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情况变好了一些,报纸上报道说春节期间的粮、油、肉、蛋、蔬菜、水果供应充足。
伏苓和孔玉兰一来到副食品公司就闻到腊味的香味,她们顺着香味去到腊味柜台排队买腊味。伏苓要了腊肠和腊鸭,售卖员称好后用纸包住系上绳子就打好了包,腊油透过纸飘出的香味让人不禁分泌唾液。
猪肉柜台后面挂满了一排排的猪肉,如报纸上说的物资供应充足,但尽管是这样,人们依然争相购买。伏苓和孔玉兰边排队边商讨着买哪一块猪肉更好。队伍前头有人为了一块膘满肉肥的猪肉争抢。后面一排排的猪肉虽多,但也不是任君挑选,买完一排才能到下一排,买到理想的猪肉是要讲运气的。
伏苓侧身看去,发现争执的当事人是温曼和一个五十多的大娘。
温曼觉得这个人好不可理喻,“你都蛮不讲理的,凡事要讲先来后到,我先挑到这一块猪肉,你还说我插队抢你的猪肉。”
大娘指着温曼怒骂道:“原本是我家孩子给我排的队,你抢了他的位置。你才是插队。”
“我有事喊你家孩子帮我排队,他也是自愿的,我没有插队。”
“我家孩子什么时候同意这件事,我不知道。”
“你家孩子现在不在,你肯定咬死不认,他刚刚还吃着我给的点心呢。”
“你胡说,你就是趁着他不在在这里乱说。”
这时大娘身旁的小女孩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小声说道:“姥,二哥是给她排队了,你刚刚走开不知道,咱们别闹了。”
大娘现在可不想向温曼低头,她还在嘴硬着,温曼看出她现在底气不足,乘胜追击把她阴阳怪气了一番,女孩口中的二哥回来之后,大娘更是落下风,被温曼数落着,温曼完胜。
围观的孔玉兰认出大娘是祁赞的岳母,在伏苓面前说道:“这女同志嘴巴厉害,就是有点得理不饶人,不知道见好就收,张大娘其实也是误会了,她家小孩没有说清楚。张大娘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态度软和有点跟她解释,她会听的。”
在主线故事里,温曼就是这样和祁赞的岳母张大娘结下梁子,张大娘本来就对女婿这么快再婚不满,加上温曼这样得罪她,她因此闹了不少幺蛾子,是温曼重回军区大院打的第一个小boss。
张大娘看到了孔玉兰,和她解释一通后,让她帮忙评理。
温曼不知道张大娘是谁,但她知道孔玉兰是谁,虽然前世她和孔玉兰关系一般,但这一世她打算和孔玉兰打好关系,毕竟她未来的丈夫顶头上司是孔玉兰的另一半。其实她买的那块肥猪肉是打算正式上门见面的时候给祁家送的礼,她本人是不喜欢吃这种肥肉。
孔玉兰一时成了判官,孔玉兰各打五十大板,让她们都改改自己的脾气。温曼知道了张大娘是谁,两人表面上达成和解。
伏苓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温曼却因为伏苓的沉默而难堪,觉得伏苓肯定认出自己了,她在看笑话,笑自己活得不如她,可她又有什么资格看笑话,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好心送给她的。
第130章
除夕那天,伏苓很早就开始忙活,岑策和小磊都要帮忙。过年要有鱼丸、肉丸、藕丸,鱼糕、肉糕、萝卜丸……剁肉极为重要,这项工作交给了岑策,伏苓在另一砧板上切菜,准备其他的菜品。小磊就负责择菜、剥大蒜的小杂活。
等到下午丸子炸好,小磊馋嘴又心急趁着伏苓不注意踩上凳子拿饭桌上盆里的丸子吃,还分享给来家里玩的康康。康康想吃又不敢吃,没有下手拿丸子。小磊直接把一颗藕丸塞到康康嘴巴里,康康虽不好意思,但到了嘴边,那个香味让他忍不住吃了进去,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好吃。”
他们的偷吃行为被岑策发现,岑策都不用说什么,板着脸在厨房门口那里一站,两个小的吓得立马逃跑,小磊还不忘拿走几颗丸子。
在厨房看到一切的伏苓笑道:“炸了很多,他们吃一些没关系。”
岑策说道:“没有问就拿来吃,被抓到还逃跑,等他回来再收拾他。”
“他最怕你板着脸,你这么做他肯定被吓跑。小磊这么能跑了,等天气暖和你带他去锻炼。”
“你会舍得把他交给我训?”
