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马齐是八爷党啊,可雍正皇帝登基后也没有严厉惩治马齐,记载只提到雍正指责以马齐为首的大学士等不肯尽心办事,漫不经心……雍正还把马齐的侄女指给自己看好儿子为嫡福晋。】
【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如果马齐是八爷党,雍正皇帝为何不惩治他?难道是马齐的能力强?】
胤礽眼眸幽深,马齐也未必是老八一党,或许只是想从他这艘快要沉的船上下来,至于推举老八或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胤礽和胤禔等阿哥已经整装待发,太子妃领着后院女眷目送太子爷出了宫门。
几辆马车在禁军的护送下走出京城,车帘微动,隐约能看到车内太子和马齐等人或查阅灾情文书、或商议赈灾细节的情况。
身后的车上是赈灾的粮食、银钱、药材,还有一批精湛的医者,共赴平阳为赈灾救治百姓。
太子爷此番前去平阳府赈灾,毓庆宫的后院一下子变得寂静了,大家都在担忧。
都是太子爷的女人,无论受宠与否,只要太子爷活着就有希望,若是在这次赈灾里出了万一,她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王佳氏和唐氏是最为忐忑的,她们刚刚进入毓庆宫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向上天祈祷太子爷平安归来,也做不了其他事情。
宋攸宁回到临华殿,吩咐:“这段时间,咱们就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主子放心,奴
婢明白。“飞雪和飞霜连声应了。
太子此番去赈灾,连太子妃都有了紧迫感,“伊嬷嬷,太子爷去赈灾这些日子,盯紧了大阿哥,一定要保证大阿哥的安全。”
她怕太子爷要是在外头出了什么事情,万一太子爷出了事情,还有大阿哥。
前朝也是有过先例的,朱元璋不就是因为太子早逝,把孙子封为太孙么。
“老奴明白,一定把大阿哥看的滴水不漏!”
“还有李佳氏,切莫让她靠近大阿哥。”
瓜尔佳氏看着湛蓝的天空,转着手里的念珠,她还是希望太子爷平安归来!
养子哪里比得上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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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2:马齐的信息来自百度。
第98章
赈灾的队伍一路往南走,走到平阳府的地界,为了能更清楚的看到外头的情况,他们已经弃车骑马。
胤礽勒住缰绳,侧目望向身后随行的队伍。
老大、老三、老四,还有捧着账册的户部尚书马齐,一行人正沿着坑洼的官道,朝着的平阳府府城赶去。
“二哥,按户部先前报的,平阳府都因地龙翻身受灾,部分百姓屋舍坍塌,咱们带的粮草和银钱,应当够了吧?”三阿哥不确定的问。
他此番前来赈灾,是因为大哥和二哥都请命来了,他和老四被赶鸭子上架也不得不来。
来都来了,他也希望能做出一些成绩,将来封爵时能有好点爵位,至少得是个贝勒吧?
胤礽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他记得宁儿那本天书上记载的受灾情况,远比官员上报的严重。
平阳府的距离京城不算近,他原想着灾情奏报不便,一时无法上达天听也是有的。
可如今越是靠近平阳府,他就越发不安,被史书上记录的大地震,哪会这么轻描淡写?
队伍终于抵达平阳府的浮山县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枯黄的庄稼秆歪歪斜斜地插在地里,被震塌的土坯房随处可见,断梁上还挂着残破的窗纸……
不远处的空地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老人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妇人坐在碎砖上抹眼泪,还有些青壮汉子正徒手扒着废墟,指甲缝里全是血污。
正在熬煮赈灾粥的大锅里,清澈得不见米。
“这……这当地的官员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四阿哥胤禛惊得声音都发颤,他攥着马缰的手泛白,尽量控制着怒火。
胤礽深吸一口气:“马大人,朝廷早早就命人先送来了一批救急的钱粮,是何人负责?为何此处百姓仍然在忍饥受冻?”
