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这小王子竟然还会欲擒故纵这样的小把戏,主动要求自己脱衣服,却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脱。
反正早晚都要变成光溜溜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君卿还真不是在欲擒故纵。
一来,他不知道这样高端的手法。
二来,他甚至不认识这四个字。
君卿这样做只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忘记了大王女身边的小侍给他的衣服。
叫他在洞房之前换上。
但他方才不小心忘记了这件事儿。
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到屏风后面现换。
好在那衣服拢共也没几块布料,往身上一套系个腰带就可以了。
于是等姬杉再看到君卿时,他身上已经穿上了红色长袍。
像极了刻板印象中西域舞卿的服饰。
但是却没有那么暴露。
哦,也不是。
姬杉定睛一看,才注意到他胸前已经裸露了大片雪白肌肤。
只是衣服的材质不是那样轻薄又欲盖弥彰的,除了胸前到腰腹处有一片未遮挡以外,其余都盖得严严实实得。
包括喉结也从被一摞金饰盖住,变成了一条纯金颈圈来遮挡。
原来是去换衣服了。
姬杉倒是有被君卿这一身装扮取悦到。
他甚至还戴了脚链,从屏风到床榻这一路上,不停发出银铃般的响声。
令人浮想联翩。
于是君卿刚走到她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时,便被一把抓住手腕,压在了床上。
一时间天旋地转,留在他身上未被褪去的那些略轻没什么分量的首饰接连发出声音来。
至此,红烛摇曳,金饰碰撞声不断。
君卿只觉得果然,沙漠里那些嫁做人夫的大哥哥们没有骗他。
确实是很刺激的一件事情。
只觉得快要让他冲向云端了。
而姬杉全程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碧绿色的眼睛,以及一荡一荡的金色长发上。
着实美丽又放浪。
*
“陛下今日又洞房了。”萧念安坐在院中亭内,望着那一轮圆月闷声阐述道。
可怎么的,都轮不到他。
“大人,只是纳个君侍而已,哪里算得是洞房啊。”
阿竹在一旁宽慰道。
然而听到这话,萧念安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大人,侍身是说……”
阿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
毕竟他家大人的现状……
是属于无名无份的,连君侍都算不上,可能勉强只能算是个外室……
“侍身是说,您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在陛下心中定是非比常人的,那些君侍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大人的分量重。”
阿竹连忙补救道。
“好了,你不用如此慌乱,事实如何,我都明白的。”萧念安说着,手掌不由放到了自己小腹之上。
阿竹本还是嘴唇蠕动,恨不得抽自己的状态。
看到他这动作不由眉心一跳。
他早就注意到了萧念安这段日子里说着说着话便总是摸一下自己的小腹……
阿竹一开始没在意的,随着次数的增多,他不由心脏担心到砰砰直跳。
大人总不会是……
他不敢想下去了。
幸好萧念安只是虚抚一下后,便放下手臂,继续望着天空发呆。
阿竹的心脏也逐渐平稳。
但愿是他多想了。
毕竟眼下大人的现状就已经是举步维艰了,若是再发生意外,他实在想不到大人该如何自处。
因为很显然,当今王上并不像是个会心软的主。
*
冬去春来,气温逐渐回升。
本来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然而魏国却并不觉得春天有哪里是好的。
毕竟冰雪融化,宣告着她们来之不易的缓冲整顿期也终于结束。
赵国大军再次压境。
整个魏国又重新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你们说这魏国,究竟还能苟延残喘多久呢?”
