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没有脚_不开心的肥橘【完结+番外】(192)

  孩子刚上小学一年级,他在外养了个女人的事情被发现,他懊恼地坐在沙发边,神情疲惫,抬头时望着田心,她站在窗边怀抱双臂,一滴泪从眼眶往下滑落。

  这一瞬间,她的眼泪和小时候,哭得像个喷泉似的她重叠。

  他的呼吸瞬间凝固,红着眼紧盯着她。女人的表情再次翻出崭新一页,却令他手足无措,气闷于心,又不知如何释放。

  “离婚吧。”

  良言旭愣住,起身,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几步凑近,拉着她的手臂连说几句。

  “没必要吧...”

  “我改,别生气,我错了,真错了。”

  良言旭作势抱她,却首次被女人无情推开,仿佛下定了决心,对他的失望和绝情,化成了几张纸,让他签名离婚。

  他当然不肯,把纸撕了个稀碎,所以接下来只能对簿公堂,争夺孩子抚养权了。

  他浑浑噩噩,把那个穷学生打发走,混迹在震耳欲聋的酒肉场所,酒精麻醉后醉醺醺回家,大声嚷嚷叫老婆,结果老婆没有,孩子也没有。

  之后长达数月,良言旭都不认为田心真的会离开她,她的爱是那么的隐忍又坚韧,狠到连他都瞠目结舌的地步,那为什么以前能忍,现在却无法忍?

  他觉得她还会回来,只要气消了,想想孩子,想想老公,还是得牵着儿子回家,到时候他抱着她诚恳认错,她肯定会接纳他,包裹着他...

  他眼睁睁看着曾经同流合污的好兄弟结婚,在婚礼上亲眼目睹老婆跟一个年轻男人有说有笑。

  他揉了很多次眼睛,直到真正看清她和另一个男人亲昵到耳鬓厮磨时,一股寒意从他的骨骼里散出来,他只觉得血液冰冷,一股气往头顶冲去。

  他阴着脸,给宫泽野面子,没当场闹,转身进了车库,找到她开惯的车坐了进去,想不到吧,他还留有钥匙。

  田心坐进来时吓了一跳,车门外还有个男人,正想拉后车门,他从黑暗中扑出去,勾着她的腰往副驾驶一带,车门一拉,钥匙拔了,彻彻底底把她关在车内。

  他转身绕了一圈,脱掉上衣,盯着和他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问都不需要问,抬起一拳朝他舞过去。

  他无法接受别的男人拥有她,他忽然觉得田心像易碎的泡泡,离婚后的形单影只,对照好兄弟的盛世婚礼,他原本逐渐清晰的未来再次变得迷茫又混沌,他甚至要开始孤独地接手家族事务,只要想到这里,在看到这个男人,他就感觉快要疯掉。

  “你背叛我,田心你背叛我!!!!”

  地下停车场,他愤怒的吼叫引起很多豪车争相警报,好不热闹。

  那件事闹得很大,大晚上,他被老婆抓到警察局,给小白脸赔钱,她说他靠脸吃饭的,人家可是平面模特,打一拳要一百万。

  草你妈的,真的笑死。

  他不想跟她斗嘴,昂着脖颈激那个男人,问他是不是穷逼,靠脸吃饭的,需要女人养?

  结果人家捂着脸,回了他一句。

  “嗯...是啊...姐姐会给我钱花。”

  我操!这没脸没皮的小白脸。

  田心根本就不在乎,她也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学着他享受起了包养更年期肉体的美妙,她的身体被有力又魁梧的男人拥抱,不比他差到哪儿去。

  他咬着牙,被警察铐住双手,眼睛充血,怼男人又怼了个厚脸皮的棉花,他又不敢怼老婆,气得眼泪哗啦一下往外流,给她认错,说真错了,真的错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错了。

  但是老婆没有理他,喊他赔钱。之后又跑去跟小白脸去三亚耍,甚至带着他们的儿子一起。

  良言旭夜里睡不着觉,时常觉得身体森冷,他逐渐暴躁,逐渐恨得牙痒痒,他为了让她回来,不惜撕破脸皮,再次请律师争夺抚养权,让法院通知她回来,他故意在网络散播谣言,说老婆背叛他,然后故意找记者,拍下他在黑夜中醉酒,倒在路边无助哭泣的场面。

  这场离婚谁背叛谁,谁好谁坏,被他弄得扑朔迷离,他想让她气得发狂,赶紧跑回来面对面扇他耳光。

  他和她的故事转载在各路营销号小视频上,她的粉丝为了维护她,跑到他的视频下骂他,他顶着黑眼圈,手指飞快,和每一个和他争锋相对的陌生人互咬,有一种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境地。

