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爱女色,后宫女子百花争妍,大家为了生存、权力你争我抢明争暗斗。
赫连烬见过自己母妃被软禁在殿中黯然神伤的憔悴模样,也见过母妃为了报仇设计陷害的狠毒手段。
在他眼中,情色是吃人的妖怪,把他的母妃与父皇吞吃,御花园中彩蝶翩翩依旧,可再也没有人抱着他去扑蝴蝶,他日夜练字,却没再得到父皇一句夸赞。
赫连烬自信不入爱河,红尘滚滚,他只愿远离喧嚣做个闲散王爷,寄情山水,在这世间独来独往。
可是......
怀里的人摸不够似的,又抽出手,扯他的衣襟。
赫连烬当即捉了她的手,语气冷硬,“你做什么?”
云济楚没想到梦中的剧情这般曲折婉转,这可比游戏里有意思多了,她把眼角新流出来的泪水一擦,理直气壮道:“我摸一下自己哄自己都不行吗?”
赫连烬听出一丝怨怼,为自己辩解道:“我并非不哄你,实在是你哭的伤心,我又不知缘由,便只好默不作声陪着你。”
“陪着有什么用......”云济楚这会没有继续哭的心思了,“你若真想哄我,便敞开衣襟任我看一看摸一摸。”
“......”赫连烬从未见过如此下流的要求,冷了脸色,“不可。”
说着,他整理好衣裳起身,朝楚楚伸出手,“我带你在府中散步,你若有什么伤心事,可以和我说说,若是叫旁人欺负了,我为你做主。”
云济楚看了他一眼,仍坐在石头上不动。
散步有什么稀罕的,她从前做梦赶了一晚上路,第二天醒来腰酸腿痛。
自己的梦中竟然如此做不了主,云济楚有些兴致缺缺。
干脆坐在这赏月,等着醒来好了。
她打定了主意便不再搭理赫连烬,坐在石头上抱着腿,思绪放空,等着梦醒。
赫连烬见她无动于衷,拂袖大步离开。
他先是被她的眼泪激得心中躁郁,后是被一番撩拨后恍了心神,千头万绪涌上来,他竟自己生了闷气。
分明伤心着,却什么都不说,对他上下其手后竟还要在河边扯了衣襟看看。
他被礼节规矩约束惯了,第一反应是惊诧,随后是抵触,最后是深深的无力,他始终做不到。
赫连烬回头去看,河边有缓缓夜风,楚楚就那样坐着,根本没在乎他离开。
这几日虽然白天出了太阳,可晚上依旧冷冽,河边更是凛凛,就那样坐在石头上,恐怕要冻坏了身子。
云济楚抱着双膝,头枕在胳膊上,脑子里盘算着想选择的几个地段。
卡里钱不算多,她对房子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生活便利,今后上班近些就好。
也不知大伯还不会给她打电话,若是再打来,恐怕又要闹得生气。
想了一会,竟然有些困意,意识到这一点的云济楚暗自笑了,梦里怎么还会困呢?她真是糊涂了。
正想着,忽然一份重量搭在身上,紧接着厚重的衣料垂下,围住她的膝盖与脚尖。
云济楚抬起头,发现赫连烬竟然去而复返,还为她带了一件外袍。
“起身。”赫连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云济楚依言站了起来,那件外袍很长,拖在石子上,沾了些草叶。
赫连烬弯下腰,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放了个软垫,“坐吧。”
云济楚重新坐好。
软垫很厚,彻底隔绝石头的冰凉,再加上外袍严严实实围在身上,云济楚瞬间就暖起来。
赫连烬在她身边重新坐下,但是比方才远了半步距离。
他拿出了要一同赏月的架势,从怀里取出一枚用帕子包住的糕点放在云济楚手里。
赫连烬循循善诱,“若是在府上受了欺负,可以同我说说,我为你出气就是,何苦在这里吹风受凉?若是生病了可怎么好?”
