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婶生气说道:“他娘的,便宜他们了。”
陆三婶说道:“我们吃点小亏没事,周家以后热闹了,那个小野种瞧着不是个省心的。阿军,以后往前走,当作她们没有出现过你面前。”
陆佑军点头说道:“我知道的。”
陆展慧全程围观在周家的那场热闹,周家也不是好惹的,要不然也不会拿捏到六个周家女儿出嫁多年依旧心甘情愿补贴家里。周红她爹娶了三个媳妇,前两个媳妇一共给他生了四个女儿,周红是第二个媳妇生的,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没几个月她爹就娶了一个带着一个女儿的寡妇进门,寡妇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因为生了儿子,寡妇在周家地位很高,周红她爹都要听她的话。
今天周家对陆家一时低头积累的那些怨气都会发泄到周红母女身上。陆展迎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陆佑珠在房间里翻看原主留下来的一些课本和笔记,从小学到初中毕业的书和笔记都留下来了,保存得很好,是个很喜欢读书的小姑娘,虽然活是能不干就不干,但在读书方面她真的很勤快,又聪明,怪不得马桂芬执意要把她送到城里读书,受更好的教育。陆佑珠准备迟些再去一趟城里找找看有没有高中的课本。
她听到马桂芬他们回来的动静,开门慢慢走到堂屋。
马桂芬看到陆佑珠一瘸一拐地走路,手上还包扎了,担心道:“小妹,你这是怎么了?”
陆佑珠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陆三婶看到陆佑珠瘸着的腿,觉得这腿伤得及时。
…………
两天后,陆佑珠也脚伤好了一点,她不想没了大队临时工的活,于是跟着陆正鸿一起去大队办公点上班。陆佑珠走得慢,陆正鸿陪着她,“过几天去上班,也没事,以前也不见你干活有这么积极。”
陆佑珠有些心虚,“我这不是改过自新了嘛。”
陆正鸿送陆佑珠到大队办公室就出去了,现在秋收结束,谷子也晒好了,要准备秤粮去公社交粮,陆会计早就在粮库等他了。
严钟鹤今天去寄申请赊借油菜种子的材料,没有来办公点。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陆佑珠一个人在,陆佑珠把办公室的卫生搞完后,感觉没有事要干了,记工分要下工才开始。
陆佑珠想着自己没事干,就拿出初中数学来看。陆佑珠好多年没有接触过初中课本了,70年代的课本她还是第一次见,对里面的知识有些陌生的,但是觉得挺有趣的。陆佑珠逐渐看入迷。
到了中午,陆展慧过来给她送午饭,“小姑,吃饭了。”
陆佑珠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了,“小慧,你来得正好,我饿了。”
陆佑珠这两天对吃饭这件事特别期待,陆展慧对菜地的菜加了一点灵泉,新长的菜特别好吃,肉也比不上菜好吃。可能因为陆展迎的提前离开,陆展慧也提前将灵泉用于种植中,家里那片自留菜地是她的第一块试验地。
陆展慧穿越前是一个田园美食博主,在网络上很有名气,虽然有团队,但是一开始都是她一个人打拼打理的,她对种地这件事很了解。陆家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靠近城市,离省城也不算很远,改开后在这里搞度假村很有前景。
陆佑珠知道陆展慧没有吃饭就给自己送饭了,把自己的饭分一些给陆展慧吃,陆展慧也饿了,对小姑的投喂来之不拒,姑侄俩很快就把这份午饭解决了。
陆展慧看到陆佑珠办公桌上的课本,她指着数学课本说,“小姑,我也想学这个。”
陆佑珠笑道:“你才上小学,就想学初中知识啦?有志气。来,小姑教你。”陆佑珠对陆展慧感观不错,也指望着她带家里发家致富,很乐意给她超于同龄人的聪慧和行为打掩护。
陆佑珠在教陆展慧时不断夸她聪明厉害。陆展慧看着十几岁的女孩夸自己这个心理年龄三十岁的人厉害,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感觉到到陆佑珠是有真材实料的,也是认真努力的,并不是假装努力学习逃避干活。说实话她一开始受小说影响,对陆佑珠印象不好,接触下来才发现陆佑珠是个有些小毛病但心很软的姑娘。
到了下午两点,陆展慧要去上学了,她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陆佑珠又开始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了,她觉得有些困,就趴在办公桌上午睡。
