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洲哥,我跟你之前,是不是有不正当的关系?”
黑暗中,男人锐利的凤眸瞬间转了过来,隔着虚无的黑暗落在那道模糊的身影上。
他的嗓音有些哑,明知故问:
“什么关系?”
对方握着他的手指扯了扯,靳霆洲配合地微微俯身。
“比如说,之前的黎音不会叫你霆洲哥……”
湿热的吐息伴随着蔷薇花香扑在他脸上,带着纯洁的引诱,连尾音都因为拉长的吐息而颤巍巍的:
“我是叫你老公,还是叫你Dad*y?”
男人微弯的身形像是紧张到拉满的弓,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我应该很爱他,梦里也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黎音毫无心理负担地胡诌着,调子说的慢,便因为这种晃悠悠的语气而显得迟疑:
“可是我见了那位所谓的未婚夫的照片,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之前在跟你谈恋爱吗,霆洲哥?”
室外黑漆漆的,未拉紧的窗帘露出一点缝隙,隐约可见窗外的落雪。
风雪簌簌,灌着靳霆洲的心口,在被洞穿的胸膛处一片滚热。
理智为他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可总有某种肮脏的念头引着他下坠,引着他在这个潮湿的雪夜,坠入某个梦寐以求的时刻。
拥抱她,亲吻她,拥有她……做比那些混乱的梦里更过分的事情。
没有人比他更爱黎音。
他不会放心把黎音交给任何一个男人。
而他的掌上娇珠,只有被他高高捧在手心里,才不会沾染外面凛冽的风雪。
甚至连上天都在帮他。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可以轻而易举地被他诱哄蒙蔽,被他以爱的名义欺骗,被他禁锢在身边。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眸中的火光一寸从她脸上舔过。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谎言。
他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
攀援的手臂宛如藤萝,顺着瘦削的腕骨寸寸上滑,越过纵横的青色脉络,握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声音很轻,连距离都拉得极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以一个越界的,几乎能吻在一起的距离,小声呢喃着:
“你怎么不回答我,霆洲哥?”
第80章 结婚
心跳声如擂鼓震颤着,伴随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冬日里弥漫未歇。
俊脸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目光晦暗,理智和欲望挣扎撕扯,连呼吸都一片滚热。
只是向来没耐心的黎音女士连急性子都一如既往,甚至没有等他的答案,就剥夺了他思考的资格。
藤萝般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脖颈,浮沉在漆黑的室内,宛如摇曳的水草。
柔软的唇瓣贴了过来,无师自通一般,勾勾缠缠地吻着他。
月光皎洁,飞雪漫天。
连窗帘处隐约的光影都随着摇曳。
靳霆洲越发笃定自己是个道貌岸然的败类,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满嘴仁义道德,处处以为她负责自居。
可到最后禁锢在她腰上的手勒得最紧,几乎要按着那截细腰,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湿热的吻伴随着无法遮掩的热切,向来斯文禁欲的靳先生在接吻上要强势得多。
连躲避的余地也不留给对方,侵占着她的呼吸,固定着她的腰,一步步加深这个吻。
窗外风声呼啸。
室内耳鬓厮磨。
直到柔软的白色睡裙堆堆叠叠,蹭过男人骨节凌厉的指尖,泅出一点儿濡湿的温热。
终于反应过来的靳霆洲脑袋里“轰隆”一声,手臂线条绷得紧紧的。
灯光倏然亮起,光洁如玉的玻璃上照亮了他的狼狈。
他近乎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少女乌泱泱的睫羽颤来颤去,最后乖乖停住,在他掌心停泊。
她很听话。
就这样乖乖搂着他,没有问为什么。
过分柔软的唇瓣鲜艳欲滴,主动扬起纤细下颚,等着他亲吻。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着,她唇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他的乖孩子到底还是被他亵渎了。