云济楚打开帕子,香喷喷的红枣味飘了出来,她咬了一小口,热乎乎甜丝丝的,紧接着又咬了一大口。
“我没有受欺负。”她答。
赫连烬见她仍没有倾吐的意思,便不再多问,他向来不喜窥探旁人。
云济楚把糕点吃完,递回帕子。
赫连烬接了,两人连指头尖都没碰到一下。
不知为何,赫连烬心里空落落的。
方才她抹着眼泪扑入怀里的那些动作与言语,似乎都是随手做随口说的,他不愿,她也压根没往心里去。
反倒是他,挣扎几番拒绝后又心里纠结不放,负气而走又捧着一颗心回来,可最后呢,楚楚似乎压根不在乎这些。
“你......好些了吗?”他试探着问。
云济楚点点头,“我好啦。”
“究竟是为何伤心?你可以同我说说。”赫连烬问完就后悔了,他不喜追问旁人。
云济楚洒脱道:“你看,这月亮那么圆,所以我伤心。”
这便是敷衍他了,赫连烬能听出来。
两人无言。
云济楚觉得这个梦又无聊又漫长,不知何时会醒过来,她把头重新枕在手臂上。
赫连烬悄悄坐近了些,几乎与她靠在一处,甚至比方才的距离还近。
但楚楚并未抬起头看他。
喉咙有点紧,赫连烬问:“你冷吗?”说着,他抬起手臂,缓缓伸过去要揽住楚楚的肩膀。
云济楚摇头,“你的外袍很暖和,我一点也不冷。”
“好。”赫连烬把手臂收了回去。
他又问,“你还伤心吗?若是还伤心,可以——”
云济楚淡淡道:“我已经好啦,谢谢你。”
赫连烬点了点头,看着莲灯荡开涟漪,碎了满池月光,忽觉心口不止是空落落了,还有些酸涩。
云济楚醒来时,天光大亮,枕边的相机已经没电,她的眼睛有些酸痛。
下床洗漱照镜子时才发现眼睛肿了,她顾不上消肿,收拾收拾便出了门。
今天是休息日,倒不用赶早去上课,但是画室还是要去。
迎头碰见秦宵,云济楚与他有些尴尬地打了招呼。
秦宵平时不爱说话,在云济楚的印象中,他就是个典型的沉默学霸,却没想到他今天却开口了。
“你怎么了?”秦宵看着她问。
云济楚愣了一下才察觉到他是在问自己的眼睛,“我没事。”她干笑两声。
秦宵点头,知道她不会多说,前些日子他无意中听见云济楚的同寝人在背后议论她,又听说这几天云济楚经常去中介走动,可见她最近一阵子不太好。
他走开前压低声音道:“如果想换寝室,可以找老师申请的。”
“啊?”云济楚看着秦宵走开的背影,一时间琢磨不明白什么意思。
云济楚坐下好一会,秦宵又走到她旁边,递来一杯热可可,道:“不要被情绪影响了学习,我不想胜之不武。”
云济楚笑了笑,礼貌道:“谢谢你的饮料,但是你留着自己喝吧,我怕你在里面下了伤脑子的药,我不想不战而败。”
“......”秦宵从来都说不过她,也没接回纸杯,闷着脸走了。
日子慢悠悠过去,云济楚依旧每日上线签到刷好感度,但是奇怪的是,这好感度似乎无穷无尽深不见底。
先前她以为一千便是满了,可现在已经三千五,而且依旧在增长。
赫连烬怎么这么难攻略啊......
该不会三千五也只是个开端吧?
云济楚有些泄气,再加上最近有几场考试,便每次上线也只是做做任务而已,并不停留多久。
太忙太累,以至于她时常做梦,有时候会梦见赫连烬,他们在王府中散步,有时候是梦见小时候,爸爸妈妈推着她荡秋千。
天气冷得厉害,云济楚去看个房的功夫,路上吹了风,回到寝室便开始发热。
她很少生病,在别人换季感冒的时候,她连个喷嚏都不打,可若是病了,便如排山倒海之势,所以这次,云济楚足足躺了三天。
等她缓过来时才惊觉,已经三天没有登录游戏了。
那岂不是!
断签!
已是深夜,云济楚打开游戏。
-是否花费100两银子补签?
这么多?!
云济楚看着一连串的小粉花里黑着三朵,心里一阵揪痛,她的手指缓缓移到‘是’上。
叮咚——
-余额不足,是否前往充值?
云济楚闭了闭眼,都怪崔承那个貔貅,吞吃她好些银子,她都没发现背包里竟然只剩下一百一十两了!
目前只补了一天,还剩下两朵黑花。
云济楚看着那可怜的十两银子,忽觉不上不下,若是不继续补,那方才那一百两岂不是白花了,若是继续补......
实在是肉痛。
算了,充吧,就当是为了男人。
云济楚狠狠心充了五百两银子。
又去商城里买了一堆灵丹妙药。
做完这些,她爬起啦喝了好些热水才觉得心口舒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