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梁音安慰道:“贺朗,不是你没用。他们是大人,有自己一套处事方式,是我们所不了解的。我们现在唯一帮得上的忙就是不要给程老师他们惹麻烦,照顾好自己。”
两人慢慢走到公交站,坐上公交车回到程致的家……
周日,程致休息,没有去医院。因为昨天的事,贺朗和余梁音在他面前越发安静。
书房里,贺朗收到林茵发的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市图书馆学习。贺朗看了看旁边认真学习的余梁音,他拒绝了林茵的邀请,回复道:“我和朋友在家里学习,不去图书馆,对不起。”
第100章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林茵回复道:“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因为你是我在扬城的第一个朋友,所以我才找你和我一起去图书馆。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
上次贺朗去林茵家里的时候大概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父亲去世,母亲和别人重组家庭,她也跟着母亲来到扬城,继父那边不喜欢林茵的存在,她一个人在一个房子里住着,初来扬城也没有朋友,独来独往。
看到林茵的回复,贺朗不禁心软,觉得她可怜,还是答应了林茵的邀请。
“音音,我和同学约了下午去图书馆。”贺朗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才听清。
“谁?”余梁音也小声回复着。
“林茵。”
余梁音听到是林茵,打消了让贺朗带她一起去的念头,“嗯,你去吧。”
余梁音悄咪咪抬头看一眼坐在另一边书桌的程致,对贺朗说道:“经历过昨天的事,你觉得他会同意你出去吗?”
贺朗说道:“我去和他说清楚,应该会同意的。”
中午,余梁音在低头努力吃着程致做的午饭。贺朗和程致说他午饭后要去市图书馆的事。
闻言,程致看了一眼余梁音,发现她在埋头吃饭,没有也要一起去的意思,明明上午两人还黏得不行,在书房里咬耳朵讲悄悄话,现在却对贺朗的行踪漠不关心。程致没有早恋过不懂高中生的恋爱心理,他同意贺朗下午去市图书馆的事。
余梁音下午都待在房间里学习,她对生物、化学、物理这三门副科感到十分头疼,看来一个人埋头苦学,闭门造车是不行的,余梁音决定等余母回来后和她商量上补习班的事。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贺朗发消息给余梁音,说他晚饭不回来吃,让余梁音帮忙和程致说一声。余梁音还得继续和程致独处,余梁音心中叫苦不迭,贺朗真的是见色忘义,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余梁音出来客厅,没看到程致的身影,于是去书房找他,余梁音敲了敲书房门,紧接着里面传来程致的声音,“请进。”
余梁音站在书桌前,说道:“程舅舅,贺朗说他今晚不回来吃饭。”
程致的视线从电脑移开,转向余梁音,“知道了。你今晚想吃什么?”
“简单吃个面就好。”余梁音心想煮面这么简单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吧。
等到傍晚,程致在煮面条,余梁音帮忙洗几棵青菜,等会儿放进面里面。程致做了两碗瘦肉青菜面,还煎了荷包蛋,非常简单,余梁音觉得是这两天程致做的几顿饭里面最好吃的一顿了。
…………
晚上九点多,贺朗从外面回来,给余梁音带了蛋糕。贺朗先去书房找她,发现书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去余梁音的房间敲门也没有人回答。
贺朗转身看到归余梁音使用的卫生间的门关着,灯也被打开,听到水声,贺朗猜测余梁音应该在里面洗澡。贺朗就没再去找她,把蛋糕放到冰箱里去。
余梁音确实在卫生间里,同时还有程致……
时钟拨回到一个小时前,余梁音在洗澡的时候淋浴设备坏了,关不上水,她找不到水阀在哪里,只能匆匆洗完澡,穿上衣服去找程致解决这个问题。
程致带着工具箱过来卫生间,他把水阀关上后,开始尝试修理淋浴设备。余梁音站在他旁边看他修,程致的手不小心被划破,慢慢溢出一点血。程致没有留意到这个小伤口,而余梁音留意到了,想着等修好淋浴设备后,给他找个创口贴。
等到程致修好淋浴设备时,余梁音想和他说这件事,却发现程致手上的小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点点血迹残留,提醒着她之前看到的不是一个幻象。
尽管余梁音极力掩饰她看向程致手背的目光,但还是被对人类情绪波动异常敏感的程致捕捉到了,程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背,有一处出现血迹,上面没有伤口。程致瞬间懂得余梁音的情绪为什么出现巨大波动。
程致看向余梁音时好像在看一个任何没有生命气息的物件,不带有一丝情感对余梁音说道:“你在看什么?”
