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_饮无绪【完结+番外】(44)

  崔承心想,埃兰不知内情,恐怕以为宫中贵人都不长眉毛,要日日画眉。

  不然怎需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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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抱抱]

  第29章 渎仙 美玉有瑕

  云济楚舒心。

  看着桌案上一张又一张, 心想,这何尝不是一种接稿?

  天色渐暗,淑修娘子垂头燃灯。

  忽而崔承来禀:“陛下......娘娘母家今夜便至京中, 不知该如何安顿?”

  他心里打鼓。

  陛下说娘娘是仙子, 仙子的父母......难不成是玉皇大帝?

  逾矩,这太逾矩。

  陛下眼帘未抬,随口吩咐道:“安顿在宫外,明日入宫。”

  灯火跳动,淑修娘子不慎被烫了一下,却不吭声,只惊慌看向云济楚。

  云济楚连忙查看, 只见淑修娘子的手指上起了个泡。

  “怎么如此不小心?快涂药。”

  淑修娘子却只趁机小声道:“娘娘, 明日称病吧。”

  她不知皇后是何来历, 只察觉到, 似乎娘娘并非转运使云深之女, 甚至不是官宦之后。

  这该如何是好?

  娘娘若是被陛下疑心, 可会有性命之忧?

  云济楚没听见一般,“快些冲冷水,崔承,取冰来。”

  淑修娘子还要再劝, 忽觉后颈冷森森。

  原来是皇帝从桌案前起身, 踱步至这边。

  淑修不敢再说,连忙跪地, “奴婢蠢笨。”

  云济楚抬起头看看赫连烬。

  赫连烬挽了她的手, 缓缓往圆桌去。

  只平淡抛下句,“退下吧。”

  淑修娘子担忧看向娘娘,只见娘娘摆摆手, 示意她速速退下处理伤口。

  夜间,云济楚窝在赫连烬怀里,忽然想起晚间淑修娘子的话。

  她数年前进入游戏,身份是孤女,可如今却充作官宦之女入宫。

  赫连烬从未问过她原因。

  他是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云济楚不清楚。

  赫连烬一手牢牢揽着她,另一手执奏折看。

  “国事繁忙,你辛苦了。”

  竟有种她以前备考挑灯夜读的感觉。

  赫连烬顿了顿,“今日没看完,这才睡前看一些,可扰了你休息?”

  云济楚摇摇头,“我不困。”

  她的头靠在赫连烬胸前,手指在他那道伤口周围打着圈。

  赫连烬本不叫她看。

  昨日她软磨硬泡,才仔细看了看。

  才看了一眼,赫连烬便拉好衣襟问,“是不是很丑陋。”

  云济楚当时愣了一下,忽然想到第一次知道这伤口时,她曾说很丑很不喜欢。

  竟是因为这个,才千推万阻,不叫她看吗?

  唯一一次口是心非的话,竟然叫赫连烬记在心里了。

  她笑着哄他,“不丑。美玉有瑕,更觉风骨。”

  赫连烬不尽信,将她方才碰过伤口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又吻,像是要消掉所有痕迹似的。

  “既然已经看过,便不要再看了。”

  云济楚问他:“难道要一直穿着上衣同我......”

  赫连烬翻身压住她,“这几日阿楚早早便睡,不同我欢好,竟是因为这个?”

  云济楚伸出手臂推他,又被握住压在耳侧。

  “没有......”

  “罢了,确实有一部分。”

  “可主要还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身体无碍。”赫连烬咬开她挽发的缎带。

  养了几日,再未头痛,就连咳疾也没再犯,此刻面色红润,皮肤像吸足营养的水果,饱满健康。

  云济楚的目光顺着他眉骨往下勾勒,秀挺的鼻梁带着攻击性,鼻下唇瓣若黄昏的芙蓉花瓣,浅红色,引着人要去尝一尝。

  他睡前喝过药茶,呼吸间有隐约的苦味,为他过分俊美的面容增了点冷肃,少了许多轻浮魅惑引人亵渎的儇薄。

  赫连烬上半身撑起,肌肉勃发,透过轻薄的寝衣,一眼便看得出来魁梧之姿。

  云济楚把持不住。

  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你若是今后不再遮掩那道伤口——”

  赫连烬松开她的手,双腿分开跪在她腿的上方,直身,干脆利索将衣衫尽数脱下。

  重新扑过来,“好,一言为定。”

  云济楚无话可说也无法说,被他困在手臂中间,逃无可逃,急雨般的吻胡乱落下。

  总之,那日赫连烬非说要补上前几日落下的,哄着她,将逃至床角的她重新拽回......

