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包括林叙白的轮椅。
纪悠想了想,“那我可以借你房间的电话一用吗?”
“现在很晚了,等隔段时间我会弄个新的电话给你。”
纪悠明白,这个的意思就是不行了。
虽然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但也不妨碍她吐槽,“这可真是过河拆桥。”
沈介舟算是解释,“我不喜欢有人进去我的房间。”
纪悠摆摆手,“随你怎么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不信,但沈介舟认为他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于是把视线放到下面,“我去帮叙白收拾一下房间。”
纪悠也跟着下楼,“那我也去给向晨讲深夜故事好了,突然到了新的环境,他肯定很没有安全感吧。”
沈介舟迟疑了下,如果没记错,向晨他已经八岁半了吧。
这样养着确定不会太溺爱了吗?
但纪悠似乎一直是比较溺爱的类型,比如向晨踢了他的腿,她也是纵容的态度。
沈介舟冷了神色,沉默不语的去了叙白的房间。
他记得,这个房间从窗户外可以看见花坛,如果是叙白的话,养伤的期间多看看这些多半心情会好很多吧。
他摸了摸床单,发现花纹整齐,不像是坐在轮椅上的叙白整理的。
林叙白笑着解释说,“向晨刚刚来过,他其实很贴心的。”
冷着脸不发一言,但会看他有什么做不到或者需要的。
刚刚来了一圈不动声色的就把床单给他弄好了。
“居然是这样。”
沈介舟稀奇,觉得可能他刚刚对向晨这小孩的想法太片面了。
他冲着向晨房间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听见向晨看见妈妈来的惊呼声。
同样是大人来帮忙,他们这边则要冷淡很多,沈介舟能感受到叙白的落寞,要他像她那样讲故事吗?
这有点太勉强他了。
“突然换到新的环境里会不适应吗?”
林叙白摇头,“还好。”
沈介舟点头,看来叙白不是因为这个落寞,他蹲下身,“你一个人行动不方便,我先抱你到床上休息吧。”
“不用了,沈叔叔很忙吧,如果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得麻烦你多少事情啊。”
沈介舟确实很忙,但也不至于这点空挡都挪不出来。
看来叙白还是因为这次的事,独立到有点让人觉得心疼。
空气安静了会,他问了和纪悠同样的问题。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再提的。”
林叙白抬头,“沈叔叔,我想继续念书。”
从林家退学的时候他就在思索他要怎样才能有继续上学的机会,现在沈叔叔把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那他最在意的就是念书这件事。
沈介舟这次回来的实在匆忙,还真没开始打听附近小学的事。
但叙白既然主动提出来了,那他自然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沈介舟只担心一个问题,“腿没问题吗?”
“等沈叔叔找到学校再办入学,各种事情下来,好歹也要三四天吧,那时候我肯定可以慢慢走了。”
林叙白不想一直躺着,他想找点事情做。
沈介舟答应下来,他打算到时候跟学校说一下,至少体育课之类的暂时不要叙白参加了。
这学期还剩下一个多月,让人慢慢养着最好。
或许去新的环境和新的同学接触,会让他忘记之前发生的糟糕的事。
沈介舟不放心,等人慢慢上床才离开。
只是看着人额角流汗,觉得真的不需要他帮助吗?看着人看着隔壁露出向往的表情,又觉得真的不需要他做点什么吗?
沈介舟默默的合上房门,走到客厅,正好遇见因为口渴来接水的纪悠。
“或许能麻烦你去给叙白也讲个故事吗?”
纪悠端着水杯,干脆地转过身询问,“你是想让我一碗水端平?”
沈介舟语义不明,“或许吧。”
纪悠看人一眼,觉得他这样说的不明不白可不好继续聊下去了。
她没有明确回答,而是反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介舟仔细的说了一遍事情经过,最后说明了他的看法,“或许让人上学会让叙白慢慢遗忘之前的痛苦。”
纪悠还没发表看法呢,林向晨先不乐意了。
“上学?!”