姬杉看完最新情报,吩咐安若传给下面的大臣一一观看后,开口问道。
“臣之前跟魏国打过交道,如今邺关已破,按照形势来说,当撑不到秋日了。”
回话的人是齐老将军。
“秋日魏都城破?”姬杉追问道。
“大差不差。”齐老将军对此极为自信。
这是多年征战积累下来的资本。
“那看来老将军再过两个月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姬杉哈哈一笑,仿佛一切已尽在掌握之中。
眼下是三月中旬,若是按照推断,九月魏国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的话,那么五六月份,魏王应该已经要坚持不住向大周求援了。
当然,要是魏王骨头硬一把,在此事上不愿低头让魏国成为大周附属,那姬杉也只好多费些力气,在赵国之前从东方向魏都进攻了。
第196章 丞相大人身子不适?
“赵太医,丞相府派人过来传话,说是丞相大人身体不适,想请您过去瞧一瞧。”
听到小药童的话,赵太医心里奇怪得厉害。
虽然姬杉确实吩咐过赵太医负责调理萧念安的身子,但毕竟萧念安本身无病,她从前每次过去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萧念安更是从来没有亲自派人请她去过啊。
赵太医心中疑惑,但只以为眼下季节交替,萧念安身子不适也属于正常情况,便没多想,提着药箱便向丞相府赶去。
而丞相府内,阿竹一听闻自家大人请了太医,这颗心便没有安宁过。
自从那个念头浮现后,他就再没睡过安稳觉。
而萧念安这两日甚至出现了食欲不振的情况,他更是难以安眠。
只能求上天保佑是他多虑了。
毕竟春日容易上火,吃不下东西也可以解释。
不过多长时间,赵太医的身影便出现了。
“丞相大人身子不适吗?”她向引她进来的婢女了解着情况。
“奴婢也不知道,大人看起来面色尚佳,可能要劳烦您把脉才知道了。”婢女只是如此说道。
赵太医也便不再问,迈入房中。
萧念安此时正面容恬静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响动他合上手中书卷,命令道:“你先出去吧,合上门,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赵太医听到这些,心中觉得怪异极了。
不等她多想,萧念安便看向了她。
“有劳赵太医跑一趟,最近我总觉身子怪异,还请太医为我把脉。”
“丞相大人客气了,这都是陛下吩咐过的,下官该做的。”
赵太医说着挪动步子,拿了块方巾搭在萧念安手腕处,这才弯腰按住他的脉搏。
然而不过几秒,她面色突变。
显然是大吃一惊。
下意识看了一眼萧念安,见他仍是一副坦荡平常的模样,不由怀疑起自己的医术。
于是神色凝重,再度细细查看着。
但……
这脉搏探了一次、两次,从左手换向右手,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太医就已经是冷汗连连,不停伸手擦起额头上的汗珠。
“可有结果了?”萧念安淡淡问了一句。
“大人……这……”赵太医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您……”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倒霉。
这么多秘密积压在一起,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夭寿了。
“我有孕了,是吗?”萧念安见她吞吞吐吐,干脆自己问了出来。
“是啊…大…大人,已经三月有余了……”
得到准确答复,萧念安轻阖上眼帘,一直紧绷着的脊背也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果真如此。”他轻轻将手抚在小腹之上。
“大人,这这这……下官……”赵太医此时的心情可不比萧念安轻松,反而是有些焦头烂额。
发生了这么天大的事情,她该怎么办啊?
她向陛下禀报的时候会不会在陛下盛怒之际,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啊!
“赵大人不用如此恐慌,此事,我会自己进宫同陛下说明的。”
萧念安适时开口,让赵太医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我还有一事想要询问你。”
他说着,眉宇间充斥着担忧,“我年岁已大,早就过了生育的最佳时期,我腹中孩儿,可还健康?”
赵太医听罢,又颤颤巍巍地重新将手搭了上去,这才回道:“大人身子底蕴很好,胎儿健康,就是依照下官的经验,您如今已临近三十,生产时怕是会多受些苦,恢复期可能也会比较长。”
“胎儿无碍便好。”萧念安倒是不会在意后面的那些。
只是这孩子来得意外,他其实是不确定姬杉会不会让他留下这个孩子的。
因此哪怕心中早有怀疑,他也迟迟不敢唤太医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