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靳霆洲,忽然笑了一下。
靳霆洲顿觉不妙。
下一秒,他就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将脸转向另一边,对着自己的好朋友期期哀哀道:
“对不起,笙笙,我——呕——”
她捂着胸口,眼眶里泪水涟涟,柔弱道:
“我最近一直想吐,身体不舒服,总是没力气……”
她的语气恰到好处的顿了顿,带着让人浮想联翩的意味。
在许笙骤然放大的双眸中,犹犹豫豫解释:
“我可能怀了宝宝……”
靳霆洲被她这句话呛的低咳了一声。
许笙明显更激动,直接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下意识问:
“什么?宝宝?谁的宝宝!”
黎音恰到好处的偏过脸,扫了眼靳霆洲,又像是恐惧一般收回,
“没有谁……”
许笙女士一把捂住自己要尖叫的嘴,“哈哈”两声苦笑,
“原来如此,那你歇着,我跟他们玩……”
戴着草帽的许笙一溜烟窜了个没影。
黎音斜躺在沙滩椅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握着她的肩膀将人调转过身,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带着某种亲昵,
“现在满意了?”
“不出10分钟,这座岛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哥是个寡廉鲜耻的畜生。”
被他蹭着脸颊的少女眉眼弯弯,红唇扬起弧度,笑容可爱:
“嗯,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面容英俊的男人逆着光,眼底含着笑意,凑过来亲她。
黎音痒得受不了,声音比表情还娇,
“好烦靳霆洲,你又来,小心点儿,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宝宝……”
清脆的笑声伴随着海风回荡,明亮的阳光在夏日里寸寸蔓延,直至消失在海平线。
夜里的风冷一些,黎音披上了披肩。
为了陪着他们过圣诞,靳霆洲请的厨师团队队伍庞大,今晚的菜肴也格外丰富。
斐济特产的绿宝石生蚝搭配香槟冰沙,鲍鱼片经过炙烤泛着油光,龙虾用椰子壳碳烤风味十足,蓝鳍金枪鱼刺身是傍晚时分出海新鲜捕捞,连圣诞节必备的火鸡腹中都填充着各种珍稀香料……
黎音爱吃鱼,靳霆洲耐心的给她扒着鱼刺。
由香蕉叶和海盐包裹的东星斑经过炙烤,打开的时候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海风呼啸,吉他手弹唱着当地的歌谣,烛火晃动葳蕤了眉眼,连时光都跟着静好。
当然,如果不是各种窥探的视线太过明显的话。
这次请的都是黎音的多年好友,大家知根知底,又在早些年前经过靳霆洲筛选,人品自然过得去。
目光倒算不上恶意,但绝对带着未消的震惊和好奇。
靳霆洲神色坦荡,喂她吃鱼肉,又表情如常地喊她宝宝,连招呼着大家尽兴一些,不要拘谨的姿态都都一如既往。
音乐换了一曲,他们聊着明天去海钓,大体是不敢在靳霆洲面前放肆,所以只好抽空跟黎音挤眉弄眼。
偷鸡不成蚀把米,黎音有些脸热,但还是大大方方举杯,介绍道:
“没错,我确实跟靳霆洲在一起了,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
那层窗户纸被揭开,房间里的气氛更热闹起来,一群少男少女借机起哄,一股脑跟他们敬酒,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连酒都喝了几圈,许笙才终于偷偷摸摸蹭过来,按住了她的动作,压低声音:
“好了,孕妇不可以喝酒,会伤小宝宝脑子的……怕别人误会,我只说你们在一起了,你怀孕的事我谁都没说……”
黎音眉眼弯弯,一把抱住许笙,
“是逗你的,笙笙,还是你好~”
欢笑声伴随着音乐声蔓延,扑鼻的酒香在夜晚酝酿,在笑闹声中推向高潮。
他们要玩纸牌,黎音拒绝了一群人促狭地喊着靳霆洲一起的建议,将身形高大的男人护在身后,认真道:
“我真的不建议大家跟他一起玩,靳霆洲牌品不好。”
被她污蔑,男人却只是垂眸看着她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哪里牌品不好?”
身材纤细的少女偏过头看他,眼眸比星光闪耀,
“你总是记牌,你还说你牌品好!”
