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听话!连慧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九命看见了,很满意,嘴角的笑更深了,又凑近了连慧一步:“很好,你以后就在这个地方跟着我好好学本事,日后再出去杀人,明白吗?就像你在连阳镇杀了那个纨绔一样,一条蛇就能取人性命,是不是很好玩?”
九命舔了舔嘴角,仿佛饿狼闻到了血腥味。
连慧是真的怕了,这果真是个嗜杀成性的人,说到杀人他便会不自觉地兴奋起来。
九命耐着性子给她定规矩:“在这里不许乱跑,只能在这石屋周围活动,还记得刚上来的台阶吧?你若是敢走下最后一步台阶,定会有人一箭射死你,明白吗?”
仿佛怕连慧听不懂,他做了个射箭的动作,箭头直指连慧的眼睛。
连慧眼中的害怕和无措让九命更加满意了,他再次向前一步,阴森森地问道:“你说你会听我的话,是不是要证明给我看下呢?让我想想哈......”
九命眼珠一转,忽然朝着石床上吐了一口浓痰,指着那浓痰对连慧道:“过来,把它舔干净了。”
连慧不可思议地看着九命,这一刻连慧忽然明白,眼前这人不仅是个嗜杀狂,还是个地道的变态狂。
不久前还暗自叮嘱自己要听话的连慧,此时心中怒火中烧,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去听这句话的。
见连慧毫无所动,眼神躲闪,九命收了脸上的笑容:“这么快就不听话了?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我不能杀了你,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懂不懂?”
见连慧依旧没反应,九命自嘲道:“果然是个傻子,我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他忽然上前,伸手一下扣住连慧的后脑勺,将连慧的头朝着石床上那口浓痰狠狠地按了下去。
连慧瞬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脸部一阵剧痛,鼻梁骨好像都已经断了,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流了出来,眼中泪水不自觉地往外流。
最让连慧恶心的是,那口浓痰黏腻腻地就糊在自己嘴边。
连慧忍着剧痛,紧闭上嘴唇,不停地挣扎着,九命见状,心中更加恼怒,按着连慧的头在石床上使劲摩擦了起来,直到连慧再不动弹了才松手。
九命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急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抓着连慧的头发将她的头提起来。
只见连慧脸上无数擦伤,血肉模糊,整张脸已经开始肿胀起来。那口浓痰赫然挂在连慧嘴角,混着血迹往下滴落。
九命心里畅快,又担心把人弄死了,连忙抓起连慧的脉搏探了探,发现心跳极快,顿时觉地很是无趣,朝着连慧又啐了一口,转身出了门扬长而去。
连慧闭着眼木然靠着石壁呆坐着,胸口却一阵阵剧烈起伏,愤怒和绝望的情绪充斥着心房。
直到外面再无一丝动静,连慧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刺激得她赶紧又闭上眼睛。
连慧抬手抚上脸,将唇角那一团黏糊糊的脏污狠狠甩下,口鼻及脸颊都已经肿的很大了,连慧却不顾疼痛,狠狠朝地上啐了几口,吐出几串血泡。
在连慧的记忆里,哪怕自己痴傻的那几年,她也没受过这样重的伤,更没有遭遇过如此侮辱。
更让连慧心寒的是,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不断发生,为了让她听话,无痕和九命还不知会使出怎样的手段,逼迫她去做多么恶心的事情,直到自己成为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连慧闭眼坐在角落里,坐了许久,直到感觉寒意侵袭,浑身冰凉,才艰难地再次睁开眼睛,起身仔细打量四周。
极为简单的一间石屋,除了一张石床外,中间还有一张石桌和一个石凳,角落里有个木柜,连慧走上前去打开木柜,发现里面有两床满是潮气的被褥。
石屋里面还有个小间,看似是一间恭房,有个大水缸摆在角落里,一根竹管从石壁里伸进来,有山泉水不断地从竹管里流进水缸,又从水缸里往外溢出,顺着地沟流了出去。
连慧双手捧起冰凉的泉水,将肿胀的脸埋进掌心,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她匆匆洗漱了下,将石屋的大门关死栓好,铺上被褥,倒头便睡。
她实在太累了,累到大脑都已经不会思考了,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18章 山壁
第二天一大早,连慧被一阵巨大地砸门声惊醒,她一骨碌爬起来,立即感觉头晕脑胀,脸上疼痛不已。
连慧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眼睛只能睁开一线,好似有血水还在顺着眼角往外流。
连慧摸索着走到门边,打开石门,九命站在门口。
不知是不是连慧眼睛难以睁开视线模糊,她隐约觉得外面的九命好似也是肿胀着一张脸,一副十分狼狈的模样。
九命见到连慧,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傻子昨天伤得这么重,一张脸几乎肿成了猪头。
他走进石屋,将一个包裹放下,从里面拿出两个瓷瓶,对连慧道:“这些是伤药,这个是外敷的,这个是内服的,你明白吗?”
