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只要云济楚抬起头活动脖子或者手腕,又或者站起身往窗外远眺,都会收到赫连烬的消息。
要不要喝奶茶?
手指痛吗?
该喝水了。
我好想你......
云济楚被他一条又一条消息闹得脸红,为了安心工作,干脆把人开了免打扰。
直到傍晚,余茗的事才有眉目。
云济楚又在茶水间碰到了他。
许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余茗的脸色很差,整个人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如丧家之犬。
但是嘴上仍不饶人,“云济楚,你为了个破职位,真是不择手段,真以为傍上个男人就了不起了吗?”
要是放在昨天,云济楚会觉得这话令她慌乱自疑,忙不迭想撇清关系为自己辩解。
可现在想想,她从没觉得余茗配得上主美这一职位,为什么要因为多了个赫连烬就怀疑自己呢?
余茗泼过来的脏水她难道必须要接吗?
“你如果把心思多放在提升专业能力上,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刷下来。”
云济楚喝了一口温水,“专业打不过,就扯男女关系,转移矛盾,这招太烂了余茗。”
余茗没想到云济楚会这么有底气,一时间怒意涌起,声音也大起来。
“你!”
云济楚前脚刚走出茶水间,她闻言顿住脚回头,上下打量一圈余茗。
余茗莫名不自在,有种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的感觉,叫人忍不住要心虚。
云济楚啧啧道:“果然,难怪他们都那样说你。”
“什么果然?谁说我?说我什么?!”
云济楚不理他,端着水杯走了。
当然没人说他,平时大家忙得很,压根不会有人过多关注他。
上一次她被余茗阴阳怪气说了许多,除了否认再无其他回击的机会,所以这一周她翻阅了不少资料,学到了这招对付余茗这种人。
也算一种转移矛盾的方法吧,云济楚暗爽,垂着眼睫闷闷想着,嘴角勾了笑。
正走着,迎面差点撞上人,云济楚反应很快,连忙身形一晃错开来。
但是她忘了手里还端着杯子,满当当的水杯只被她抿了一口,剩下的水泼洒出来。
恰好泼在对面那人的裤子中间。
云济楚慌张弯腰要去擦又不太对,赶紧收回手,嘴里不停,“抱歉,抱歉抱歉......”
一只大掌稳了下她端着水杯的手腕,如蜻蜓点水般稍触即离。
“没关系。”
疏淡的声音揉了笑意,钻进耳朵里,带着一丝暧昧的钩子。
云济楚头皮一寸寸炸开,根本不敢抬头看他,逃也似的跑开了。
跑开前又听他极小声一句哀怨:“怎么不回我消息。”
一直到晚上八点半,云济楚都没有再看一眼手机。
小苏刚吃过饭上楼,把手里东西递给云济楚。
“小楚姐,你的包裹。”
包裹上大喇喇几个字:拉进亲子关系,只需做对这三件事。
“是不是寄错了,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拿上来的。”小苏挠挠头,“我们接下来要接的项目是关于养崽的游戏吗?”
云济楚含糊道:“啊......没寄错,我就是闲下来会看看书,都是乱看的,随便看看。”
这是她昨晚精挑细选的教材,打算这几天认真攻读。
走到家时已经九点多,没想到赫连烬已经抱着两个孩子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
这是她第一次见念念,所以她顾不上惊愕赫连烬为什么昨天才来过今天还来,连忙把念念抱进怀里。
“妈妈。”
念念寡言且害羞,不会像环环那样亲昵地勾住她的脖子,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仔细看着她。
“两个孩子闹着来找你。”赫连烬重新接过念念。
云济楚开门的手顿了顿,看了一眼瞧着有点困的蔫蔫的两个孩子。
......看起来,两个孩子没有闹,闹的另有其人。
今晚比昨晚从容许多。
环环念念也很乖,一个看漫画书,一个安静坐在云济楚身边不离开寸步。
赫连烬发现了她的书,没收一本自己看,看几眼书,又看几眼云济楚。
云济楚被赫连烬盯得害羞,借口去洗手间。
刚出来,就被一堵人墙围在墙角里。
赫连烬不似昨晚那样有风度,靠她很近,压低的声音透着磁性,“你食言了。”
云济楚紧贴着墙壁,无路可退,双手撑在两人之间,又被他胸膛的温度灼了一下,赶紧收回来。
“啊?”
