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致走到余梁音面前,“把刀扔了。”
余梁音确认自己安全才把刀扔在地上,程致白皙修长的手抚摸余梁音的脑袋,关心说道:“梁音,你一定很害怕吧。”
余梁音听出程致的弦外之音,立即抱住程致,哭了起来,很快程致的衣服被泪水浸湿。程致任由余梁音抱着,温声安抚似乎受到很大惊吓的余梁音。
警察来的时候,余梁音一副惊慌可怜的模样引得警察姐姐怜悯不已,轻声细语安慰她。程致带着余梁音去警局录口供。
余母匆匆赶来警局,仔细确认过余梁音没有受伤后,她的眼泪抑不住流了下来,她把余梁音抱在怀里:“要吓死妈妈了,妈妈不能没有你。”
余梁音哭得委屈:“妈妈,他们要用刀划我的脸,说我勾引别人,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生会靠近我,我都不理他。我和他们解释,他们都不听我解释。”
那个警察姐姐给余梁音和余母倒水喝,坐在余母身边安慰她们,稳定她们的情绪。
余母的情绪平复一些后留意到在一旁坐着的程致,她不停地感谢程致的帮忙。
警察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持械威胁未成年的案子,涉事人员中有几个是未成年,但陈平的案底和涉事的几个混混尿检呈阳性,让他们察觉到背后有隐藏的黑势力,他们想借这个案子顺藤摸瓜抓到大鳄。
余梁音和程致又被叫警察叫走详细地询问了一番。
第109章
警察打电话到学校询问林茵、贺朗、宁默关于这件事的一些信息。
在学校的贺朗得知这件事后和林茵起了剧烈的争吵,两人不欢而散。
贺朗来到警局,被程致看到。程致把贺朗带到门口,看向他手上的血迹,说道:“逃课打架。”程致语气十分确定,没有询问的意味。
贺朗没有解释,直接承认,“是逃课打架了。”
“找谁?是不是宁默?”
“是他。”
程致打了之前存的贺朗班主任电话,编了个理由,解释贺朗为什么突然离开不上课,给他请了假。
贺朗班主任正急着找他,都想打电话问贺朗妈妈了,贺朗舅舅的电话让她安心下来。
适时程致让贺朗向老师道歉。
电话挂断之后,程致对贺朗说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事情结果没出来之前,你不要再有什么举动。晚自习前回学校。”
“我想进去看音音。”
“梁音妈妈也在,情绪不稳定,对你正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进去只会添麻烦。等晚自习回去再去看梁音。”
余梁音他们等到傍晚才离开警局。余母紧紧握着余梁音的手,再次感谢程致道:“程先生,非常感激你,没有你帮梁音,都不知道梁音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程致看向余梁音,“只是举手之劳。”
余梁音抬眸与程致对视,“程舅舅,谢谢。”
余母和余梁音回到家后,余梁音洗完澡,余母就让她回房间休息了。余梁音也觉得自己这一天下来很累,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余母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始终不敢打过去。
贺母来家里询问余梁音的情况,余母心里怨着贺朗没有处理好自己感情的事,把梁音牵扯进去,“程敏,贺朗交的是什么朋友,年纪小小就心思恶毒,害得我家音音受到这么大惊吓。”
贺母并不知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况,还是她在雅和的老同学告诉她余梁音出事,涉及到贺朗,还有一个叫林茵的女生。
贺母在余母那里了解到详细情况后,连忙和余母道歉,“是我没教好贺朗,让他做事优柔寡断,不带眼识人。连累了音音。”
余母对贺母的怨气没那么大,因为她的弟弟救了梁音,“程敏,我也是看在大家都是十几年二十年的邻居,你和你弟弟人好,才没直接去学校找贺朗还有林茵闹,给他们留面子。梁音和贺朗都长大了,不适合像以前那样做朋友,你看好贺朗,让他离音音远一点。我不想音音被连累第二次。”
“唉,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思想行为会这么极端,文磬,我对不起你和音音。”
余母说话间,眼眶不觉湿润,“你是不知道我听到音音出事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多难受,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有她一个孩子,她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下去。我到现在都不敢让她爸爸知道这件事,我怕他怪我没有照顾好女儿,要抢走我的女儿……”
贺朗回来后,想要去看余梁音,被余母冷漠地拒之门外。贺朗回到家,贺父贺母都坐在客厅等他,有事和他谈……
余母给余梁音请了一天假,自己也请假在家,陪着余梁音。余梁音回到班级时,班上的同学都不知道余梁音前天发生的事,只知道余梁音是生病请假,没来上课。
彭然关心起了余梁音,“你前天中午出去吃饭后一直不回来,我都害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怎么突然生病了?”
