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棉无奈扶额,身子倚靠在柜台上:“你知道我之前和你说过他的事吧,他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呢,这你都能愿意?”
“有儿子怎么了,我不介意啊。”
“那他比你大十几岁,你也不介意吗?”陈木棉觉得好友显然是昏了头了,已经完全沉浸在男人的谎言里。
李红梅辩解道:“哪有十几岁,他就比我们大十岁。”
“十岁还不够多吗?你要真想谈朋友,我让季瑜他帮你介绍几个年龄相仿的不行吗?就非要是他?”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李红梅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回复道:“我觉得他身上的气质有点像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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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土地承包的政策私设如山,请勿考究。
让我们恭喜翠萍终于摆脱了那个会让她自卑的名字,迎来新生!
第54章 想办法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可真是我……
李红梅的回答让陈木棉有些始料未及,半天都没说出话。
李红梅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李家,不,应该是说赵家的那些事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红梅小时候姓赵,后面因为一些事才改跟母亲姓的。
但红梅父亲去世的时候,她也才十来岁,这么多年过去,记忆早已模糊,只记得对方的名字叫赵康,是一个话不多、身子有些弱的男人。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李婶说了算,赵康每天就只埋头干活,偶尔偷偷藏下来的一点私房钱,也给红梅买了糖吃。
那时候的李婶脸上还是有过真挚的笑容的,虽然家里日子过得苦,但是孩子懂事,丈夫也贴心,心里是有奔头的。
直到有一年的冬天,赵康为了能多赚点钱,冒着大雪一连干了几天的苦力,回来后便发起了高烧,自此一病不起。
没多久,便去世了。
赵康走了,他母亲上门闹事,非说自己儿子是被李唤娣给害死的,还当着村里人的面说李唤娣根本生不出孩子,两个孩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孽种。
李唤娣一气之下便给两个孩子都改了姓,自此和赵家不再来往。
陈木棉一直对李婶保留着几分情面,就是看在她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不容易的份上。
“你想什么呢?”李红梅见好友不吭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陈木棉的思绪被从回忆中扯了回来,言归正传,“我还是不觉得吴老板像赵叔,而且就算他俩真的像,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和她在一起啊?”
李红梅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怀情少女的娇羞,“你不觉得我们的相遇就像是电视里演的一样吗?
我一个人回来乌木市,去他家找你,差点晕倒的时候,被他一把扶住,他当时特别温柔地给我倒水,又给我拿吃的。
他家住别墅,而我只是一个农村里来的小土妞。那次以后,我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李红梅顿了顿,认真地看向好友,“可是你知道吗?我前些天又是一个人来了乌木市,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到这家服装店在招人,好巧不巧,老板就是吴大哥。”
对原来的李红梅来说,吴威是她遥不可及的人物,可接触后才发现,他人真的很好,温文儒雅,会夸她做事麻利,还会开解她所有的不开心。
察觉到她不喜欢以前的名字时,还专门帮她翻了几天的书籍和资料,鼓励她改个新名字,重新出发。
李红梅语气真挚:“我觉得人就是要轰轰烈烈地勇敢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说实话,陈木棉被李红梅最后的这段话给深深地触动了,她在感情上确实有些瞻前顾后。
吴老板的人品在她这里还是在及格线上的,聪聪也挺懂事的,只是后妈毕竟难当。
陈木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劝劝好友,只是话刚开口,就被李红梅给打断了。
“木棉,我真的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李红梅显然已经沉浸在情窦初开的美好之中了。
“你别光顾着说我呀,季警官那么优秀的人,你可得抓紧了,不然哪天万一真被别人给抢走了,那可就晚了。”
这次换陈木棉脸红了,她支支吾吾地回答,“知道了,啰哩吧嗦的。”
“你还怪我啰嗦了,看我挠你!”