这个变故太突然,余梁音的心快速跳动着,心脏都快要跳出来,感觉她眼前的程致只是一个拥有人类声音的机器人,漠视一切事物的模样,和同是机器人的柒柒截然不同,余梁音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稳,“我在看被头发塞住的地漏,想着把它清理干净。”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看这里。”程致抬起他带有血迹的手。
余梁音沉默了一会儿,才直视程致没有情感的眼睛,语气异常平静,“我确实在看你的手。你要杀了我吗?”
程致没有立即回答余梁音的问题,因为他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迅速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后,他拽着余梁音的手,把余梁音带到盥洗盆那面镜子,程致看向镜子里的余梁音,“你的眼睛告诉我,比起我想杀你,你更想杀我。”
余梁音则看向镜子里的程致说道:“我不想死,也不想杀人,我会保守秘密的,相信我。”
程致抬手扼住余梁音的下颌,让她的脸仰起正对着自己,“余梁音,你的反应不像一个高中生,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人在濒临生命危险时求生欲极强,会作出与平常不同的反应,我的反应很正常。程致,你原本就藏秘密,再把我杀了,你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多,也会让你破绽增加,这对你不安全。贺朗就在外面,你杀我了,你很难瞒住贺朗。放过我,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现……”余梁音循循说服程致。
贺朗的突然回来让程致多了顾忌,他暂时选择相信余梁音。程致松开余梁音下颌,“你先出去。”
程致在高中毕业那一年,和几个同学约好去一座大山徒步爬山,去爬山前他感冒,身体不适,但他还是逞强赴约。在爬山中程致体力不支,很快落在同学身后,后面他不慎坠落下山。程致没有死,还毫发无损出现在着急寻找他的同学面前……
第101章
这一天起,程致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医学系统,因为坠下山,程致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处于濒死状态,系统对程致身体进行紧急防护,程致的身体无论出现什么程度的伤口,都能迅速痊愈,程致还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失去了属于人类该有的社会情感,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人。他努力伪装成一个正常人,时刻防备着在他身边每一个人,这几年程致逐渐掌握系统,紧急防护设置才慢慢解开,今晚那个小伤口在八年前可以瞬间恢复完好,不留血迹。
余梁音从卫生间出来后,去找贺朗,书房的门开着,他在整理新买的试卷和辅导书。余梁音表面已经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走进书房,随手拿起一本辅导书翻阅,“贺朗,你不是去给林茵过生日吗?怎么还有空买书?”
贺朗看到余梁音带着干发帽,脸上还有一些水珠,应该是刚洗完澡,“这不耽误。我带了蛋糕回来给你,放在冰箱里。刚刚我看你在卫生间没有叫你。”
“蛋糕是你们吃剩的吗?我可不吃别人吃剩的。”余梁音把辅导书放回原位。
“我另外买的,是你喜欢的抹茶蛋糕。有好几个人给林茵过生日,生日蛋糕都吃完了。”
贺朗去到市图书馆后,先遇到了和林茵关系不错的班长,和她说起林茵今天生日。于是热心的班长在征得林茵的同意后,叫了林茵熟悉的同桌还有后桌一起给她过生日。班长和贺朗、林茵一起在图书馆学习三个多小时后,才去拿蛋糕,和其他人汇合。
闻言,余梁音才满意道:“我们去吃蛋糕吧。”
头发半干的余梁音坐在餐桌上,乍看是在望着眼前的抹茶蛋糕,实际眼神放空,贺朗走过来,坐在她对面,“舅舅不吃蛋糕,我们吃吧。”
余梁音露出开心的表情,“我们开动吧。”
…………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林茵在礼台上演讲,余梁音站在下面靠着彭然的肩膀睡觉。彭然咳了一声,余梁音立马站直,假装在认真听讲。季老师从她和彭然身边走过,看到她们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余梁音和彭然顺利蒙混过关。
解散后,彭然对今天格外没有精神的余梁音问道:“你昨晚是没睡吗?怎么这么困,站着都能睡着,我也是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