余梁音说道:“是急性肠胃炎,很不舒服,就没办法来上课。”
“今天感觉怎么了?”
“好多了。”
彭然问起了余梁音关于贺朗的事情,“梁音,你知道贺朗为什么突然对林茵发脾气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贺朗会对人生气。”贺朗性格很好,基本不会对人发脾气,彭然才会觉得贺朗对林茵发脾气是个很惊奇的事情。
余梁音诧异道:“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梁音,你居然不知道贺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真不知道。”余母还在生贺朗的气,这几天余梁音没有见到过贺朗,上学也是余母送她来学校的。
“一班的人说前天下午他很凶地把林茵拉了出去,林茵回来的时候眼睛红肿,好像哭过。贺朗突然请假,到了晚自习才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他那天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谁也不敢多问什么。”
“我不知道这些,彭然昨天有发什么试卷资料吗?”余梁音感觉贺朗是因为她前天的事才会对林茵发脾气。
彭然见余梁音不想谈贺朗就没有多提,和她讲今天要交什么作业,有什么试卷发下来。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尽管余梁音和贺朗是邻居,但彼此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或许是贺朗在躲着她。余梁音觉得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变淡也挺好的,她之前还打算在读大学时和他关系变得更加冷淡疏远。主线故事里在余梁音受到侵害后,贺朗一直在内疚自责,用行动弥补原主,原主也因此释然,选择和贺朗继续做朋友。所以余梁音不会对贺朗怎么样,只是想循序渐序地和贺朗疏远,做一般的朋友或者不再联系的朋友……
书房里,程致在把需要随身携带的资料放进双肩包里。这时程致看到笔筒里的一支钢笔,上面刻着一个“程”字。程致拿起这一支钢笔,余梁音只会做表面功夫,实际诚心没有多少,可自己偏偏栽在她手里。程致思索片刻后决定把它带走,用它来警戒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程致即将离开扬城,那天的聚餐是一顿为程致饯行的午餐。程致来扬城的济和医院交流一年,只是践行诺言为病重的恩师完成一个课题,却遇到许多意外情况,余梁音就是最大的意外,被她窥得自己极力隐藏的秘密……
余梁音的高三下学期过得平稳幸福,余父回扬城任职,余母和余父的关系好了很多,一家三口相处的时间变多。
第110章
高考即将来临,余梁音把教室里的书还有其他物品都收拾好带回家,作为高考考场的雅和中学明天就要开始封闭布置考场。余梁音捧着箱子,背着书包走到学校门口,站在门口的余父看到余梁音就赶紧接过她手上的箱子,还背起她身后的书包。自从余梁音被持刀围堵的事情发生,余梁音再也没有自己骑车上学放学,一开始是余母接送,后来余父回来,就一直是余父接她上学放学。
余梁音和余父并排走,两人说说笑笑走近停在不远的小车。余梁音看到了卢靖婉,她脸上的浓妆已经卸尽,露出一张天真稚嫩的脸庞,谁能想到这张脸的主人恶毒又扭曲。
卢靖婉在死死盯着余梁音。余梁音不畏惧卢靖婉充满恨意的目光,冷冷地直视卢靖婉。卢靖婉反而不敢再看向余梁音,闪躲余梁音投过来的目光,冰冷的刀刃贴在她脖子上的记忆不断在脑海涌现,她忘不了她脖子被划破时的疼痛与惊慌,也忘不了余梁音劫持她时残忍冷血的模样。
余父好奇问道:“音音是遇到什么朋友了吗?”
余梁音说道:“不是朋友,只是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卢靖婉眼睁睁地看着余梁音离开,她蹲了余梁音很多天了,但余梁音从不落单,余梁音并不好惹,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用到架在脖子上的滋味,而且她没有其他帮手了,哥哥出事后她活得艰难。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余梁音外,还有林茵,她暂时报复不了余梁音,她就不信自己也报复不了林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