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笑声,轻又魅惑。
隐入沉沉夜色。
赫连烬鼻尖蹭她的锁骨,慢慢勾勒出优美的弧度,“好,一会去。”
“一会?”
云济楚的手指抓着他的发,小腹上一阵潮凉。
分明今日已做好心理准备,可这回还是紧张。
云济楚出了些薄汗,赫连烬握着她腰的手滚烫。
赫连烬上身衣衫齐整,只前襟松了些,露出雪白起伏的肌肤。
像雪山,又像覆了秋霜的枝干。
她伸手,要去剥他碍事的衣裳。
却被赫连烬握住手腕压至头顶,他声音沙哑,哄她,“过些日子再给你看。”
凭什么不给看?
明明她最爱看。
从前也不见赫连烬这般推三阻四。
许是心跳太快了,云济楚难得生气,趁着他压制过来俯身的瞬间,仰起下巴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玉石怎会这般可口,她忍住啮合的冲动,只用牙齿轻轻摩挲几下。
又听见赫连烬闷哼,云济楚又安抚似的用舌尖舔了两下。
“阿楚……”
可紧接着,她就不敢再动了,因为赫连烬握在她腰上的手倏尔收紧,然后......
云济楚的手指被强行分开,然后被赫连烬的大掌交错摁住,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归礼包......里的点数怎么能乱点呢?
容貌再加多少都无所谓,可身材真不是能乱加的。
她忍不住抓挠赫连烬的后背,可他却感觉不到痛似的。
最后,云济楚只能揪住他的衣衫,任由他低头吻着额头安抚又为她带来阵阵狂风骤雨。
什么七年之痒......压根不存在。
只有如狼似虎,穷凶极恶。
亥时末,云济楚浑身没力气,胡乱躺着,动了动酸软的手指。
指尖有薄纱,她抬眼去看,发现床帐不知何时落了。
软枕被换过,原先湿漉漉的那个已经不在了。
“阿楚......”赫连烬拥着她。
他又擦了擦她的眼角。
“嗯......”
“热水备好了,我抱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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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们,下一章开始恢复早七点更新哦,有事情会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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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亲近 伤从何来
早膳简单, 皇帝并未用几口。
没多时,皇帝放筷,扫了一眼崔承, 问道:“昨夜殿中热水何人所备?”
崔承乍闻熟悉的问题, 腿一软先跪了下来。
“是奴......”
皇帝嗯了一声,不只是在点评膳食还是昨夜殿中热水。
“不错。”
崔承偷偷看了一眼,见皇帝的目光放在窗边一瓶殷红芍药上。
那芍药是日出前冯让所奉。
摘了最新鲜的花苞置于瓶中,如今花苞绽放,犹带剔透露珠。
瞧着妩媚多情。
心思百转,崔承忙道:“是奴命冯让备齐热水。”
皇帝点头,“赏。”
崔承喜笑颜开。
他知冯让家中老母卧病在床, 冯家兄弟虽尽孝心照料着, 可到底手里没有银子, 买不起药, 只能眼睁睁拖着老母病情。
“谢陛下!”
许是这一声太欣喜, 皇帝侧首低头看他, “又不是赏你,如此高兴?”
崔承起身上前倒茶,“陛下宽了心,奴自然欣喜。”
“宽心?”
皇帝拿起杯盏噙了一口, 又放下。
味苦回甘, 依稀有人参、枸杞之味。
“......”皇帝冷冷扫一眼崔承。
崔承腼腆一笑,又将茶盏满上。
云济楚朦胧睡醒已是巳时。
紫宸殿内不曾燃香, 只有淡淡的莲荷气息, 像赫连烬身上的味道。
昨夜起初有些不适应,恨不得叫赫连烬立刻出去。
奈何他纠缠不停,似是知晓她痛楚, 先是缓了动作,一遍遍吻着她,那做派,温顺又霸道叫人欲罢不能。
云济楚终是应了他。
攥着赫连烬潮湿黏腻的手指,不许他再掌控她的腰。
赫连烬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匀称,昨夜失神时,云济楚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弹钢琴可惜了。
这双手或许戴什么戒指都会好看。
职业病又犯了,云济楚在脑海里勾勒着各色戒指,目光黏在他的手指上不放。
直到赫连烬低头,手掌带着她的一同压在枕上,然后惩罚一般加深。
“又走神了,阿楚。”
“娘娘,可要传膳?”
