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_饮无绪【完结+番外】(70)

  云济楚被他握住手腕,脸颊上落了雨一般,但是他的动作又蛮横不容拒绝,她没第一时间回答,他便又压下深吻。

  “我......赫连烬......”

  云济楚终于又得到喘息,她的手被压住动弹不得,便仰起脸颊,慢慢啄去赫连烬面上湿痕。

  “若是不爱,我怎么会再回来?”

  高烧未退,她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游戏。

  -----------------------

  作者有话说:感谢灌溉[奶茶]

  第45章 生情 睡回笼觉

  阿楚说爱他。

  赫连烬的视线中, 阿楚的脸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她在轻啄自己的脸,柔软温热的唇一寸寸拭过, 留下独属于阿楚的气息。

  “真的吗?”

  他的手渐渐放松。

  云济楚终于有机会把手腕从他的桎梏中抽出, 她伸出手指,轻擦赫连烬的眼角。

  声音如轻叹又如低哄,“你看你......”

  赫连烬的视线渐渐清晰,看得清云济楚。

  她盯着他,目光温柔,唇瓣上润泽,脸颊像是被薄雨淋过, 衬得她湿漉漉的。

  “真的吗?”

  云济楚终于擦干净了, 回应:“当然。”

  原以为赫连烬还有很多话要问, 却没想到, 他除了方才发疯一般抵着她亲吻, 再无其余动作。

  得了她的回应后, 赫连烬起身下榻,利落穿衣,然后出了寝殿。

  云济楚躺在床上,一时间还没搞清楚状况。

  怎么回事, 说完就走了?

  方才......

  云济楚捻了捻指尖还没干透的水渍, 又舔舔唇角,又咸又苦。

  都这样了, 怎么若无其事的走了?

  云济楚撑起身子下榻, 光着脚往外走,只见赫连烬立在镜前,正系衣带。

  玄黑的中衣前襟散着, 从镜中看,露出结实的肌肉。

  听见声音,赫连烬回头。

  他似乎净过面,下巴上有水痕,乌黑的睫毛打湿,更显浓密,一双英挺的眉又润又黑。

  早没了方才红着眼的模样。

  云济楚不自觉捻了捻指尖,发现她指尖也早就随着这几步,干透了。

  方才床榻里的赫连烬像是她的幻觉,眼前这个身姿颀长,眉目冷峻的隽秀男人,才是真正的赫连烬。

  “你......不哭了?”云济楚问。

  赫连烬回过头去不看她,声音莫名有些闷,“阿楚看错了。”

  云济楚还以为会上演一出,赫连烬伏在她肩头呜呜哭泣,她摸摸他的头,再亲亲他的脸,哄他说不哭不哭乖老公不哭,这种戏码。

  没想到这人洗脸就不认了。

  “哦......”云济楚语气落寞,“原来没有人哭啊,我还以为谁哭了呢......哦对,我想起来了,昨夜阿念哭了,我去哄哄他吧。”

  还没等说完,本立在镜前的赫连烬三步并两步走来,把云济楚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阿念早就该哭一哭,我今日已给他加了课业,别去寻他了。”

  “世上哪有你这么心狠的爹?”

  云济楚打抱不平,“你这行径若是搁到我老家,定是要被人唾骂的。”

  不卷自己只卷娃。

  诶......不对。

  其实赫连烬也挺卷的,听说少时不被先帝看重,又因太后的身份,被旁的兄弟们耻笑欺辱,常常被暗中使绊子。

  今日没了书本,明日没了笔墨,是常有的事。

  偏偏赫连烬写得一手好字,得陛下称赞,那些兄弟们便私下里欲折他的手。

  彼时太后以舞姬身份入后宫,虽得宠却无实权,无法保护小赫连烬,他险些被兄弟们得手,幸而他聪敏机警,躲过一劫。

  他不得兄弟接纳,又不得先帝看重,人人视他如草芥,在宫中如履薄冰。

  所以他从不敢懈怠,从狭小宫殿走到巍峨紫宸殿,其中辛苦旁人无法体会。

  这些都是她几年前玩游戏时所看的小传,不过寥寥几笔,记录赫连烬少年大事。

  小传里,悠长十几年被分割成简单几部分,她一一点开耐心阅读,透过文字,仿佛看到了少时赫连烬踽踽独行的背影。

  赫连烬抱着她躺好,“唾骂?为何?”

