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丞相告假了。”
“告假?她生病了?”姬杉皱了皱眉头,这么精彩的日子她告哪门子假啊。
安然停她这么问也愣了一下,“丞相一早便来宫中,说是奉您的命令领了五大板子……领完后丞相行动有些不便,于是告了假。”
“板子?”姬杉这才想起来隐约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来着。
“行吧。”她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底下终于有人拱手发表了第一条意见。
“臣觉得此渠设计的绝妙,可若是开始着手建造,需要多少年呢?”
说话的人是大夫李轲。
“大约要五到七年。”声音从百官最后面一排传来。
说话的人赫然是林霖。
“敢问是五年还是七年?”
林霖走到了大殿中央:“可以投入使用是五年,完全建成则是七年。”
“何谓投入使用?可供涉及区域所有地方,纵然无降雨也可灌溉全部庄稼?”
“不是。”她摇了摇头,“只能达到一半的灌溉量。”
第62章 阿昀哥哥,可以的吧?
“臣没疑问了。”李轲向姬杉拱手,退了回去了。
“若是建渠,我们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五到七年的我周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陛下是要立刻投入建设吗?”温太傅问道。
听到这里,林霖也不由抬头看着姬杉。
她自然是觉得越快越好了,能让家乡的人们少受一天干旱是一天啊。
“自然是立即投入。”姬杉理所当然地说道,“孤知道太傅的顾虑是什么,但大周的未来何止几个五年七年,耗了这些精力,造福千秋万代,孤认为这笔买卖可是十分划算的。”
“但……”温太傅对着她挤眉弄眼了起来,想要提醒她别忘了过段日子还要攻打赵国呢。
姬杉自然没忘记这个:“太傅的顾虑孤明白,孤的立即也不是明天就要开工的,等什么都筹备好了,差不多也要过完年了。”
等她掠夺完赵国,大捞一波,弄出来粮食再弄点钱,发足灾民三年的粮食量,让她们回家开渠种地,岂不是一举多得的大好事儿?
“那臣便放心了。”
又陆陆续续有几个大夫问了些细节上的问题,林霖都一一解答了。
姬杉等了一会儿发现再无人出声后,便开口锤下了此事:“既然诸位无其它意见,开渠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林霖。”她目光落在了林霖身上。
“草民在。”
“孤便先封你为大夫,全权负责开渠一事。”
林霖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陛下一下子便让她一介白衣当了大夫不说,还让她统领开渠这么大的事情?!
她顿时大喜过望:“草民…不,臣遵旨!”
“司空,你下来后跟着林大夫再商议细节。”
“诺。”司空也站了出来。
这件事情定下音来,姬杉终于重新有时间理一理跪到膝盖麻了的陈太尉了。
“太尉现在可是想好了?”
“臣已想好,臣认为……”
“起来回话。”
“…诺…”陈梓熙刚蓄好的气力又泄了,颤颤巍巍起身才道,“臣认为靳阳所反映商人和士族之间的矛盾并不全面,只是灾民成了一个导火索被爆发出来了而已。”
姬杉对这句话倒是赞同。
“商人最大不平的一点,臣认为不是在于生意惨淡,而是与生俱来的地位低下导致了她们的怨气堆积。”
这话也说得没错。
“太尉大人此话何意?商人地位低下?那不成是想让她们踩在我们士族头上才是不低下吗?”一位官员越听越不对劲,于是站了出来。
“秦大人稍安勿躁,倒是听老妇说完啊。”陈梓熙回头轻飘飘地看了那人一眼。
“继续。”姬杉发令了。
“而现如今四处干旱,灾民众多。司农大人,国库的粮食可还充足?”
“这……”被点名的司农摇了摇头,“不太足了。”
“是了,如今朝廷缺粮,商人缺地位,因此臣想倒不如让商人捐粮,按照捐粮的数目封她们一些无实权的官职,岂不是一箭双雕?”
此话一出,殿内哗然。
霎时间争吵声不绝于耳。
“你这是什么意思?反倒让老百姓给朝廷捐粮?本官长这么大就没停过这么荒谬的事情!”
“就是!这事儿要是传到别国去了,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我听着就害臊!太尉您怎想出这种不要脸面的臭点子的?!”