连慧听明白了,可她没有说话。
九命烦躁地做了几个动作示范了下药物的使用方法,也不管连慧有没有听明白,便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
一阵清凉的山风吹来,连慧觉得清爽了许多,可惜她实在睁不开眼,只能看见眼前模糊的一线。
九命尖锐的声音在耳边阴恻恻地响起:“不听我话的后果你知道了吧?若有下回,就不是这样轻易放过你了。看见前面那个山崖了吗?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要想办法爬到山顶上去,明白了吗?”
见连慧呆呆地望着前面,也不知道她是否听明白了自己的话,九命更加烦躁了,耐着性子又反复说了几遍,直到连慧的猪头轻轻点了点,才警告道:“三个月没做到,你就由着我摆布了,看到时候谁还会护着你。”
最后又道:“我三个月后会过来考教你。这些日子你自己用功。每日午时有人会将饭食送到下面的台阶上,你自己去拿上来。记住了,你若是敢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死!”
这回他再也不管连慧听明白了没有,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慧待九命离开,也返回了屋内,不管来日将要面对什么,她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养好伤。
连慧拿起九命带来的药瓶,将外伤药倒出一些,往脸上慢慢抹开,一股浓浓的药香味散发出来,几乎麻木的脸上传来一阵阵清凉的感觉,这伤药的药效应该不错,至少涂在脸上感觉挺舒服,疼痛也消减了许多。
至于那内服的药丸,连慧没有理会,她觉得暂时不需要。
连慧又看了下包袱里的其他东西,居然是两套特别厚实的衣服,还有两双不知什么皮子做的短靴,全是精炼短打的装束,没想到九命会如此大方将她急需的衣物送过来,这是铁了心要将自己训练成一个听话的杀手啊。
狗东西,一大早居然不给她带早饭,连慧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躺下减少体力消耗,等到午时再去九命说过的地方取食物。
好不容易熬了半天,连慧估摸着午时已到,便出了石屋,沿着台阶慢慢往下走,她很想仔细看清楚周围环境,奈何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依稀看清脚下的路。
当连慧走到台阶最后一级时,果然发现那里放着一个竹篮,想来里面就是给她送过来的饭食。
连慧提起竹篮,转身便往回走,她不知道远处是不是真的有一支利箭正对着她的眼睛,可眼下这处境,连慧绝不会去忤逆九命。
连慧没想到这不知什么人送过来的吃食居然相当不错,足够她一天的饭量,里面荤素搭配,居然还挺丰盛。
连慧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此时又是饿狠了,哪里顾得上有没有下顿,一口气将饭菜一扫而空,总算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如此在石屋里休养了三天,连慧才感觉脸上消了肿,伤势好了许多,也才有心思出门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三天里,除了每天按时出现在下面的竹篮,没有任何人来过石屋,九命也似消失了一般,莫非他真要三个月后才过来?
连慧觉得九命一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否则以他变态的性格,不会放过折磨自己的机会。
无论如何,对连慧来说都是好事,她心头也不由放松了许多。
连慧走出石屋环视四周,自己正身处于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平台上,周围三面围绕着高耸的绝壁。
连慧来到九命要求她三个月爬上去的山壁前,抬头看去,山顶被云雾遮挡,看不到头。
连慧心中暗骂,自己若真是个一无所知的傻子,别说三个月,便是三年也不可能爬上去,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连慧仔细观察着这面山壁,心里莫名有了些信心,那山壁上有许多凹凸的岩石和丛生的杂草,而且山壁也不是直立向上,还是有些坡度的,她只要摸清楚上面的地形,或许真的能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