赫连烬语气幽怨,“整整七个小时,你都没回我消息。”
啊呀,云济楚差点忘了,她把赫连烬开了勿扰。
“抱歉......”
她商量道:“要不换个条件,上班时间我实在无法分心聊天。”
赫连烬的长腿微曲,顶在云济楚两腿间,似乎斟酌了一下,很好说话地回答:“好啊。”
云济楚快要被他笼罩过来的淡淡香气和灼灼温度折磨疯了,她咽了咽,“孩子还在客厅呢,我们快些出去吧。”
“不急。”赫连烬慢悠悠的。
云济楚被他握住肩膀,看着他慢慢凑近的鼻梁与薄薄的看上去很可口的嘴唇,心里乱跳,换个条件......该不会是亲亲吧?
她不会啊......就算之前做梦,那也是纸上谈兵。
云济楚像是个等着被宣判的人,垂着眼睫不敢抬眼,连手指都蜷缩起来。
赫连烬越靠越近,直到呼吸都洒在她脸上,温热的气息混杂着花香气,他的视线如有实质,寸寸摩挲过她的脸。
“我们领证结婚。”
“啊?!”
“阿楚,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给我个名分,好不好?”
第63章 番外「现代篇」
是该结婚了
“结, 结婚?”
云济楚一番斗争后,做好了这么一张俊俏的脸吻过来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张口就是结婚。
这感觉就像刚准备开一点窗子, 忽然整扇窗都被赫连烬砸了。
“你,你......”云济楚想说你怎么如此不客气,可抬头对上赫连烬的眼神,她这话又说不出口了。
赫连烬的眼里是渴切、求索,又夹杂着试探与小心翼翼。
云济楚的脸颊被他喷出的灼热气息烘得滚烫,“可是, 我还没准备好。”
赫连烬一只手松开她的肩膀,像变魔术一般取出一只小盒子。
盒子古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他漂亮的手指拨开盒子。
洗手台灯光下,两枚戒指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云济楚瞪大双眼,太夸张了, 赫连烬从哪弄来这么大的钻石?
“没关系阿楚,”赫连烬语气更渴切, “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 他彻底松开云济楚, 然后单膝跪在云济楚脚下, 仰起脸, 奉上手中戒指。
“阿楚, 嫁给我, 好吗?”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此刻, 云济楚脑子里却非常清晰。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 干柴烈火闹到天色渐明, 她连呼吸都觉气喘,软弱无力靠在他身前。
她用长长的发尾绕住他的无名指,“要有钻戒,才算定终身呢。”
可现在......
稍小一些的女戒上是颗硕大的钻石,像一轮圆圆明月,稍大一点的男戒是一圈细碎小钻,像一众星辰。
众星捧月,他的眼里也盛满了熠熠星辰,正仰头望着她。
“我......”云济楚喉咙干哑,“这太快了。”
但是鬼使神差,她被这张脸蛊惑,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啊——”
环环的声音伴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几乎是同时,云济楚与赫连烬慌乱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往客厅去。
念念站在厨房岛台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往这边看来,眼神中用镇定强压着不安。
他面前有玻璃碎了一地,还有四溅的牛奶。
环环站在他身边,正蹲下身用小手擦着溅在念念裤子上的牛奶。
念念垂下头,“妈妈,对不起,剩下的牛奶喝不下了,我想放回去。”
环环蹲着身子,一直道:“没事的,哥哥,没事的......擦擦就好了呀。”
岛台太高了,就算两个小孩垫脚,也很难把五百毫升那么大的玻璃杯稳稳放上去。
云济楚与赫连烬两人快步上前,把念念和环环抱起来。
“有没有受伤?玻璃有没有溅到手上?”云济楚温声一边问一边捧着念念的小手检查。
赫连烬则是走到洗手台旁,把环环的手认真清洗好。
“抱歉,我没有考虑周全,我以为杯子大一些,用吸管就好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云济楚把念念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找拖把。
赫连烬拦住她,“是我没有把环环念念惯用的杯子拿过来,根本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