沙滩上笑成一团,一群年轻人连忙婉拒,壮着胆子跟他开玩笑:
“妹夫哥太吓人了,我们就是随便玩玩,你要老是记牌的话,牌品确实不好……”
炙烤的樱桃木发出噼里啪啦的香气,咸咸的海风传来,带来夜晚的潮湿。
趁着一群吵吵嚷嚷的人没注意,黎音偷偷转过身来,用小指勾着靳霆洲的掌心,挠了挠。
靳霆洲看着她,似笑非笑。
灯光与阴影交叠,穿戴整齐的少女踮起脚尖,在喧闹的人群中,轻轻吻了吻他的侧脸,声音小小:
“我觉得很幸福,哥哥。”
“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第118章 求婚
他们一群人玩扑克牌,靳霆洲接了个电话,公司那边出了点意外,有会议要开。
黎音兴致冲冲,她兴趣广泛,什么都爱玩,额头上贴了一摞纸条也觉得开心,直到手机嗡嗡震动,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宝宝,你的口红断掉了。」
黎音回了一个小猫探头的问号。
屏幕显示正在输入中,片刻后,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网络不好,传过来的图片接收有点缓慢。
黎音抬着指尖戳了戳,将图片展开。
下一秒,她握着手机的动作猛然收紧,做贼心虚一般悄悄倾斜屏幕,确保只有自己能看见——
屏幕上是一具堪称完美的身材。
对方难得穿着白色衬衫,衬衫的纽扣解开,散落地搭在垒块分明的胸膛上。
经常锻炼的男性身体张力十足,胸肌腹肌带着雕塑般的美感,一层薄薄的光影斜斜渡上,下面是收拢在黑色西裤内的清晰人鱼线。
深色领带被对方撩起来,又或许是咬在口中,只露出修长脖颈连接的下颚。
更要命的是,这具漂亮的身体上,正用口红龙飞凤舞地写上了她的名字。
鲜红的颜色与冷白对比,浓郁热烈。
好像在昭示她的使用权一般。
最清冷正派的人做出这种类似引诱的行径,简直比荡夫还勾人。
黎音呼吸快了几分,脸颊滚烫,故作不懂的发过去几个字:
「什么意思?」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弄断了你的口红,在想怎么道歉。」
黎音抿了抿唇,眼底的兴味被点燃。
她仿佛瞬间带入了以前的靳霆洲的角色,很霸总地发过去一串字:
「还道歉?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口红!地址,我急需行使惩戒权。」
对方果然发了位置过来。
可惜不是实时位置,而是一张周围环境的照片。
黎音默默记下,关上了手机,火速起身:
“我要去洗手间!”
许笙也跟着起来:“我也去!”
黎音看了她一眼。
许笙老实坐下:
“其实,我也可以憋一憋的。”
她这句话说得有趣,一群人知根知底,又开始打趣她上学不敢举手去厕所,硬生生憋哭的事。
许笙女士瞬间红温,跟大家据理力争。
趁着这个机会,黎音瞬间溜了出来。
夜风拂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凉,她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对照着图片,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岛买了没有几年,黎音女士来度假的的次数满打满算也不过三次,面前的景色带着朦胧的熟悉,连沙滩上似乎也印上了靳霆洲牵她走过的痕迹。
月色温柔,耳边传来小虫的鸣叫。
时光仿佛也被拖得长长,静下心来的少女扬起睫毛,闻到了空气中隐约的花香。
冷不丁的,她又忽然想起来昨晚她房间里一团团一簇簇的玫瑰花。
浓郁的颜色绽开,芬芳而冶艳。
当时她只急着把靳霆洲引来,甚至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想想,或许早在她踏上这座岛屿的第一个瞬间,靳霆洲就在履行属于彭城的诺言。
他知道她要对他欲行不轨,霸王硬上弓。
可向来溺爱她的靳霆洲还是选择包容一切,温和又体贴地布置了房间。
即使她甚至来不及看。
夜风传来海浪撞击声,不远处一团小小的阴影。
黎音弯下身来,才发现是一只装在礼物盒里的布娃娃。
跟她小时候怀里抱着的那只一模一样,除了更新一点。
少女乌泱泱的睫羽垂下,捏了捏布娃娃的小手。
下一瞬,熟悉的奶呼呼的声音响起,从布娃娃的胸膛传出来,
“哥哥,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