……
“陛下!老臣还是第一次听到把卖官说得这么清晰脱俗的!”
姬杉想说她也没听过。
她现在面色沉得厉害,看向陈梓熙的眼神更加锐利了起来:“这就是太尉夙兴夜寐想出来的妙计?”
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凌厉。
真是没想到啊,她想要“惊喜”,陈梓熙还真的给她来了个大“惊喜”啊。
富商今日能买官入仕,明日就敢收买人心结党营私。
更何况商人重利,本来就没什么底线,再跟一些不轨之人联合……
陈梓熙究竟是何用心?
“是的,陛下,您请听臣解释……”
“不必了。”姬杉脸上没了一丝表情,“太尉连这殿上的同僚们的说服不了,又凭何来说服孤?”
她说完便拂袖而去。
*
姬杉表面是怒气冲冲地走了,但实际上却算不上生气。
陈梓熙本来就在她的怀疑名单上,今日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试探。
只不过有了眼下这一遭……陈梓熙的可疑度几乎倍增。
“一个两个的,没个正常的。”姬杉嘟囔了一句。
自从姬熹是个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消息,让她也终于有了钓鱼的鱼线后,怎么一扬勾,她理论上的左膀右臂——丞相太尉,就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难道是觉得她发现不了,装都不好好装了?
姬杉越想这些越觉得烦躁,等她真找到了那个“叛徒”,非得把人挂在城墙上示众几日不可。
“陛下?您怎么了?可是小厨房今日做的菜不合您胃口?”
温昀见姬杉吃了一口就把筷子停在了嘴边,半天都没有动静,眼神还变了又变,似有凶光闪烁,于是担忧地问道。
“嗯?没有,蛮好吃的,只是在想事情罢了。”姬杉说着,掩下严重的杀意,嘴角含笑地动起了筷子。
这下温昀放心了:“那便好。”
但吃着吃着他又想起来,昨夜性急,自己都没来得及跟姬杉说上两句话。
“陛下回来可是事情都忙完了?”
温昀希望她是忙完了可以不再离开的。
“没有。”姬杉摇了摇头,“中途回来处理些事情,过几日还要启程。”
“这样啊…”温昀有些失落。
“阿昀不问问我处理什么事情吗?”见他情绪低落了下来,姬杉突然想逗逗他了。
“处理什么事情?”他有些发懵,这是他能问的吗?
但姬杉让他问,他便问了出来。
“自然是……播洒雨露来了。”姬杉说着,桌下不安分的手摸上了温昀的大腿。
“快二十日没有开荤了,孤真的甚是想念。”
温昀顿时红了脸,举起筷子往姬杉碗里夹了一块肉:“给您吃。”
他虽然也很想很想,但昨天弄得太狠了,现在又是中午……
白日宣银实属不雅。
姬杉却不同意他这么糊弄过去:“你在这儿跟我装听不懂呢呀!”
她干脆放下了筷子,按着人的腰把他锢在了怀里,“阿昀哥哥呀,我可是待不了几天呢……”
说着,姬杉还用脑袋蹭了蹭他胸膛,赤裸裸地开始撒起娇来了。
撒娇虽然不威严,但却有用。
温昀果然一瞬间心就软成了一滩水,什么底线都扔到了外面去。
“阿昀哥哥,可以的吧?”姬杉乘胜追击,手腕用了巧劲儿,轻而易举地解下了他的玉带。
温昀看着她的眸子,而后缓慢地上了眼睛。
“可以……”
第63章 弄疼你了?
这一句“可以”,便硬生生直接可以到了傍晚。
晚霞似火般悬挂在半空中,月亮也隐藏在云朵后缓缓升起了。
而椒房殿内水声不断。
温昀柔顺的脊背时而高高弓起,时而又猛然坠地。
连带着那漂亮的蝴蝶骨也上下挥舞着翅膀。
他就像是被海水冲到沙滩上的鱼一样,干涸了大半个月后突然有海浪将他卷起,高高抛入空中,又随着重力的作用落回深海中。
明明是鱼,却几乎快被这一上一下的感觉弄到溺毙。
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已经被冲刷成泥泞不堪的样子了。
温昀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水光涟漪的双眼望着床幔却并未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