“别挠了,我真的怕痒,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着闹了一会儿,李红梅才又重新问起了农场的事。
陈木棉被好友改名还谈恋爱的事一打岔,自己那点小郁闷早就抛之脑后了。
她简单几句讲了讲这两天发生的事,“我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夸下的海口能不能实现。”
李红梅作为旁观者,敏锐地从陈木棉的讲述中发现了漏洞,
“农业局的同志说不能给你土地是没有政策,那政策又是谁定的呢?只要是人定的政策,我们找到那个人不就有办法了?”
“还有,兵团的领导说他们的地最多只能租给军属,季警官虽然已经退役了,可你哥现在不就是军人吗?那你不能算军属吗?”
“?还能这样?”陈木棉像是一潭沉寂的死水被突如其来的石子击中一样,眼前的迷雾被一只大手突然撕开。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陈木棉猛地站了起来,抓着好友的手又蹦又跳,“你可真是我的贵人!”
陈木棉急着回家,“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店外,季瑜百无聊赖地靠在车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吴威两个人闲聊。
不经意间抬眸,看到陈木棉冲了出来,急匆匆扯着他的衣袖,“快回家回家,我找到办法啦!”
季瑜满头雾水,但还是准备迅速执行领导要求的任务,“那吴哥,我们就先走了啊,改天再一起吃饭。”
季瑜启动车子,很快便载着陈木棉回到了枸杞农场。
屋内,陈木棉翻出之前用过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尊敬的乌木市**:
您好,我是一名来自西北的普通女孩。新疆地大物博、民风淳朴,我来这里的几个月时间里,认识了很多当地的朋友。
今年我陆续走访了几家农场,她们种植的农作物包括了枸杞、棉花、葡萄等,我深深地认识到,新疆是一个能让老百姓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的地方。
我也希望能向这些优秀的前辈们学习,在乌木市拥有自己的一家农场,我有启动资金,有专业的技术支持,也有信心能做好这件事。
可我被目前的政策给困住了,我没有当地的农村户口,也不是兵团的军属,承包不到土地。
请您相信,我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来打扰您,乌木市地广人稀,如果能够通过人才引进的方式,吸引更多外地人来承包农场,那我相信乌木市的未来一定会发展得更快更好。
我们的国家正在飞速发展中,去年中央也正式拉开了对口援疆的序幕,我相信肯定不止我一个外乡的青年不远万里来到这里。
我希望能成为建设祖国边疆的一份子,也恳请政府能给予我和我们一个宝贵的机会,万分感谢!
陈木棉,敬上。”
窗外,落日的余晖逐渐被地平线吞没,天色暗沉,一片寂静,但悄然亮起的万家灯火,犹如点点繁星,照亮了行人前进的脚步。
晚饭的时候,季瑜一家三口难得都在家里。
还是季峰主厨,季瑜跟着打下手。
季峰端出最后一个鸡蛋醪糟汤,褪去身上的围裙,调侃道,“我看季瑜脑子也不是很笨嘛,再跟着我学几次,也能出师了!”
“以后咱家的饭就都交给他了,我也终于能退休了。”
于晓月心疼儿子上班辛苦,回家还要做饭,转头怼起了丈夫,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忙着上那个破班,儿子正上进呢,每天回家吃饭都没时间,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早点真的退休呢。”
季峰被妻子怼得莫名其妙,“又不是我要教他做饭的,是他自己主动要学的啊,你说我干什么?”
陈木棉听着夫妻二人的话面上有些尴尬,季瑜连忙打圆场道,“妈,确实是我自己想学的,等我学会了,您也能跟着歇歇不是?”
“你这孩子,最近跟谁学的,嘴都变甜了。”于晓月欣慰地笑笑,说着拿起筷子,“今天哪道菜是你做的,妈尝尝。”
季瑜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中间那个酸辣土豆丝,他刀工还没练好,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但熟应该还是熟了的吧。
于晓月夹起一口土豆丝尝了下,没忍住皱眉,直言不讳,“盐放多了,醋也放多了,那还是继续跟你爸多学学吧。”
陈木棉怕季瑜难过,笑着鼓励道:“没事,我觉得挺好吃的,正好下饭,季大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一周后的胡杨饭店。
还是那个熟悉的靠窗位置,季瑜约陈木棉共进午餐,理由是他发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