  离婚后一年,他和她只能在法庭上见面,这女人游山玩水,养着儿子和小白脸,他逐渐暴躁,逐渐无法平息,无法入睡,看她像泡泡一样,脆弱的,变换出很多种颜色,圆圆滚滚飘在空中,可他只要一拥抱过去,想要占有她时候,她就会应声破裂,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迷失在拥堵的车流之中,司机缓慢开车,他闭着眼在睡梦中短暂歇息,醒时已经到了好友聚会的地方。

  他的好兄弟,婚后一年喜得两子,儿女双全,还戒了烟。

  他老婆是个闲不住的事业批,坐完月子就跑去找了家律所实习,非要赚点小钱,说要留着给老公惊喜买礼物。

  他好兄弟光着臂膀,趴在沙发上逗粉嫩的婴儿,看他来,昂头朝他知会一声,问带酒没。

  良言旭皱着脸,从车后备箱把几瓶昂贵的酒搬出来。

  那天他和宫泽野打了一架。他喝醉了,他亲眼看到那小排骨下班回家,他好兄弟迎上去,对人家又搂又亲,两个人粘得要死。

  他那一瞬间犹如坠入冰库,等小排骨坐电梯上楼,他暴躁地吼叫一声,指着宫泽野,让他出去,不为别的,他要打他。

  因为,是他同化他的。

  可他却又独自抽离。

  有一种我沾了泥,我还能轻易拨开泥泞,洁白不染,不沾凡尘的样子。但是他就不能拨干净,陷在泥泞中,浑身肮脏,双手越描越黑。对肉体,女人,人性,以及无法摆脱家长的控制,而感到沮丧和悲哀。

  他觉得,宫泽野无形中毁掉了他的人生。

  如果遇不上他,他或许会变得清白点,认认真真和谁开始交往也说不一定。之后也不一定会对结婚抗拒,甚至不会包养谁。

  现在,他还是认为他们之间并无差距,都一样的烂到底。

  那为什么你能过得这么的幸福美好,我却没有你这么好?

  “你宫泽野,你妈的逼的,老子遇到你,嗝—”

  良言旭强压呕吐的欲望,指着他,跌跌撞撞挥一拳头过去,光着臂膀的男人轻而易举闪开,笑着和他撇清关系,根本不打算拉他一把,也不打算说些安慰人的话。

  “我觉得爱人时干净。”

  “是需要遵守的。”

  不爱人时肮脏,倒也没什么所谓。

  脏和脏也不都一样,还是有点不同之处的。

  良言旭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庭院冰冷的瓷砖上,仰头望天,过了许久才默默起身,孤零零地走出去,让宫泽野明天找个代驾把他车开回去。

  他走在夜晚的路上,吹拂微风,绕过一个又一个街道,许久后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儿子接起,他蹲在路边,哑着声说。

  “你跟妈妈说。”

  “爸爸想你了,让妈妈把你带回来,看爸爸。”

  离婚第二年,他和她的纠葛变成无数官司,挨个等着解决。

  离婚三年,他开始认命,接受家族的重担,像个生意人一样游走在商海里。

  有时候偶尔会想,如果不犯错不离婚的话,他老婆估计现在依旧接手着他本该承担的重量,让他随心所欲自由地活着。

  离婚四年,他短暂地找寻到她,在她新的别墅居所,蹲在路边等待。老婆变得越来越漂亮,有种成熟丰腴。

  他挡在门口,被她往旁边推,一阵香味溜进鼻息,他肌肉紧绷,忽地袭手,撑在铁门边缘,红着眼祈求她。

  “我想你,我很想你。”

  “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语调沙哑,老婆却依然狠心地不为所动,笑着回头,把他轻轻往后一推。

  “我忙着给男朋友过生日,没空。”

  她扭着腰进了门,里边的男人把门一开,小白脸换了另一个,跟他依然有几分相像,他眉头紧蹙,死捏着铁门不放,在楼下站了接近三小时才走。

  走着走着,良言旭趁着墙壁,俯身一口血,往外吐了出来。

  婚后五年,

  他变着法子,开始意图给她家族找麻烦,在商业上使出很多绊子,他在烦躁与郁闷之中,逐渐掌控住了自己未来的人生走向。

  他想让她那张脸,一页页翻,展露更多表情,惊讶,恐惧,委屈,愤怒。

  他等着她彻底撑不住气,亲自找他,扬手一巴掌,痛痛快快扇他一巴掌。

  而他会用一辈子,等她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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