严钟鹤从城里回来看到陆佑珠在睡觉,貌似睡着了,对他的进来毫无反应,她也不知道关了门再睡觉,真是个心大的姑娘。严钟鹤觉得可能她一直被家人宠溺着,陆展迎设计她的事也被家人处理好,不用她插手,她不知道人性的劣性,还很单纯,才会提出要当自己的秘密恋人。严钟鹤现在都不敢回想那天晚上的事。
陆佑珠感觉有人在靠近自己,她瞬间清醒,抬起头来,看见严钟鹤在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她立马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在上班时间睡觉,还在你的办公桌上睡着。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睡觉,把办公室门带上,别人进来你也不知道。”
“严知青,我以后不会在办公室睡觉了。”
第27章
陆佑珠本来还想和严钟鹤说话,严钟鹤拿完文件就走了,也没吩咐她要干什么。
“严知青,严知青,严钟鹤。”
陆佑珠感觉严钟鹤在躲她,她顾不上腿疼,硬是追上严钟鹤。幸好严钟鹤走路不快。
陆佑珠拉住严钟鹤的手,“你躲着我做什么,我公私很分明的,工作时间我不会打扰你。我想去地里走走,看大家干活的进度,你说怎么样?”现在地里的活主要是除草翻地松土施肥,为种油菜红薯做准备。
严钟鹤也不打击她的积极性,“可以,注意安全,你不要走这么急。”
陆佑珠得寸进尺,“晚上八点我去知青点找你。”
“我今晚不回来,你来也是白等。陆佑珠,我们不可能,你放弃吧。”严钟鹤拉开陆佑珠的手。
陆佑珠没有被他的话打击到,还笑得很明媚,“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你以后要回城,不过我不在乎长久,只在乎朝夕。”陆佑珠在白天还是很注意,没有再对严钟鹤做什么。
严钟鹤觉得这家伙太磨人,自己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她也不在乎自己拒绝她。
严钟鹤不打算继续和她说话,怕她再语出惊人,她和傻癞子的事才被澄清,再传出和自己的流言,她的名声再也洗不清了。
严钟鹤走得很快,去到院子门口骑上自行车就走。
牛婶留意到这两天周红没有下地干活,有些稀奇,她可是天天下地干活的,好奇地问花婶:“陆队长家的二儿媳怎么没下地?”
花婶虽然是陆正鸿的邻居,但是两间房隔得挺开的,只要在屋子里没有吵得特别大声,她听不到什么,“我也不知道,该不会是有了吧?三十多的人怀了得注意点。”
牛婶说:“怀了,那桂芬不得乐死?肚子有十年没有消息了吧?我一直很好奇桂芬怎么同意她家老二为什么要娶周红,周红比她家老二大五岁都有了,娘家也是个不省心的。”
花婶神神秘秘说道:“她老二那个是肚子有货才嫁进来的,桂芬不想要也得要了。虽然说周红勤快老实,但我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一脸苦相,什么福气都被赶走,结婚十几年了,就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一岁不到就让娘家给害死了。”
陆三婶也在听她们讲话,牛婶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她知道些什么,“玉英,你家侄媳妇怎么回事?”
陆三婶为难说道:“唉,不知道该不该讲,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陆三婶这么一说,牛婶和花婶更想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俩人不断劝她说是什么事。
陆三婶被磨得不行,败下阵来,说道:“周红偷了家里的钱补贴给娘家,那个小的还给她打掩护,逼问她们才知道她们已经一起偷了好几次钱,昨天吵得不行。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周红女儿被小妹揭穿偷钱,又羞又气,一点都不知道错,把我们小妹给打伤了,小妹今天才能下地走路。周红带着女儿连夜回娘家,大嫂觉得这个儿媳妇太害人了,留不得,不会让那母女再回家来。”
陆三婶的话让花婶和牛婶燃起熊熊的八卦之心。她们看到陆佑珠一瘸一拐地走在田埂上,时不时用受伤的手在本子上写东西。她们觉得陆三婶说的话可信度非常高。
潘恩霓看到陆佑珠腿瘸的样子,好奇问李丽:“陆队长家的女儿腿怎么瘸了?”
“不知道,反正又不是我瘸了。”李丽吸取教训,现在也不敢乱说别人的话了。严钟鹤和知青点的人走得并不近,知青和村民发生纠纷他也不会偏帮知青,李丽在那件事明白了这个道理。
很快潘恩霓就知道是为什么了,陆佑珠在地里走了一遍回来,陆三婶的话在地里传遍了。
陆佑珠去完地里又去粮库帮忙。到点下工,陆正鸿去敲钟,陆佑珠和陆会计回到办公室记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