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水池里,一边注水,一边放水,问结果。
面容英俊的男人薄唇微勾,娴熟的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修长结实的手臂线条。
灯光下青色脉络纵横起伏着,被晶莹的水珠蹭过,散发着湿润的光泽。
他轻笑,修长手指拨弄着水龙头,稠黑眼底闪过某种玩味——
结果显而易见。
发*水了。
男人喉结滚动,似乎是有些渴。
半分钟后,松动的水龙头的黄铜水龙头果然被修好,只有台面上还残留着水渍。
周到稳重的靳先生从容不迫,用纸巾将上面的水分也一一擦拭干净,这才抬腿往外走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眉目稠丽,肤色姣白,倒是一双睫羽颤出乌泱泱的黑,随着说话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是修好了吗?”
“我有话跟你讲,哥哥。”
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柔和的小灯打下,藤编桌椅前的小桌上摆着果盘酒水。
两人对坐,黎音主动倒了一杯酒递给对方,
“最近霆洲哥忙,家里和公司的事情也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说话了。”
靳霆洲从容接过,凌厉指骨转动着酒杯,看着在杯身中摇晃的红色酒液,清俊的脸上是属于兄长的体贴:
“音音,你长大了,知道体贴哥哥。”
黎音想了想,跟他碰杯:
“我先干为敬。”
她仰头,红色酒液被柔软的唇瓣抿着,睡衣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散开,脖颈修长嫩白,宛如引颈就戮的天鹅。
男人漆黑的视线仿佛有了实质,从她裸露的肌肤上,一寸一寸舔过。
被红酒润泽过的唇瓣越发湿红,软绵绵的,像是熟到饱满的草莓,只需要轻轻一压,就会有丰盈甜蜜的汁液迸溅出来了。
男人薄唇微勾,低沉的嗓音格外温柔:
“少喝些。”
黎音看着他捏着酒杯不动的动作:“?”
片刻的思索后,黎音又举起酒杯,换了个劝酒的说辞:
“说起来,这些年我不够成熟,给霆洲哥添了不少麻烦,我敬霆洲哥一杯,谢谢您对我多年的照顾。”
男人与她碰杯,腕表折射,光影灼灼:
“应该的。”
黎音先干为敬。
一转头,靳霆洲正在剥葡萄,又没喝。
黎音:“……”
大概是她的怨念存在感太强,对面的男人撩起眼皮,看着她笑:
“以前不成熟,那现在呢?”
低沉的声线压低了几分,带着微妙的哑:
“熟透了?”
他表情正经。
黎音的耳朵却“腾”的一声烧起来了。
好在永远体贴的靳霆洲伸手过来,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唇边,缓解了她的尴尬,
“我们音音,长成大姑娘了。”
这是靳霆洲今晚第二次这样说。
黎音正忙着趁乱舔对方的指尖,伺机勾引。
可一抬眼,对方依旧神色如常
绯红薄唇勾着浅笑,凤眸半垂,高挺的鼻梁太过立体,导致阴影极深的五官都带着睥睨。
Dad*y感十足的,看小狗一样的眼神。
换个场景,把她按下掐着她脖子弄,她会更情愿。
黎音有点爽,又有点烦。
她怪靳霆洲不识趣,不会主动把下了药的酒喝下去。
可今晚夜色实在太美好,寂静的私人岛屿,又有更多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向来很没有耐心的黎音女士深深呼出一口气,只是劝酒的话没了耐心,
“上次去过医院后,你就忙了起来,好像在避着我。”
那只落在桌面的指尖抬起,握住酒杯。
黎音一颗心提了起来,满怀期冀。
对方摩挲着酒杯,低沉的语气带着某种怅然,
“因为我发现,爷爷说得某些话,或许是对的。”
黎音:“!!!”