伏苓疑惑道:“我只是让你带他去跑步,要训什么?”
岑策没有解释,只是说等天气暖了带小磊去锻炼。
“你不要太过,让他做什么危险的锻炼。”
“不会,我有分寸。”
小磊和康康跑出去后在大院里闲逛,小磊不小心撞到一个女人身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被擦伤,但他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一觉得疼就冒眼泪哭。丸子也掉在地上了,这让他比较心疼。
温曼心里很生气,新买的衣服特意穿来大院和祁赞一家见面过除夕的,“你们是谁家的小孩,走路不带眼。我的衣服沾上油迹了。”
康康把小磊扶起来,两人赶紧认错,“阿姨对不起。”
“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找你家大人赔钱。”小磊惊得抬头时,温曼认出他是伏苓的儿子,话锋一转说道:“如果不想赔钱的话,你就得带我去你家把我衣服洗干净。”
小磊谨记着伏苓的话不能随便带陌生人回家,“我兜里有钱,我把钱赔你。”小磊用雪把手擦干净,再从兜里拿钱递给温曼。
温曼没有接过钱,牵着一儿一女直接走向她曾经踏过无数遍的路,小磊惊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家在哪里。
小磊和康康只能跟在她身后走回家,温曼的儿子小峰扭头对小磊和康康做鬼脸挑衅,小磊和康康挑衅回去。
温曼回到这个久违的家,感觉一切都变了,小楼里装饰的变化都告诉她,这个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家里只有岑策在,伏苓刚刚去孔玉兰家里借调料了。
岑策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温曼以一副主人的姿态环视小楼。
温曼对岑策莞尔一笑,“岑策,好久不见。”
小磊主动向岑策主动认错:“爸,我犯错了,弄脏她的衣服,她要来我们家找你们赔钱。”
岑策神色冷淡看向温曼,“要赔多少?”
温曼在藤制沙发直接坐下,“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不用赔,借个地方给我清洗一下被弄脏的衣服。
“我们没有交情,还有没有我妻子同意,我不想别的女同志进来我家。”岑策拿出几张大团结递给小磊,“自己去把钱赔给她。”
温曼听到岑策的话,恼羞成怒说道:“明明是你对不起我,现在还要以打发乞丐的态度对待我,你真的很狠心无情。”
“我看过你和陆景纬来往的书信。我很清楚你当年做的事。”
温曼震惊地看着岑策,他怎么会知道,明明自己和陆景纬交往的时间很短,家里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岑策知道当年的事是温曼设的局,他为了挽救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伏苓,他答应娶伏苓。岑策觉得温曼原本要攀的那根高枝不够高,他给温曼精心挑选了一个她心中的好归宿,让她过人上人的生活……
被温曼抛弃的那根高枝陆景纬知道温曼另攀高枝后还找到岑策,把他和温曼来往的书信给岑策看,想借岑策的手报复温曼,不脏他的手,不料岑策没有一点生气的表情,看过书信后就还给了他。温曼以为自己把三个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但是有两个男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只有岑策为温曼选中的丈夫不知道温曼是什么样的人,温曼也在婚后才知道丈夫极为不堪的一面,还有风光的婆家在摇摇欲坠中。
原来岑策什么都知道,和岑策交谈完的温曼有些恍惚地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小楼。伏苓回来时也只能看到温曼的背影,“小磊,你的手怎么伤的?”
伏苓给小磊清理伤口,小磊和康康跟她讲事情经过,伏苓时不时看岑策的神情。伏苓不知道岑策是怎么看待温曼的,故事梗概里对岑策的着墨不多,篇幅还不如小磊,温曼前世的事也很少提及。
而岑策以为伏苓因为温曼的出现而感到不安,伏苓她以前总是在为那件事对温曼感到愧疚。
温曼出现这个小插曲大家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一家三口第一次在一起过年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
除夕夜的饭桌上摆满一桌菜,红烧鲈鱼、醋蹄子、扣肉、各类丸子、八宝饭、栗子焖鸡、油焖大虾、藕夹……
伏苓不太会喝酒,因为过年也小酌了一杯白酒,辣到呛喉咙,伏苓赶紧多吃几口菜把酒劲给压下去,岑策满眼笑意看着伏苓。
晚饭后岑策洗完澡出来,伏苓就拿出一件毛衣给他,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之前答应给你织的毛衣,过了好久才把它织好。试一下看合不合身?”
岑策以为伏苓忘记了给他织毛衣的事,因为伏苓给他量了尺寸后再也没提过毛衣的事。岑策穿上毛衣后说道:“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