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和徐母听了,连忙让她不要去片场了。
徐可雯换好衣服拉开门,“不行啊,签了约不能不去,违约要赔很多钱。”
第二天徐可雯生病起不来床,托徐父下楼打公共电话给剧组,说她生病去不了片场。徐可雯让徐父说完这句话就挂掉,不用再说什么。其他事等她养好病去片场后,她来处理。
因为徐可雯生病,徐父早上没有出去摆摊擦鞋,留下来照顾她。徐母是洗衣店的员工,早早去上班了。
徐父徐母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有血有汗的,他们不像别的父母觉得女儿没用,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不肯培养女儿。他们努力供徐可雯读书,希望她出人头地,不要像他们那样碌碌无为,做下等人,一辈子住公屋。
徐可雯的爷爷嫌弃徐父徐母只有一个女儿,没有生到儿子,临终前一点遗产都没分给徐父,全都留给生了儿子的大儿子。徐爷爷觉得他留遗产给徐父,以后都是便宜给别人家。
虽然徐爷爷没有什么钱,但是也有两间屋,他死后,徐父徐母就被徐可雯大伯一家赶出来,他们没有地方住,他们带着十岁大的徐可雯去住寮屋,后来寮屋拆迁,他们才有机会搬到条件相对好些许的公屋住。
徐父被电话那头的人骂得狗血淋头,他也只能低声下气说好话,不敢得罪剧组,怕剧组不放人休息。
徐可雯看到徐父回来,因为生病,说话的声音沙哑,“爸,剧组那边怎么说?”
徐父哄骗徐可雯,“导演让你好好养病,等好彻底了再去片场。后面有人叫他去忙,他就挂了电话。”
徐可雯觉得导演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把别人骂得狗血淋头,他不舒服,“他是不是骂你了?导演没有这么人性。”
“语气有点不好,没骂我。做导演就是这样的,管一群人,脾气能好到哪里去。反正意思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样,你安心养病。”
几天后,徐可雯的病好转,就回到了剧组。一回来就被导演阴阳怪气,指着鼻子骂。徐可雯装傻充愣混过去。
徐可雯的千金小姐角色给了那天自荐的女演员演,她演起了千金小姐的自梳女佣人,没有她戏份的时候,就被叫去充当场务杂工。徐可雯也乐得这样。
港城明星的片酬都不高,徐可雯的片酬更低,她只是廉价劳动力。明星的收入只靠片酬是养不活自己的。她跑龙套加在剧组打杂,差不多够上了她拍戏的片酬。
这部电影拍摄时间很短,才拍了一个月左右就结束拍摄。在这期间,徐可雯没有见到罗浜,但徐可雯的心一直很不安。如果不是她赔不起违约金,她很想直接离开剧组,不再来这里。
杀青那天,大家一起去茶楼吃点心饮茶。大家吃到一半,罗浜带着手下走了进来。
因为罗浜投资了这部电影,又是黑帮出身,导演和监制对罗浜阿谀奉承,导演让大家起来向罗浜问好,徐可雯也跟着起来喊了一句滨哥好。
这是徐可雯第一次见到罗浜,西装革履,梳着背头,单从这个人的外表看是和黑帮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他的行为举止无一不透露着他是在道上混的。现在罗浜要洗白,特别注重一些小细节,喜欢穿西装打领带,显得他是公司大老板,文明人,不是什么黑帮大佬。
罗浜环视了一圈,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徐可雯,长得艳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但因为年纪小未经人事,所以带有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纯真稚嫩。
罗浜觉得徐可雯会是他的一把利器,助他更上一层楼。天下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败在了一个“色”字上。将徐可雯利用得好,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
罗浜勾了勾手指,阿标俯身听罗浜讲话,“我要那个叫雯雯的女孩过来陪我。”
“是,滨哥。”
阿标抬头去找徐可雯,“滨哥,没看到雯雯在这里。”
罗浜往徐可雯坐的位置看去,发现徐可雯不见了,“派人去找,记得客气一点,第一次见面不要就吓到她。”
第197章
罗浜看向徐可雯的眼神好像在货物商品一样,一直在留意罗浜动向的徐可雯察觉到不对劲,在罗浜和人说话时,她就悄悄躲在点心餐车旁跑了。
徐可雯还没走出茶楼,被阿标和罗浜几个手下发现。徐可雯转身躲到了后厨去。
“喂,你是谁?厨房不可以随便进来的。”一个帮厨叫住徐可雯。
徐可雯怯怯道:“我是今日新来的,还没有工衣,罗姐叫我进来找衣服换,顺便给客人端菜。”茶楼领班去招待剧组的人的时候,徐可雯听到监制叫她罗姐,监制像是这里的熟客。
现在港城每天都涌来很多新人口,茶楼里的招待也是人来人往,帮厨都没认清人,人就不在茶楼干了。
帮厨对徐可雯的话没怎么怀疑,“换衣服的地方往前走左转,换好衣服记得过来端菜,客人等着要。”
“我换好衣服马上过来。”徐可雯快速找到换衣服的房间,找到一件差不多合身的工衣穿上,把头发放下来。
按照单子,徐可雯端菜给客人,这还是在包间的客人,这对徐可雯来说是很好的躲避地点。
徐可雯去包间的路上,领班罗姐看到徐可雯把她叫住,“前面那个是不是新来的?”