  今日当真说到做到。

  赫连烬终于不再遮遮掩掩那伤口了。

  而云济楚也终于能开开心心靠在赫连烬的胸前。

  这多长时间来,这还是头一回,能好好的摸一摸。

  前几天都过得什么苦日子?

  被赫连烬吃干抹净摸个够,她却什么都没摸到。

  云济楚爱不释手,打着圈揉完又往下走。

  赫连烬的腰很劲瘦,像一张蓄满势的弓。

  摸上去结实有力。

  手心里滚烫,云济楚漫不经心问道:“明日云家入宫,不知他们是否会指认我的身份。”

  她开门见山。

  赫连烬仍看着奏折,手里的纸张被揉皱,道:“不会。”

  云济楚沉思片刻,“为何不会?”

  “因你是皇后。”

  床帐内只剩下纸张翻阅的声音。

  “赫连烬,你为何不问我究竟是谁?”这么多年来,赫连烬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其实她还没想好如何作答,话出口便后悔了。

  前些日子她曾想过,随意编个身份蒙混过关,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深褐色的,深浅不一的伤口,她不忍心骗他。

  “你当我没问吧。”她道。

  赫连烬默了片刻,把视线从奏折上移开,看着她道:“你是云济楚,是阿楚,是楚楚,我很明白,何必再问?”

  云济楚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又温柔,垂眸看她的时候,带着些顺和。

  莫名的,云济楚感觉他的眼底涌动着些别的情绪,但都被他压得很好。

  一股陌生的心绪如潮涌至,云济楚分辨不清,也抓不住。

  她笑吟吟,神情忽而放松,“我还是第一名,这么多年来,总是。”

  赫连烬也跟着勾唇。

  然后视线移开,重新落到奏折上,唇角瞬间绷平,眼底那点光亮也消失殆尽。

  不知阿楚有没有听到他方才陡然加快的心跳声。

  他不敢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也祈祷阿楚永远不要再提起。

  就让他装聋作哑,沉浸在这场梦中,永不清醒。

  让他每日私自从枕下取走她的玉佩,悄悄珍藏。

  那每日莫名出现在阿楚枕下的玉佩,像更锣定时敲响。

  提醒着他:阿楚绝不可能永远属于他。

  将一切演得如寻常,便可以自欺欺人,放纵自己执迷不悟。

  直到阿楚离开那天。

  会是哪天呢?

  他又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云济楚摸累了,便把头往赫连烬身上一枕,把他当成一个抱枕对待。

  她打了个哈欠,发觉今夜的赫连烬难得兴致不高,便开始酝酿睡意,作画极耗心神,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赫连烬终于将手中那本又长又尽是废话的奏折看完了,他提笔,字迹狷狂,写了个几个大字——

  闲言赘语,贬至洧州。

  放下手中奏折与毛笔,再低头看时,发现云济楚已睡着了。

  她的发绕在他的身前、手臂上,散着淡淡香气,清雅悠然。

  赫连烬将她的手轻轻从自己小腹上挪开,把她放至软枕上躺好。

  昨夜他忘形,惹得她哭骂,本想着今夜任她休息。

  可阿楚偏偏要剥了他的衣裳,一双柔嫩的手肆无忌惮游走,这里掐一下,那里捻一下,就连腰侧的肉,都被揉了又揉。

  他把持了很久,又被她的问题晃了神,这才堪堪忍住。

  还未等他躺好,云济楚翻了个身,面朝他睡着,然后那双软绵绵的手又伸了过来。

  像自行寻找水源的藤蔓。

  赫连烬忍无可忍。

  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她还是没醒。

  床帐里只有月色清辉,赫连烬看去,阿楚的脸被发丝遮住些许,她睡得沉。

  他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放在唇边啄吻。

  阿楚用这只手执笔,她的指甲齐整,透着莹润的粉色,中指的第一二指节中间的边侧,有一处茧子,她的指腹很柔软,世间最贵的绸缎也无法比拟。

  牙齿轻轻咬上她的指腹时,淡淡的香气传来,不同于发丝上的清淡味道,她的指尖是拂过花瓣又沾过胭脂的浓香。

  阿楚有蛊惑人心的天赋。

  不然,他为何脑中尽是邪念。

  又或者,他本身罪大恶极。

  赫连烬谴责自己,却又忍不住握着她的手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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