淑修娘子在外轻声问道。
“啊。”云济楚忽然回神,转瞬脸颊飞红。
“好,好,传膳。”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太子今日在何处?”
淑修娘子答:“太子殿下方才来过,听闻娘娘仍睡着,便先走了。”
云济楚以为古人请安都会在大清早,没想到半上午的时候,太子竟会来。
“可走远了?”
“不曾。”
“快,去叫住他,我同太子有话说。”
云济楚甩开心中杂念,撩开床帐。
太子端正走着,忽的瞧见一旁芍药正盛,唤来身后内官道:“取最红最新鲜的来,再取孤前日刚收的白玉瓶,摆好一并送去紫宸殿。”
内官应下,忙去办。
临近午时,日头正盛,后有老内官上前打扇,问道:“殿下为何不卯时来?这会子天热,当心暑气。”
太子淡淡道:“母后若知孤每日卯时请安,每日晨间定睡不安稳。”
“这些时日,孤知晓母后常辰时末起身。”
“只是不知今日为何迟了,是否身子不适。”
太子面露担忧之色。
老内官赞叹,“太子殿下孝心,待皇后娘娘知晓,定疼爱您,陛下对您只会比从前更亲厚。”
太子停下脚步,扫他一眼。
“何必叫母后知晓?母后本就疼爱孤与公主,你此言何意?”
那老内官心道太子年幼,不知当今皇后何其得宠,待来日诞下皇子,焉有太子余地?太子生母,先皇后不过是孤女侍婢出身罢了。
如今皇后待他与公主好,也不过是在皇帝面前装模作样,也就五岁稚童会当罢了。
本以为太子请安也尽是为了保留孝顺名声,今后好在皇帝面前站住理。
没想到太子如此天真,还真当皇后是亲娘。
可笑,可笑。
老内官垂眸不语。
太子冷声道:“换他来打扇,芍药根土硬结,你便留在这松松土吧。”
被指着的小内官不过十五六年纪,连忙上前来接过扇子。
不敢看头顶渐渐攀起的烈日,更不敢看太子的脸色。
“太子殿下留步!”
太子转身,见母后身边的淑修娘子快步走来。
他知淑修娘子是母后心腹,便走近一步道:“淑修娘子。”
淑修娘子行礼,“太子殿下,娘娘起身了,听闻您来过,唤您过去呢。”
太子眼睛一亮,挪了一下脚步,又顿住道:“孤今日还有......”
小内官只瞧见太子欣喜之色,忙道:“太子殿下晨间便做完课业,现下可尽情去陪一陪皇后娘娘了!”
太子扫他一眼。
小内官这才发觉自己逾矩,忙跪地,“奴该死。”
淑修娘子抿唇。
太子道:“罢了,起来,随孤同往紫宸殿。”
云济楚今日抱了抱阿念。
奈何阿念似乎有些害羞。
虽然刚被抱入怀中时不自觉将小手环在云济楚的背上,可下一瞬好似理智战胜情感一般,伸出手推了推。
云济楚没管。
抱够了才松开。
她觉得自己和赫连烬一般霸道。
太子眼神飘忽,言语也有些颠倒,“儿臣课业今日......今日课业已交于太傅。”
云济楚看着他悬在椅子下的一双小腿,板正得连晃都不晃一下。
似乎初见时,他还没这般约束自己。
“阿娘才不管你课业,课业之事尽同你父皇说去。”
“儿臣知晓了。”
云济楚轻叹,问他,“阿念,你为何不称自己阿念?为何不唤我阿娘?”
太子难得遇到答不上来的话,他思忖片刻。
“君子——”
“可阿念在阿娘这里分明是孩子。”
太子垂下眼帘,咬咬下唇,“阿娘,阿念知晓了。”
云济楚忍不住又揪了揪他的脸蛋,“这才对,来,吃点。”
太子少食甜,被云济楚塞了块糖糕,不知从何下口。
云济楚吃得香甜。
太子看了看她,悄悄在糖糕上咬了一小口。
很好吃。
也很意外,他本以为甜的糕很腻,没想到香醇可口,回味无穷。
同方才阿娘那个久久的怀抱一般。
他又接二连三吃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