楚可怜,满脸关切和担忧。
真乖。
真想抱抱她。
秦亦驰收敛戾气,略微俯身,伸手轻摸她额角被砸的地方,“疼不疼?”
那张俊脸缓缓凑过来,伴随着男人滚烫的气息,和身上若有若无的青草淡香。
秦亦驰明明是长相偏凶的厌世脸,锋利嚣张,又拽又狂,但那一刻,他的眼神似是一束柔和的月光,温柔而缱绻。
乔珍仰头看他,对上他温柔的视线,有一瞬间恍惚,鼻尖一酸,哽咽着说:
“不疼…我不疼……”
其实脚踝那里快疼死了。
但她不想让秦亦驰担心,下意识就选择隐瞒。
秦亦驰视线缓缓落下,盯着她脚踝,沉默片刻,一把拎起她,走到楼梯边上:“坐。”
乔珍没问为什么,乖乖听他的话,坐在第三层台阶上。
紧接着,秦亦驰蹲在她身前,逆着光,在她身上笼罩一层阴影。
乔珍眼底闪过几分茫然:“嗯?”
男人身形颀长,哪怕蹲下来也是很大一只。
他略微垂着头,额前零碎的墨发轻轻吹起,眼神晦暗不明。
突然,秦亦驰伸手握在她纤细脚腕上,无奈轻叹:
“这么用力崴一下,怎么可能不疼。”
秦亦驰抬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疼就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知不知道?”
他压低嗓音,显得愈发蛊惑,如同大提琴声音般,随着风一点一点荡入耳中。
乔珍被握住脚腕后,诧异地瞪圆眼睛,脸颊隐隐发烫,耳尖一下子就晕染粉红:“你……”
她下意识缩回右脚,像只受惊的兔子。
秦亦驰俯着身,眸光深沉而晦暗,耐着性子诱哄:
“乖,伸过来,我给你揉揉。”
第10章 “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夕阳缓缓下沉,绚烂的余晖染红天际,描绘出一幅瑰丽画卷,令人心醉神迷。
金红色光线映照在男人侧颜上,似是一簇火焰正在燃烧,衬得他愈发俊美。
温柔、又让人心动。
乔珍坐在台阶上,怔怔看秦亦驰温柔诱哄的模样,似乎与篮球场上那个张扬肆意的热血少年判若两人。
他说:“乖,伸过来,我给你揉揉。”
他单肩背着一个斜挎黑包,里边装着碘伏和伤膏,应该是为篮球比赛准备的。
乔珍犹豫片刻。
以前,她也经常给秦亦驰处理伤口呀,这很正常,没什么的……
再加上周围很安静,几乎没有人,乔珍做足心理建设,默默朝他伸出右腿:
“那你快点。”
秦亦驰蹲在她面前,略微垂头,碎发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鼻音轻“嗯”一声。
片刻后,大概是姿势不太舒服,他挪挪身子,单膝半跪着,莫名流露出极强的压迫感。
他缓缓掀开乔珍长裙,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幸而乔珍穿的是低帮鞋,秦亦驰双手抹上药膏,摁在她肿起的踝骨上。
男人手掌宽大而温柔,在贴上肌肤的那一刻,仿佛产生一丝丝电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药膏冰冰凉凉,与他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反差极强。
“嗯~”乔珍唇边忍不住溢出吟声,指尖蜷缩着。
听到少女清甜的吟声,秦亦驰手指骤然僵住,胸口传来清晰的心跳声。
良久,他认真晕开膏药,轻轻揉动,像是在擦拭珍贵的瓷器。
“舒服么?”秦亦驰抬起头盯着她,嗓音有些哑。
乔珍双手撑在身侧,微微眯起眼睛,小口喘气:“嗯,好舒服。”
秦亦驰开始加深力道,大拇指指腹在穴位上按,寻找疼痛的地方,手法极其熟练专业。
按到某处穴位,乔珍脑海中紧绷的弦突然断裂,眼神失去焦距。
她眸中瞬间氤氲起一层水雾,轻声细语:
“呜呜…疼,轻点……”
大概是按在扭伤的那个点上,疼痛感瞬间涌来,让人不自觉就喘出声。
秦亦驰手里动作放缓,变得更加轻柔,不停打转摩挲:
“是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可以么?”
乔珍咬着嘴唇,乖乖点头,甜甜地说一句:“可以。”
伴随着秦亦驰有力的手法,少女白皙肌肤隐约晕染开旖旎粉红,眼眶也有些红,肩膀轻轻颤抖着,卷翘的睫毛如蝉翼般扇动。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唔……”
她隐忍而破碎地呜咽,眼眸漾起湿漉漉一层水雾,沁出晶莹的碎光,像是脆弱又可怜的小兽。
这副模样,引人犯罪,让人更想要狠狠欺凌她。
秦亦驰眸光微动,缓缓收回视线,又抹上一层冰凉的药膏。
骨节分明的手掌摁上去,少女的小腿纤细,单手就能握住。皮肤细腻光滑,没有瑕疵,像是一片白白软软的云,忍不住想要戳一戳、捏一捏。
甚至啃一口。
秦亦驰瞳孔中翻滚着一片深沉的墨色。
只是用力摩挲几下,就在她身上落下淡淡的粉痕。
少女天真地仰起头,眼里涌现几分委屈的情绪,弱弱喊他的名字:
“秦亦驰。”
嗓音软绵绵的,尾音轻轻勾起,似是用纯白羽毛在心尖上一挠。
跟只乖乖的小兔子一样。
秦亦驰望着她:“怎么,还疼?”
他明明已经很轻很温柔了。
少女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眼眸微垂:“不疼,我痒……”
重了不行,她会疼;
轻了也不行,她会痒。
难搞。
秦亦驰哑然,单膝半跪着,缓缓加深力道,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眼神也更加认真。
他声线低沉磁性,语调缓慢:“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天空逐渐暗下,金色夕阳镀在两人身上,熠熠生辉,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秋风温柔扑面而来,把香樟树叶吹得簌簌作响,零散的绿叶在空中翩翩起舞,飘在他们身旁。
男人细致认真的动作,都被乔珍看在眼里。
她呼吸紊乱,小腿和脚踝残留着灼热的温度,连带着耳尖也滚烫起来。
其实她没少给秦亦驰处理过伤势。
甚至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以前秦亦驰父亲还没去世的时候,整日酗酒赌钱,总是莫名其妙就暴打妻子和儿子,用竹竿、鞭子、皮带……
秦亦驰浑身都是伤、满身都是血,好像路边受尽欺负的流浪狗,狼狈不堪。
两人就住在对门,乔珍都看在眼里,心疼极了,一边喂他吃糖,一边捧着医药箱给他消毒、系绷带、涂药膏。
她小脸紧绷,认认真真说:“驰哥哥,以后受伤了一定要来找我!”
那时候,都还小。乔珍会毫不羞涩地给他背上、腿上各种地方涂药膏,甚至是,臀上……
转眼间,时光匆匆流逝,他已经长得这么高,脸部轮廓分明凛冽,比小时候更加桀骜不驯,看起来也更加凶狠。
可他骨子里,明明好温柔好温柔的。
下一秒,几道脚步声突然响起,由远及近,渐渐在耳边放大。
“我靠!”
牛一峰直愣愣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盯着两人,大吼一声。
“大牛,你瞎叫什么啊?大惊小怪的……”另一个男生皱眉,顺着牛一峰的方向望去。
他停在原地,脸色微变,怔愣几秒,爆发出更加尖锐的爆鸣声:
“卧槽!!!”
五六个小兄弟站在旁边,纷纷瞳孔地震,集体傻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