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忠见状,带着男人一行人往村里走。
四婶扛着锄头去田里锄草,看到为首的男人有些熟悉,走过来问了一嘴。
“三叔,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慕忠知道四婶平日里与蒋兰走的近,看到人立马将情况说了出来。
“是春梅啊,你来的正好,这几人说要找慕修泽那小媳妇治病,你看看该不该带几人去。”
四婶一听这几人找沈怡救命,立马想起来之前沈怡说救过他们的事情。
“这人好像小怡救过,应该是找她救命的,但是小怡一早就跟着蒋兰进山了啊!”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着急。
“大妹子,能否带我们去找她?”
怕四婶不同意,男人还掀开帘子,让她看了一眼马车里奄奄一息的兄弟。
四婶看到马车里的情况,当即表示自己能带几人去找人。
“行,你们快跟我来吧!”
中年男人见状,赶紧吩咐自己的侍从跟着去找人。
沈怡这边,正沉浸在挖土豆的快乐里,她还不知道,自己昨天的那一句的预言,已经成真了。
蒋兰挖满了一筐土豆,带着女儿慕田过来找沈怡。
“小怡,挖的差不多了,回家吧!”
沈怡看自己筐里的土豆也差不多装满了, 点了点头。
“好,回家吧,没吃早饭,我也有些饿了。”
蒋兰听到沈怡的话,默默的将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几人背上背篓,往家走。
刚走到一半,就看到四婶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往这边走。
看到沈怡,四婶如释重负。
“小怡,终于找到你们了!”
蒋兰看到几个陌生的男人,下意识将沈怡护在身后。
“怎么了?找小怡做什么?”
“就...就那个经常来山里打猎的那两个人,说是找小怡救命。我想着小怡认识,就把人带过来找了。”四婶气喘吁吁的说着。
几个侍从知晓要找的人是沈怡,齐齐对着沈怡鞠躬。
“求姑娘救命!”
沈怡听到是那两个人来找她,立马越过几人,大阔步往出走。
“四婶,现在人在哪儿?”
“现在应该到你家了。”四婶说着,就要跟上沈怡的脚步。
可抬头去已经不见了沈怡的身影,只听到她隐约丢下的一句话。
“那我先回家了,四婶休息会再走。”
四婶见状,原地坐下歇气。
事关人命,沈怡也不敢耽搁,背着背篓就风风火火的往回走。
不到半刻钟,就回到了家门口。
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家门口,沈怡立即抬脚走了进去。
村长慕忠看到沈怡,如同看到救命稻草。
“丫头,你回来了!你会不会医术,不会医术跟他们说清楚。”
沈怡放下背篓,对着慕忠点了点头,“三叔公,我看过不少医书,医术还是不错的!”
院子里的几个人听到动静,立马将视线放到沈怡身上。
越元忠看到沈怡,立马冲了过来:“沈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快看看曹师爷怎么样了。”
刚才在等沈怡的时候,越元忠已经跟曹忠问清楚了沈怡的名字。
“人在哪儿?没噶吧?”
沈怡将手洗干净,接着袖子的掩饰,从空间里拿出银针。
蒋兰看到沈怡拿了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小布包出来,眨了眨眼眸。
想到沈怡可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蒋兰转身去叮嘱慕修则不要多问。
“在修泽房间。”
一旁的慕忠赶紧开口,听到沈怡说会医术,心里也没吗么慌张了。
沈怡见状,快步进了慕修泽的房间。
看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曹师爷,沈怡立马覆手给他把脉。
越元忠看到沈怡熟练的动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第20章
“是肺痨。”沈怡把完脉,平静道。
肺痨,在这时候只能等死,越元忠听到这,顿时心如死灰。
他面露愧色,悲痛的看着曹师爷。
“曹师爷,是我对不住你,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未升上一点半职,就...就......”
越元忠说完,低声呜咽起来。
“再哭下去,耽搁了, 他可能就嗝屁了。”
沈怡幽幽的来了一句。
越元忠听到沈怡的话,哭声戛然而止,他慌忙起身让位置。
“求沈姑娘救救曹师爷!”