  “哎呀,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云济楚一时间说不出批判他的话,到嘴边的只有心疼。

  她道:“总之,不许再给阿念加课业,他还小,我们带他多玩玩。”

  赫连烬认真听着,在‘我们带他’四字上反复琢磨。

  他笑答:“好啊。”

  云济楚这才发觉两人又躺回了床上。

  “怎么又躺下啦?”

  “今日不早朝,想陪阿楚睡回笼觉。”

  云济楚挑起他的前襟,露出一点洁白肌肤,“方才还跑出去系衣带,现在又说同我睡觉。”

  男人真是善变。

  赫连烬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几下,“安生睡觉,等我胸前疤痕好了再说。”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云济楚急了,“前几日也没见你在乎这疤痕,如今怎么又忸怩起来了?”

  “当初阿楚......在游戏里靠近我,定是喜欢这副皮囊,如今疤痕丑陋,不宜再见阿楚。”

  云济楚哭笑不得,“赫连烬,你懂不懂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你我满打满算九年了,用我家乡话说,都快到锡婚啦。”

  “锡婚?锡?婚?”赫连烬一次问了三个问题。

  云济楚靠在他手臂里,耐心道:“锡是一种柔韧不容易碎裂的东西,锡婚就是说,我们的婚姻坚韧,不会轻易离散。”

  赫连烬摇头,“阿楚所说之物,我没听过。”

  他语气中带失落。

  云济楚道:“你要是听说过,我再和你说才没意思呢。”

  赫连烬没答。

  “你知道吗?我从前有一段时间忽然很想和别人说话,但是呢,我静静观察,有人谈天说地无所不知,有人接茬捧哏幽默风趣,我似乎插不上嘴。”

  云济楚缓缓说着,赫连烬静静听。

  “有一回,康复中心有个小孩子忽然来让我帮她放飞竹蜻蜓,小时候父母教我玩过,所以我为她演示了一遍,可到她手中再试却怎么也不成功,我示意几遍后没有进展,急得同她说:手掌贴紧就好,不能用力按压。”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臂,做了个搓掌的动作。

  眼睛往床帐顶看去,翩飞的芙蓉花瓣,像千千万万只竹蜻蜓飞旋。

  “小孩子听到后再试了一下,竹蜻蜓果然飞起来了,看着她跑跑跳跳离开,我才忽然意识到,我真的说话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浸着喜悦,“若不是她不知道怎么放飞竹蜻蜓,跑来问我,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呢?”

  赫连烬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勾唇。

  这段话在他脑海中过了数遍,他问:“康复中心是何物?”

  云济楚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类似于太医院,但是并不只为皇室高官看诊,平民百姓只要有钱也可以入内治疗。”

  赫连烬的手掌扣在她的腰肢上,下巴抵着云济楚的发顶,“阿楚受过伤,是因为乘车吗?”

  云济楚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这段时光。

  上大学时有人问起过她的初中高中生活,她一笔带过,大伯给她打电话时提起那段治病时光,她也总是逃避面对。

  可现在,她觉得没什么。

  那段时光安静又孤独,夜里坠落在窗台的泪水、白日在心里默数到一千三百七十二片的落叶......

  那段时间她真切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流逝不是什么坏事,流逝让她感受到了存在。

  云济楚语气轻松,“是啊,乘车,其实我没有受很大的伤,但是受了惊吓,有一段时间不会说话。”

  赫连烬握住她左手臂抬起,轻薄寝衣顺着她纤细的手臂滑落,露出一道疤。

  “肯定很痛。”赫连烬的手掌覆在上面。

  “不会说话,肯定很痛苦。”赫连烬抱住她,“我的阿楚,受苦了。”

  云济楚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

  赫连烬的怀抱,像小时候偷偷在房间里过家家,堆叠起来的被子小窝一样,温暖有安全感。

  她能在被子小窝里藏一整天,直到晚上妈妈笑着找她:我们小楚躲到哪里去啦?要是被妈妈找出来,要多吃一大口饭哦。

  “赫连烬......”云济楚蜷在他怀里,又使劲拱了拱。

  “其实痛不痛的我早就忘了,但我总会想起来妈妈做的煎蛋,撒了芝麻,很好吃。”

  赫连烬轻轻拍她的后背。

  这些话,这九年,他从未听过,阿楚曾对月哭泣,也曾感怀落寞,但从未与他说起缘由。

  终究是他做夫君不够尽责,竟然这么晚才知晓这些。

  这枚玉佩,或许不是弥天大祸。

  它是横亘在他与阿楚之间的天堑,却也是连接他与阿楚的浩瀚银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饮无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