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情蛊后_鱼曰曰【完结】(87)

  “神君呢?您怎么会在这儿?”

  “吾在想,”神君微笑着,凝望她的眼睛,“阿浔归来,究竟是真,还是一场幻梦。”

  花浔微怔,只觉得再相逢后的神君,比之前更容易令人误解其意。

  “神君也会做梦吗?”花浔故作玩笑道。

  神君想起什么,颔首笑应:“吾做过梦。”

  花浔一愣。

  神君的目光微垂,落在她的唇瓣,轻轻抬手。

  刹那间,风中飘动的花瓣如被召唤一般,在神君的掌心旋转飞舞,一根墨色树枝凭空出现,在神力的打磨下,渐渐凝成一朵精致的桃花簪。

  花浔不解地看着。

  下瞬,发间一动,神君拿着桃花簪,轻轻簪入她的发间。

  带着淡淡清香的怀抱轻轻将她半裹住,衣袍翻飞间,偶尔碰触到她的裙摆。

  花浔茫然地眨了下眼,直到神君离去,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抬手摸向桃花簪。

  “戴着……”神君突然做声,随即轻了下来,如低叹,“不可吗?”

  花浔微顿,缓缓将手收了回来。

  神君替她将发簪扶了扶,笑了:“阿浔很好看。”

  花浔心口一跳,她发觉自己越发看不懂神君了。

  却在此时,神君似察觉到什么,徐徐转眸,朝远处笼罩在白雾崖上的结界望去。

  花浔疑惑地随之看去。

  只见结界闪烁了下,一道火红身影穿过云雾,降落在不远处:“我于仙门见神域有所波动,恐神君安危有虞,特来…………”

  萧云溪的声音在看见神君对面的女子时停住,沉默下来。

  因仙门欺瞒神明,白雾崖陷入永夜,仙族亦被断绝神泽,直到昨日傍晚,有仙人曾见白雾崖上隐有光芒闪烁。

  他听闻后,特地来察看一番。

  却未曾想,会看见那个消失不见的少女。

  甚至……方才他好似看见,神君在帮她戴发簪。

  而她发间的桃花簪上,正弥漫着淡淡的神力。

  花浔亦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扯唇笑了笑,再一言不发。

  “你可告知三尊,吾已出关。”神音中夹带几分神威,突然响起。

  萧云溪猛然回神:“神君既已出关,云溪便放心了。”

  他又安静片刻,朝花浔远远望去一眼,方才抿了抿薄唇,光遁离去。

  花浔看着如火的身影消失在结界外:“神君是在生仙族的气吗?”

  问完她才想起,神君不会生气,正要换个问法,却听神君轻声道:“吾亦在气自己之过错。”

  花浔惊讶地抬起头。

  神君正凝望着她,眸光流转,乌黑的发丝于云雾间轻轻浮荡着。

  花浔原本想要说的话,停在了嘴边。

  她在神君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神君正在专注地、深邃地注视她。

  在这样的目光下,花浔几乎立刻转过身去,轻轻吐出一口气,干笑一声道:“我好像来了睡意,便先回房了。”

  不等神君应声,花浔便一溜烟消失在宫殿大开的窗子后,关上阑窗。

  隔着刻有法阵的窗子,花浔仍能感觉到有目光朝自己望来。

  她在窗边站了会儿,最终蒙头倒在了玉榻上。

  她这是怎么了?

  为何总屡屡产生神君在亲近她的念头?

  难道是那个“春梦”作祟?

  花浔烦躁地翻了个身,翠色的荷包映入眼帘。

  花浔眨眨眼,想起荷包中的魂珠,思绪渐渐冷静。

  回到白雾崖时,她一直处在不知该如何与神君相处的状态中。

  这种迷茫令她不自在。

  她本是既来之则安之的乐天性子,踟蹰不安并非她的本性。

  既然选择回来,何必再为难自己?