“啧啧,我就说他得来求我。”
“让闲杂人都出去,然后把他衣服解开,我要扎针。”沈怡说着,拿出银针。
越元忠听到沈怡的话,忙挥退侍从,然后颤抖着手去解曹师爷的衣服,由于太紧张了半天都解不开,索性,直接将衣服扯烂。
“沈姑娘,解开了。”
沈怡看到衣服上的大破洞,嘴角抽了抽。
她也没说什么,看准穴位,干脆利落的起手落针。
慕修泽出去的时候,刚巧看到沈怡下针的这一幕,看到沈怡干净利落的手法,他的心猛的颤了颤。
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那毫无自觉的腿。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慌忙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一声声的惊呼。
“醒了!”
“醒了醒了!”
“沈姑娘,你真是神了,几针下去他就醒了!”越元忠神情激动的看着沈怡。
先前,他只是想着沈怡之前对曹师爷说过的话,才想着来找沈怡司马当成活马医,没想到沈怡只是扎了几针就把人救醒了。
恢复听觉的曹师爷听到越元忠的话,环顾了一周。
看到沈怡拿着银针站在自己身旁,神色顿时有些古怪起来。
沈怡看到曹师爷不自然的神色,嘴角微微勾了勾。
“哟,二碧醒了啊?怎么样,我昨日就说你会来求我吧?”
知晓是沈怡救了自己的小命,曹师爷也不敢再呛声了。
“姑娘大人有大量,还请您原谅我昨日的狂言。”
沈怡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哟,现在竟然知道错了?”
曹师爷从床上爬起来,撑着身子虚虚一拜。
“姑娘,我知错了,是我有眼无珠,不识高人。多谢姑娘不计前嫌搭救我,往后我的命便是姑娘的,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
沈怡看曹师爷能屈能伸,也不逗他了。
“行,话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再跟我呛声就行。”
曹师爷又躬了躬身子,“小曹不敢。”
听到曹师爷的自称,沈怡赞赏的点了点头。“很好,很有觉悟,不枉我‘万里奔赴’,回来救你一命。”
刚跑回来的四婶,听到沈怡的万里奔赴,嘴角微微抽了抽。
曹师爷并不知道沈怡是从哪里回来的,听到沈怡的话,他只以为沈怡为了救他跑了很远,一时间感动眼泪汪汪。
“姑娘仁义,往后小曹就听凭姑娘差遣了。”
“嗯,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回去慢慢调理,不过多劳累便无大碍。”
越元忠听到沈怡的话,松了口气。
沈怡说完话,就转身回自己房间写药方去了。
曹师爷听到沈怡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得的不是什么大病,整个人轻松起来。
越元忠看到他松懈下来,凑到他耳边幽幽的道了一句:“曹师爷,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你得的是肺痨。”
曹师爷听到越元忠的话,脑子嗡的一声。
“老爷,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我哪儿敢开玩笑,刚才沈姑娘亲口说的。”
曹师爷听到越元忠的话,一下瘫倒在床上。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精气神,也在这时候慢慢消失。
沈怡写好药方过来,看到的就是曹师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场景。
“怎么了?不想活了?”
曹师爷听到沈怡的声音,再次撑着身子爬起来。
“沈姑娘,您告诉我,我还有几日可活?”
沈怡皱眉,“我方才不是说了吗?好好吃药就行了。”
曹师爷听到沈怡的话,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
“沈姑娘,您别安慰我了,自古以来,得了肺痨的人都只能等死。天要我死,我又怎敢多活?”
沈怡叹了口气,“你要是想死,早说,浪费我的心神。”
她说着,就要将手上的药方撕掉。
“别,沈姑娘,我还想多活几天!”
曹师爷看到这,慌忙起身,想要将沈怡手里的药方抢过来。
沈怡往旁边站了站,避开曹师爷的手。
“你不是想死吗?还治他作甚?”
曹师爷苦着脸,转头看了一眼越元忠,示意越元忠帮自己说话。
越元忠沉吟片刻,略带歉意的开口:“沈姑娘,肺痨自古以来都是无法根治的,所以方才我与曹师爷说了他的病症,他觉得无几日可活,才会冒昧与您说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