徐可雯看到罗浜的一个手下,立即转身对罗姐说:“是呀,罗姐,我是新来的。”
罗姐走过去,拿起徐可雯的一缕头发,“在做餐饮的地方就不要披头散发,一是看起来不精神利落,二是头发丝很容易掉进菜里面,客人看见会投诉的,到时候有头发的那道菜要你赔钱的。”
徐可雯低头小声认错。
阿标刚好经过,徐可雯的发型衣服都不一样,罗姐又在教育她。阿标没有认出她就是徐可雯,真以为是新来的女招待。
罗姐教育完徐可雯给她绑起了头发,“快点上菜给客人,慢吞吞的样子,客人要投诉啊。”
“是,罗姐,我现在就去。”
罗姐看到徐可雯慌乱的背影,摇头又叹气,心想现在的年轻女孩就是不经事,一点点小事就慌慌张张。
徐可雯终于来到了包间,她打开门进去,就看到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男人在向背着她的灰西装男磕头认错,现在黑社会都喜欢穿得斯斯文文,做坏事的吗?
徐可雯走过去低头颤声说道:“烧乳鸽来了。”
灰西装男身旁站着的一个男人,走过来直接拿走徐可雯手上那盘烧乳鸽,然后把烧乳鸽端到满身鲜血的男人面前,“我记得陈叔你是很喜欢吃这间茶楼的烧乳鸽,所以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给你吃,就当是我这个晚辈孝敬你的。”
男人把餐盘的盖子掀开,“吃了它,如果你不吃,我就割你身上的肉去喂鸽子。你吃了这么多鸽子,让鸽子吃一下你的肉也不过分。”
陈叔犹豫没去拿乳鸽吃,男人直接把他肩膀上的肉割下来。陈叔痛得大喊,“我吃,我吃。”陈叔狼吞虎咽地吃起烤乳鸽,连骨头都没敢吐。
在包间外面找人的罗浜手下听到声音,“标哥,要不要进去看看?有点情况。”
阿标给了他的脑袋一巴掌,“没眼界的蠢货,多管闲事,专心找人。”
徐可雯听到门口找她的人离开,心安了一些,她抬头见到那个陈叔瞪大着眼睛看她。徐可雯瞬间被吓到。
灰西装男看了徐可雯一眼。
陈叔被噎死倒了下去。男人探了一下鼻息,转头和灰西装男说:“蒋先生,他断气了。”
一直沉默的灰西装男开口说话,“处理干净他,港生你以后做事不要那么鲁莽,那位小姐被吓到了。”
“对不起,蒋先生,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陈叔来茶楼找老相好要钱准备跑路。被港生偶然撞见,港生就把他抓来见蒋先生。
港生没打算在这里弄死陈叔,毕竟茶楼人来人往,他还是要注意一下。只是恐吓的效果过好,陈叔被吓破胆,噎死了。
港生凶神恶煞地看向徐可雯,“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徐可雯稳住声音,“没关系,有没有空的餐盘要给我拿走?”
港生把装烧乳鸽的餐盘递给徐可雯,“识趣就不要把包间里的事说出去。”
徐可雯连忙点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徐可雯从包间出来,没遇到罗滨的人,她换回衣服,赶紧从茶楼后门离开。
阿标回去找罗滨,“滨哥,没找到雯雯。”
罗滨也不着急,“回去查一下雯雯。”
………
那部喜剧拍摄结束后,徐可雯就没再接戏,离开娱乐圈,成了半工半读的学生。
她在西洋菜街的一家服装店兼职,一开始只是打杂,服装老板见她嘴巴甜,会招呼客人,渐渐让她做销售工作。徐可雯现在收入不错,是家里收入最高的一个。因为徐可雯会给客人挑衣服、搭配衣服,一套搭配下来,客人花销比预算的要高,徐可雯拿到的提成也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