  不若还像以前一样吧。

  打定主意,花浔心中渐渐放松下来,这次竟顺利进入梦乡。

  *

  殿外。

  神君九倾仍静立在原地,望着静谧美好的夜景,听着房中均匀的吐息。

  休眠了大半年的流火正追逐着一片飞舞的桃花瓣,玩得不亦乐乎。

  神君回过神来,声如呢喃:“吾方才,似是吓到她了。”

  流火只听见神君在说话,为难地想了想,舍弃了花瓣,仰头困惑地看他。

  神君垂眸看它:“往后,不可再如今日一般。”

  第60章 邀约

  许是昨日想通了心事, 花浔一早醒来只觉神清气爽,脚步也轻盈了许多。

  流火今日竟没睡懒觉,花浔才走出殿门, 便见它张开翅膀朝自己飞来,边飞边围着她“喈喈”鸣叫,时不时蹭着她的衣袖

  花浔不明所以, 从荷包中取出自己在人界时新发现的栗蓉糕递给它。

  流火眼睛一亮, 二话不说吞吃下去, 吃完继续叫着,绕到她身后, 用脑袋不断推着她朝神殿方向拱去。

  花浔无奈地随着流火的力道前行,待靠近神殿时,脚步不由一顿。

  遍是仙气与花香的白雾崖,竟飘着一缕属于人间烟火的饭香。

  花浔循着香气朝前走,一直走到神殿前。

  神君未曾坐在仙幔后静观苍生, 反而手中托着一盘青笋, 安静地自殿中走出,将其放在不远处桃树下的玉桌上。

  桌上另有两碗清粥,被无形的结界笼罩着,仍冒着温热的白烟。

  “醒了?”神君温和的声音响起。

  花浔回过神来,讷讷应了一声:“这些是……”

  神君微笑地将结界撤去,头顶漂浮的花瓣也识相地远离了桌面,他看着少女定在不远处, 情不自禁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引到桌前。

  “吾备了饭食,阿浔可要用?”

  已经被拉到桌旁的阿浔眨了眨眼,不敢置信道:“这是您做的?”

  神君颔首。

  “您亲自下厨?”

  神君仍笑着顿首。

  花浔诧异地扫过饭食, 一时难以想象,神君这样不染凡尘的神明,是怎么在灶台前熬粥的。

  “以无根神火熬制的。”似是看出她的困惑,神君解答道。

  花浔默了默,不愧是神君。

  她抿了抿唇,坐了下来。

  迎着神君的目光,花浔安静地喝了一口粥。

  粥很清香,还夹杂着精纯的灵气,入腹后丹田泛起前所未有的舒适暖意。

  花浔眼睛微亮,惊喜地抬起头,一眼便迎上神君专注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莫名觉得,他的目光中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很好喝。”花浔试探着道。

  神君闻言,眉眼徐徐舒展开来,旋即发现了什么,自然地抬起手,以食指蹭去她上唇沾染的一点濡湿。

  花浔感受着唇瓣上的温凉触感,呼吸一紧。

  流火扑腾着飞了过来,对神君叫了两声。

  微笑的神君安抚地拍了下它的额头,流火渐渐安静下来。

  花浔默默看着神君的动作,又看向流火的头,心不在焉地继续喝粥,心中却忍不住暗中猜测:神君莫不是将自己当成另一个流火了?

  用完早食已过去半个时辰,神君主动询问阿浔可要继续修炼。

  阿浔想了想,左右在白雾崖也无事可做,便应了下来。

  直到如往日般,与神君面对面坐在书案的两侧,花浔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滴血,一滴泪,一滴涎。

  可这三样,似乎每一样都与神君全然不相干。

  天罚之时,神君的身躯被天火灼烧数日,都未曾流一滴血,更未落一滴泪,还有涎液……

  花浔的目光从眼前的法诀上离开,偷偷瞧向神君的唇。

  神君的唇是浅浅的淡绯色,带着玉石般的冷润感,不似沾染了俗世烟火,反倒像浸过仙露的花瓣,静静闭合着,透着一种神性的克制与禁欲。

  花浔耳根一热,随即挫败地垂下眼帘,轻叹一声。

  这样的神君,碰一下都令人觉得是亵渎,如何能取来?

  “嗯?”似是察觉到她的走神,神君放下书卷,目光落在她身上。

  花浔飞快反应过来,无意识露出一抹笑,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神君会流血吗?”

  神君似是不解她为何这般问,却仍柔声回答了她:“会。”

  说完又觉得这回答太过冷淡,补充道:“世间鲜少有力量能穿透神光,是以,吾鲜少流血。”

  花浔望向神君四周流转的护体神光,眸光不觉黯然。

  “为何如此问?”神君见少女眉眼暗淡,出声反问。

  花浔心中一乱,胡乱编了个理由道:“只是……好奇神君的血和常人有何不同,随口问了……”

  越说,她越是心虚,声音也随之变小,默默低下头。

  一只修长如玉石的手伸到她的面前,瓷白的食指被神力划开了一道指节长短的口子,鲜红的血珠渗透而出,其中夹杂着几缕金色的神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情有独钟  仙侠文  追妻火葬场  高岭之花  鱼曰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