她没猜错,果然是爷爷又在棒打鸳鸯了。
黎音急急:“那怎么能是对的?爷爷思想老旧,不能理解,但我们俩心里清楚,我们在一起才是对的。”
对面的男人鸦羽半垂,遮住了瞳孔,
“音音,你还小,甚至还没谈过恋爱,我不能耽误你。更何况,你霆洲哥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好——”
“哐当”一声,酒杯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响起。
潮湿的蔷薇香气卷来,伴随着少女柔软的身体,坐在了他怀里。
被男人握在手中的金色酒液撒出,打湿了衬衫。
泛着光泽的白被沾染,黏在皮肤上呈现出半透明的绯色,勾勒出垒块分明的肌肉线条,随着男人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面容英俊的男人抬起眼睛,看着少女逼近的脸庞。
冷不丁的,手里的酒被夺走。
面容娇美的少女眼含薄怒,似乎是不想听他啰嗦,径直捏着他的下颚,将酒灌进了他口中。
殷红酒液泼洒,顺着锋利的下颚线滚落,跌入衬衫领口,像是一条妖冶的红线。
少女的呼吸落下,沿着那条红线,吻住了他的喉结,
“哥哥刚刚才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帮我。”
“哪怕杀人放火。”
男人漆黑的瞳仁倒映着晃动的金色灯光。
黎音撑起身来,指尖摸上了男人衬衫。
凉的酒,热的皮肤,心脏在指尖猛烈撞击着。
“我是守法公民,当然不会杀人放火。”
少女弯起眼睛,吻了吻男人的唇,有些腼腆又兴奋地宣布道:
“哥哥,我要玩你了。”
第115章 跑吧
夜色浓稠,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身材纤细的少女欺身而上,裹紧的浴袍因为动作微微松散,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
一根细细的吊带在长发下影影绰绰,柔软的缎面质感,白色,泛着光泽,沿着细腻的肌肤蔓延起伏,收拢在浴袍里面,有种要命的纯洁。
男人晦暗的视线从她身上寸寸扫过,眸光沉沉,像是深不见底的古潭,吸纳了所有颜色。
黎音被他这双意味不明的眼睛盯得额角跳了跳。
今天晚上,她确实冲动了些。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靳霆洲又要骂她,又要跟酒店那晚一样斥责她胡闹,她也不能退缩。
她这样想着,索性抬手拨开了靳霆洲衣领散落的衬衫。
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尖带着旖旎的冶艳,沿着男人的喉结描摹,又顺着皮肤的纹理,一寸寸又慢又痒的下滑。
直到衬衫的纽扣被拨开,布料被扫到一边,露出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对方握住了她的手指,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短促的笑意伴随着气音,麻酥酥地扑在她耳廓。
黎音怀疑靳霆洲被她气疯了。
直到猛然的失重感传来,男人的大手轻轻松松的托起她,将她放到巨大落地窗边。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窗内灯光晕黄,男人高大的身影阻挡,更要昏暗许多。
对方的身体微微前倾,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宽阔的肩膀阻隔了灯光,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阴影中。
黎音怕掉下去,往后退了一点。
窗玻璃冰凉,毫无征兆地贴在她后背上——
那件白色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散落。
柔软的丝质短裙勾勒着窈窕身形,将一截腰修饰得细细的,在灯影的烘托中不盈一握。
只是这件吊带裙完全不是她平常的风格。
很有女人味的缎面质感,前面是v领,后面是极大极深的u型领口,布料顺着腰侧堆堆叠叠,整个背几乎都是露在外面的。
细腻的皮肤被窗玻璃贴住,瞬间传来凉意。
下一秒,男人干燥灼热的大手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脸颊。
力道并不算重,但大概是由于对方身上的侵略感太强,黎音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睁着圆乎乎的眼睛看他。
俊美的脸庞放大在眼前,眉骨高挺,鼻梁立体,狭长的凤眼微微垂着,鸦羽打在眼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清晰。
只有一双薄唇微微翘起点弧度,印在她的唇上。
少女乌泱泱的睫羽颤了颤。
男人心情很好,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妙的哑,微微粗粝的指腹揉捏过她的唇,在她脸侧流连。
身后是窗玻璃,阻隔了所有去路。
她像是被靳霆洲钳制在这里,无法逃脱。
眼底翻滚着炽火,连叹息也带着某种悲悯的意味,很温柔地哄着她,
“跑吧,音音。”
他微微笑着,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愉悦,弧度优美的唇角勾起柔情蜜意,陷在阴影中的俊美脸庞半明半暗,像是在怜爱和放纵里挣扎着。
但很快,某个喧嚣沸腾的念头战胜了一切。
连那点坦荡的怜爱也缴械投降,向来温和从容,只会溺爱她的靳先生难得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