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柒随时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脏兮兮的‘头’咕噜噜，咕噜噜地滚了过来。
那是个很难用‘可爱’形容的头，因为头上长着三只眼睛。
一左一右，还有一只长在额头中央。
不过，除了这多出来的一只眼睛，其他五官倒是挺正常，甚至还有点……呆，呆萌？
那颗头眨了眨三只眼睛，嘴角咧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小姐姐，你要陪我踢球吗？”
姜柒一时语塞。
她看着那颗头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说的球……该不会是‘这个’吧？”
“是呀。”
“小姐姐，把‘球’踢过来吧。”
姜柒抽搐着嘴角走上12层，抬头就看见前方走廊尽头里站着个无头的小女孩，看身高应该在4-7岁之间。
踢……还是不踢啊？
不踢，小女孩都主动邀请了，踢，她感觉于心不忍。
自己毕竟是个大人，怎么能把小女孩的‘头’当‘球’踢呢？
刚这么想完，姜柒就用力一脚，把‘头’朝小女孩的方向踢了过去。
嗖——！
‘头’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跃过身高不足1.2米的小女孩，砰得砸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小女孩呆滞：“……”
“好、好厉害！”
姜柒嘴角上扬：“还要玩吗？”
“要玩要玩！”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捡起自己的‘头’再踢了回来，姜柒这次没有太用力，而是配合着小女孩的力度来回踢，目光时不时观察走廊左右两边的房间。
嗯？
为什么12层的房间门都没有镂空的栏杆？
全部封闭的，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病人啊。
疑惑没在心里停留多久，姜柒就决定出声问眼前爱踢‘球’的小女孩：“小朋友，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不在自己的房间吗？”
小女孩抬头想了想：“嗯……”
“还有一个。”
“她在哪？”
“在你身后。”
什么？！！
姜柒猛地回头，只见走廊另一端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病号服的短发小女孩，她站在墙边，用手指不停在墙壁上缓缓滑动，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在诡异的红光下，那些墙壁上的痕迹隐约可见，像是在……画画？
姜柒差点都要反手一枪了，却发现小女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反应，只有那单调的‘咯吱’声持续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莫名的，令人毛骨悚然。
“……”
好奇怪。
10、11层的小孩子还能用常理去理解，12层的小孩子根本看不懂她们在做什么。
姜柒只能一边警惕着画画的小女孩，一边陪无头小女孩踢‘球’，然后还要分心处理自己的工作。
反正无头小女孩说12层只有两个小孩不在房间里，那就除她们两个，其他全部打上钩好了。
“小朋友，你住几号房？”
“1202。”
“她住几号房？”
“1201。”
姜柒仔细观察，发现确实只有1201和1202的房间门是打开的状态。
“小朋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房间呀？”
莉娜护士长说过，护士巡逻时得把逃出病房的孩子送回房间。
“小意不想回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很无聊。”
那怎么办？
她手里没有其他手机，现在也不能播动画片。
但这样下去难道要一直陪她踢球吗？
姜柒皱眉思考，有没有什么玩具，是能够自动陪玩的？
额……逗猫用的自滚球？发光的那种行不行？
姜柒试探性地把鸡蛋大小的自滚球拿了出来。
打开开关，弯腰往走廊上一滚。
七彩的滚动球瞬间就吸引了小意的全部注意力。
“新的球！！！”
第134章 精神病院-6 “哇～” ……
“哇～”
“哦～”
“耶～”
“哈哈哈哈好好玩～”
住在1201号病房的无头小女孩已经把地上那颗被当做‘球’的脑袋重新接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此时正追着三个逗猫用的彩色自滚球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一会儿弯腰捡起一颗交给姜柒，而姜柒也会在拿到后再扔出去。
一病人一实习护士，玩得不亦乐乎。
姜柒当然不是单纯地陪玩， 她还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挪到穿着黑色病号服的短发小女孩身后。
哪怕是距离如此近了， 短发小女孩还是没理她。
依旧沉浸在画画里， 用着自己的血……
“小意，她叫什么名字？”
从来没玩得这么开心的小意很是乖巧的回答：“小梦！”
“她叫小梦， 是我的好朋友！”
小梦……
为什么这些住院的小女孩名字都这么像随便取的昵称？
姜柒想了想给李跃严发去消息。
[姜柒：巡逻的时候记得打听一下病房里小男孩的名字。]
[李跃严：没问题， 今天晚上8点还有一次巡逻， 这次我会记得不开幸运buff的。]
[姜柒：嗯。]
发完消息姜柒试探性地喊了喊短发小女孩的名字。
“小梦？”
“……”
没反应， 再试试。
“小梦，你很喜欢画画吗？”
“……”
还是没反应， 这小孩也太专注了吧？
正当姜柒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碰小梦的肩膀时把人唤醒时，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打扰她， 很危险哦。”
姜柒一愣， 低头看去， 发现小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边， 脸上正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个给你。”
小意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自滚球，笑盈盈地将球递过来：“小梦听不见的，姐姐还是继续陪我玩吧。”
听不见？！
姜柒心头一紧， 下意识回头看向小梦的背影，她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画画， 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
怎么早不说？！
还有……
12层的小女孩实力明显比10、11层的小女孩强太多了。
如果非要做个对比的话， 小意和小梦的实力，应该和当初明辉实验高中副本里的‘老师’旗鼓相当。
虽然不知道莉娜护士长有多强，但姜柒估计如果有超过2位数的12层小女孩集体围攻她， 哪怕莉娜是护士长也依旧会死在这里。
要不然为什么精神医院不让护士长单独接见病人？
而且还要把开门的权利交给医生，让实习护士去当炮灰喂药？
想清楚这点的姜柒眼眸微闪，她蹲下身和小意视线平行，把对方当成和自己平等的存在，语气严肃道：“小意，除了喜欢‘球’，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离开医院呀。”
小意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小事。
她歪了歪头，又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住在这里的所有病人都想离开呢。”
但下一秒，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压抑而低沉。
“可是……我们出不去。”
她缓缓抬起手，手腕轻轻一晃，空气中突然传来“咔啦咔啦”的金属摩擦声，一对生锈的锁链凭空浮现，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铁链的另一端尽头则链接在1201的病房里。
小意低下头，无视姜柒皱紧的眉头，轻轻抚摸着锁链，语气落寞：“姐姐你看，我们都被锁住了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开锁链？”
“嘻嘻，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没有。”
“反正小意清醒以来就一直待在这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但肯定有解开锁链的办法，只不过办法不在这里而已。
姜柒思索，解开锁链的办法，会不会在中心主楼里？
“我帮你，怎么样？”
姜柒一边给自己拉‘盟友’，一边从空间里拿出棒棒糖，打开包装袋以后才递给小意：“你看，你们出不去，所以找不到离开的办法，但我是护士，我能出去呀！”
“我帮你们找到出去的办法，你们也帮我解决莉娜护士长，好不好？”
“你要解决莉娜护士长？”
小意舔着棒棒糖的动作一顿，立马同意道：“好啊，我同意！”
这么简单就忽悠成功啦？
姜柒深感意外，仔细想想，觉得这可能是莉娜护士长平时人缘，咳咳，不对，诡缘太差的关系。
“什么时候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