无论是几天前的丰园,还是如今这个记忆残缺的雪夜。
他一次次放纵自己,纵容着自己的堕落,模糊了对她爱的边界。
冰雪聪明的黎音女士从来没有说错。
他为她送包送首饰送衣服,为她做饭接她放学,为了她随口的一句话便送她一场雪,嫉妒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甚至连那个不知死活的方知薇都要防备着。
他对待她,与男人追求心爱的女人没有差别。
只是自以为理性的靳先生以疼爱自居,温水煮青蛙一般合理化自己的卑劣。
空气中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纷纷的落雪里,他近乎认命一般对着那双柔软的唇再次吻了下去。
呼吸交织,宿命重叠。
他怀抱着越界的爱人,固定着少女的后腰,在窗外漫天的大雪中,坠入无边无际的雪夜。
-
黎音本来以为,灯光亮起的时候,恢复理智的靳霆洲大概不会吻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从来冷静矜贵的高岭之花靳霆洲也会这么热情。
连聪明也聪明得过分。
亲得比上次更爽了。
黎音晕晕乎乎,被男人捂着眼睛,正沉沦在爱情的美好里不知今夕是何夕。
“叩叩”两道敲门声响起,沿着寂静的空气传进她耳朵里。
被打扰的黎音女士越发不满,搂在男人脖颈处的手臂更紧了。
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了下来,若即若离地吻着她的唇瓣。
又是两道敲门声,一道格外突兀的声音响起,是几天没见的沈修礼。
“不是要烫伤药吗?怎么还锁门了?”
对方嘟嘟囔囔的声音响起,黎音眼皮一跳。
男人的大手挪开,带着水汽的朦胧视野一点点清晰,入目是一张俊美锋利的脸。
男人的大手捧着她的脸颊,退开一点距离,又凑过来吻了吻她的唇:
“好了,宝宝。”
他的声音哑得过分,哄着她,
“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他细致地将她扶好,检查过脚踝处的烫伤,又为她拉好了被子。
渐远脚步声伴随着开门声响起,病床上的少女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沈修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音调高亢:
“小黎音呢?谁烫到了?”
“你助理说要烫伤药,我就给捎过来了。”
“靳霆洲,你这人就不够意思,人家小黎音好歹也喊我一声修礼哥,现在人醒了你都不告诉我,这也太见外了!”
他说着就要往里走,靳霆洲的手掌却猝不及防的伸了过来,抽走了他手中的烫伤药,又将人往外推了推,
“你等着。”
被拦住的沈修礼一头雾水:
“不是,我都到门口了,你连见都不让我见?”
靳霆洲声音平静:“她烫伤了,你不方便。”
沈修礼“嘿”了一声:
“我不方便,你就方便?”
靳霆洲沉默了片刻,惜字如金:
“我方便。”
靳霆洲学会抬杠了。
沈修礼不跟他计较,抱臂往墙边一靠,
“行,你方便,我等着。”
靳霆洲点了点头,“啪”的一声,又把他拍外面了。
门外的沈修礼摸不着头脑,门内的黎音脸红得像有火在烧。
只有靳霆洲面色如常,一张俊脸云淡风轻,为她涂了膏药,又体贴地拿来新衣服。
声音也平静,像是在叙述今天的天气,
“门外的人是沈修礼,哥哥的好朋友,他为人热情,跟你也熟悉,你以前叫他修礼哥。”
“你在海上出意外的时候,是他跟哥哥一起找到的你——”
“手还能动吗?自己换可以吗?”
黎音顶着一张快烧熟的脸,火速点了点头。
靳霆洲背过身去,听着那点儿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多会儿,衬衫的后摆被轻轻扯了扯。
靳霆洲转过身去,对方新一套的衣服已经换好了。
绣着斑点小狗的家居服舒适又可爱,盖住了手腕脚踝。
面容英俊的男人顺手将那件换下来的睡裙卷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握住,
“衣服我回来洗。”
病床上的少女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靳霆洲想了想,“半个小时。”
五分钟的时间给沈修礼。
剩下的时间他需要冷静一下,处理好心底的惊涛骇浪,顺便思考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黎音终于如愿,她也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握住了靳霆洲的手背,声音又轻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