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杉确实很想让她为自己所用,不过又总觉这人带着些神秘。
“你姓易吗?孤好似从未听过都城有易姓之族。”
“草民素无亲眷,只是一介白衣,平民百姓罢了,陛下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姬杉对此持怀疑态度,且不说孤苦无依的平民百姓如何能读书,光看易安这气质也不像是出身寒微的。
只不过她决定暂时按下不表,后面派人去查就是了。
“会骑马吗?”姬杉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直接翻身上马。
“会。”
“嗯,那便给易娘子牵匹马来,随孤一同回营帐吧。”
*
安若见姬杉回来后多带了一个陌生女人,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得听从吩咐准备了一幢营帐出来。
姬杉吩咐了暗卫去查易安的身世,在此之前倒是没带她在军营里转过。
她倒也知趣,安安静静地在营帐中待着,除了大小解以外,从不外出。
在武丰光是善后便花费七日时间,其中包括埋葬梁军。
姬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按照老办法,四处宣扬她的“仁义”,甚至找了朝中擅长说文解字的,编制了一曲歌谣,传唱出去。
在大军整顿好,决定直接转守为攻,向梁国进攻之前,易安的调查结果也呈现在了姬杉面前。
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竟然只能查到六七年前的讯息,再早了便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了。
易安这几年间,一直在四方游历,能查到的有效信息很少。
不过可以确认的一点是,易安是先于姬杉半个月就抵达了武丰。
按照她以往游历的方向来说,这地儿也在路线之中。
虽有疑点,却又可以解释。
姬杉只是让暗卫继续去查,至于易安这个人她倒是可以先用着。
第163章 他怎么会有孕呢?
只不过攻打梁国之战刚刚吹响号角,不过下了两座城池而已,都城便突然匆匆有信件传来。
“王宫内发生何事了?”姬杉不由心脏一悬。
“回陛下的话,是喜事儿!”来人语气极为激动。
“喜事儿?孤还能有什么喜事,难不成赵国投降主动归顺了?”
“是江长使,江长使有喜了!”
“?”姬杉微微蹙眉,“谁?”
“陛下,江长使呀,已有孕两月有余了,算算日子,刚好是您临走前在兰林殿宿的那一夜。”
怎么会有孕呢?
姬杉不解。
但怀都怀了,也不能给无情落掉吧,于是她只道:“好,孤知道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诺!”
见来人退下,姬杉这才问道:“孤不是吩咐承宠之后,要给良君以下位份的人吃食中添上避女药吗?”
安若也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是为何,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不过思前想后倒是觉得只有有一种可能。
“陛下,奴拿药时,太医说过,这避女药并不完全保险,还是有小概率能正常有孕的。”
“许是……许是江长使年轻,身子骨儿好,您又雌风震震,这才让那药失效的。”
什么太医院啊,怎么连个避女药都研制不明白。
“算了,也罢。”姬杉睨了她一眼,“去拟个单子出来,既然江照白已经怀孕了,孤也不会苛待了他,多赏些宝物药材之类的给他吧。”
好在江照白的出身也配得上当她女嗣的生身父亲。
倒是个运气不错的。
*
江照白自从查出有孕之后,这些日子过的是极为滋润。
怀了龙嗣,他后半生就有了能够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是高兴了,后宫中的其他人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素与他相看两厌的陆染之听到消息后没忍住,差点捏碎手中的茶杯,甚至迟迟都不愿去兰林殿道贺。
直到姬杉的赏赐都到了,实在是推脱不过,才跟着其他人一起去走了个过场。
“想不到江长使与我们一同入宫,承宠也不算早,怎得这么快就有孕了,真是令人羡慕。”
众人方才落座,陆染之这一句话,直接是替江照白拉满了仇恨。
除了温昀刚生了王长女,能对这句话一笑而过,可其余人都是一无所出,这话可真真是扎心。
“我也是没想到的。”江照白摸着肚子,神情柔和,仿佛根本没听出陆染之这句话暗藏的陷阱。
“但是,有孕一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还觉得现在赶得时机不好呢,陛下都不在王宫。”
他说着,语气中似有些失落。
“陛下一向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就算眼下不在宫内,也定是惦记着你和你腹中胎儿的。”温昀一张脸不红也不白,睁着眼睛说着瞎…大实话。
“嗯,陛下确实……”江照白这句话未说完便止了声音,面颊微红,含笑低下头。
顿时引起了众人的遐想。
一时间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了。
“哎呀,你这人说话怎么说一半呢,怪吊人胃口的。”傅怀晏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拉长音调问道,“确实什么呀?”