他只是感觉妈妈接个水太久没回来了,等出来找人,居然就听见了这么重磅的消息。
他瞪大眼睛,震惊不已,“这学期不是只剩半个学期了吗?干脆不上等着明年升学再上不就行了吗?”
纪悠接过飞奔过来的林向晨,表达自己的看法,“向晨说的确实有道理。”
沈介舟把母子俩的相处方式看在眼里,觉得她在教育方面,确实是溺爱的。
这个时候,他可不能任由她们两个这样下去。
“我会给两个孩子同时办理入学。”
纪悠好笑的看人一眼,眼露犀利,“你这人不能光要求别人一碗水端平啊,不能因为叙白要上学你就这么独裁,完全不考虑向晨的感受?”
林向晨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感情是林叙白想学习呢,他才不学呢,也不想再重新进入校园。
麻烦死了。
林向晨抱着纪悠,他抬起头,又踹了人一脚,埋怨地声音特别大,“后爸偏心!后爸偏心!”
沈介舟神色一僵,他觉得向晨的这句‘后爸’的冲击力和先前纪悠那句‘孩子他爸’有的一比。
他支起身子,“我就是为了他考虑才会让他去上学的。”
纪悠不发一言,沈介舟和林向晨两人都在等着她的态度。
纪悠仔细思索了一番。
“上学可以,但你先前的一碗水端平最好同时约束我们两个。”
“这话怎么说?”
纪悠看着沈介舟,“那不如说我带叙白上学,你带向晨上学,这样我们两个才都不算偏心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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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女主也不想带自家儿子上学[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一看就是个不省心的
第19章 林向晨:“妈妈放心,你……
这样的话,沈介舟放心不下把林叙白。
“你是在开玩笑吗?”
纪悠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她眉眼弯起,“看来你想要我一碗水端平的心也不是很诚。”
她是故意的。
这是沈介舟心头升腾起的第一个念头。
不想让她太随心所欲。
但……
叙白比起他这个中途到场的沈叔叔,明显还是更需要陪伴在他身边多年的她。
沈介舟垂眸又抬起,语气坚定道,“我答应你。”
纪悠觉得早这样不就完了吗?还浪费她的时间,好不容易烧的热水,现在都要冷凉了。
她放下杯子,拉着向晨回屋的过程中,纪悠仔细确定了一下两人开始的时间。
“时间就从送孩子们上学开始吧,今晚我会去叙白那瞧上一眼的。”
其实她的深夜故事已经讲完了,但关于上学的事还是得安慰一下自家带着的小孩。
因为向晨看起来是真的很讨厌上学,而她原先说过实在不想去学校她来带来着。
现在算不算是在孩子面前言而无信啊。
她摸了摸鼻子,少有的感受到一股心虚。
但她还没安慰呢,林向晨先开口了,“妈妈,没事,我明白的,我们这算是寄人篱下对吧。”
这点纪悠没反驳,“确实有这个意思没错。”
林向晨懂得,无论是让妈妈一碗水端平,还是让他去上学,都是那个男人立威的手段而已。
就算这个后爸没自己的孩子,但折腾人的手段倒是一点都不少。
妈妈既然已经努力争取一人带一个了。
但他也得好好发威,不能让人认为他们母子好欺负才行。
“妈妈,你就放心吧,你受到的气由我来帮你出。”
林向晨握着拳头斗志勃勃,纪悠则是有点看不懂孩子的想法,她觉得自己也没受什么气。
但孩子已经把自己哄好去上学了,她就也没什么插嘴的必要。
于是纪悠点了点下巴,叮嘱了一下重要事项,“如果不想在学校待的话,就联系你后爸把你从学校接回来。”
“知道了,那我在学校里有啥事就让学校找我后爸。”
纪悠挑眉,向晨在鬼主意上领悟的真快啊。
她拍了拍他的头,又顺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动作亲昵的不行。
“那我去叙白那看一眼。”
话落纪悠又给向晨掖了掖被子,等去到叙白那,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能从眼底下面的乌青看出他这阵子睡觉的不安稳。
这一路上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已经很困很累了吧,那还有什么需要她来讲故事的,纪悠打了个哈欠,走的时候还顺带帮人关上还开着的小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