“也没什么的,良君殿下就别问了,当我多嘴好了。”江照白坚持不肯说。
因为他真的没啥可说的。
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为了逞一时风头,到时候传到姬杉耳朵里,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哦,那好吧。”傅怀晏只得瘪了瘪嘴。
可是他现在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真的很想知道姬杉“确实”了什么。
毕竟江照白那副羞涩的表情,一看便能猜到定是远隔千里也受到宠爱了。
傅怀晏怎么能不想知道呢?
若是怀孕能让表姐千里之外还能想着他的话,他也想怀孕了。
这样想着,什么对生育害怕之类的情绪,早就被他抛在脑后。
温昀倒是没在这件事上多加纠结,只是继续担任着君后的职责,关心起江照白来。
“你怀了身子,衣服定是要常做新的了,本殿带了些新上贡的布料,到时候让绣郎多制些衣服出来。”他如此说道。
“那便多谢殿下了。”江照白倒也不客气,只是眼珠子一转,落在陆染之身上。
而后状似闲聊般开口:“说起衣裳…陆少使最近是变了喜好吗?怎么不见你穿紫粉色的衣裳,反而又穿起浅黄色了。”
这一问,让陆染之听罢眼色微变,却是当即回道:“倒算不上是喜好改变,只是想起哪件便穿哪件儿了。”
“原来是这样,先前总见少使穿黄色绿色,一下子改穿了几日紫粉色,我还觉得奇怪呢。”
紫粉色?
温昀略作思考,转眼看了一下陆染之。
他以前最喜欢的颜色便是紫粉色……
只不过后来当了君后,为显端庄,便很少穿了。
陆染之感受到了温昀的视线,也只能佯装镇定回以一笑。
就在温昀已经收回目光,陆染之也以为他并未察觉到什么之时,宁子瑜却是突然开口。
“好像还真是耶,好似自那日在高台上送别陛下之后,便再也没见陆少使穿过紫粉了呢。”
他狡黠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继续道,“莫不是陛下喜欢这个颜色,哥哥瞒着不告诉我们吧~”
听到这么一说,温昀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万分离谱的猜测。
却又因为太过离谱而不好确认。
“宁少使说笑了,且不说我并不知道陛下喜欢什么颜色,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可能刻意隐瞒的呀,当真是我喜欢的颜色很多,随意穿得而已,也许凑巧那几日都穿了一样的颜色罢了。”
“想不到江长使和宁少使记忆力都这么好,说来惭愧,连我自己都不太记得那日送别陛下穿得什么了。”
多说多错,过犹不及。
陆染之最后这句话说得就有些假了。
那日送别,别说是君侍了,就连温昀都有在好好挑选衣服样式,陆染之又怎么随便一穿,全然不记得呢?
这样一来,温昀甚至觉得自己的猜测也不算太离谱了。
陆染之或许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了他未入宫之前的喜好,而后……模仿他,来博得姬杉的目光和宠爱。
但这种事情,温昀虽然觉得不爽又不舒服极了,可毕竟陆染之实际也没做什么,他也不能多说,只得先暂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本殿的喜好也多变,倒也能理解陆少使的做法。”温昀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后,也算是揭过了这个话茬。
陆染之心中咯噔一下,但也只能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然后就不再多言。
“本殿还要处理宫务,就不打扰江长使休息了。”
又闲聊了几句后,温昀随便寻个借口准备离开。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又是瞧了陆染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