马齐脸色煞白,他把早前负责赈灾的人骂了一万遍,“回太子爷,上一批带着钱粮来的正是户部侍郎常德。”
常德,是瓜尔佳氏的旁支!胤礽的手握得咯咯作响。
胤禔在一旁阴阳怪气,“我道是谁,原来是太子妃的外家人呐。”
胤禛打圆场:“大哥言重了,常德只是送赈灾物资,平阳府这么大,他未必知道浮山县的情况,等查明事情真相,再论罪也不迟。”
“哼!最好与他无关!”胤禔看了两人一眼,不再说话。
说话间,突然看到远处有几个穿着差役服的人,正从一辆粮车上往下搬粮袋,偷偷往旁边的草棚里塞。
“住手!”胤禛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去。那几个差役见是这么多禁军围着,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胤礽掀开草棚的帘子,里面堆着十几袋粮食,还有几箱封着印的银子,全是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物资。
“谁让你们私藏的?”他质问的语气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为首的差役磕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是……是县令大人吩咐让我们……他说先把物资存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分……”
“好,好一个风头过了。”胤礽站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眼巴巴望着粮车的百姓,胸口像是堵得透不过气来。
马齐小心翼翼的解释:“太子爷,平阳府下辖一个州、十一个县,这或许是浮山县令自作主张。”
胤礽指着随行的禁军吩咐:“曹德海,你带一队人,去县衙将县令和相关人等拿下,其余人先在此处安置百姓,尽快把浮山县的百姓安置妥当,然后去平阳府!”
三阿哥和四阿哥也缓过神来,各自领着人去安抚百姓、分发物资。
胤禔虽然对着胤礽阴阳怪气,可看到灾情这一刻也顾不上许多,撸起袖子就去帮忙。
几人几乎脚不沾地,初夏的天气,平阳比京城更闷热。
胤礽身上都是汗水、已经热得长痱子了,锦靴也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和花纹,粗粝的沙砾透过柔软的鞋底硌得脚底难受。
他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管这些。
夜里歇在临时搭的帐篷里时,才发觉脚上隐隐作痛。
一旁的三阿哥脱了鞋,看着满是血泡的脚底,忍不住骂了句“晦气”。
他堂堂皇家阿哥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将来封爵时,皇阿玛要不给他封个贝勒,他都要闹的!
胤礽坐在角落里,曹德海慢慢帮他解开鞋带,脱下那双早已看不出原样的官靴,双脚虽然也有疼痛,可却比老三那一脚底水泡好许多。
他摸了摸鞋底露出来的软垫,里头是一层柔软的棉絮,棉絮已经被他踩的扁扁的,可正因为有这个软鞋垫子,他的脚上才少受了许多罪。
曹德海解惑:“太子爷,这是宋主子准备的,她说外头的路不好走,你总不爱穿厚底的鞋,这个垫在靴子里,能软和些。”
这是宁儿给他准备的!
宋攸宁如果在场,一定说一句这是她的经验之谈,都是在现代军训时积累的宝贵经验!
胤礽的心里软的像天上的云朵似的,宁儿总是有许多奇思妙想,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大抵是在看话本子吧,又或许是在廊下惬意的逗弄着那两条锦鲤。
曹德海从一旁的包裹里拿出一对新的垫子,小心翼翼铺在太子爷的靴子里,换下旧的收起来。
三阿哥胤祉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脚,再看一声不吭的太子,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却发现太子的脚下都没长水泡!
“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绝技!”他大声惊呼!没道理只有他脚上冒泡,太子走的路可不比他少。
胤礽嘴角弯了弯,却没有理会老三的惊呼。脚下还在隐隐作痛,他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暖着,一点点化开了身体的疲惫和沉重。
曹德海连忙拉着三阿哥,小声的解释了鞋底可以垫点软的东西。
“你这奴才,为何不早说,累得小爷我平白受了许多罪!”
三阿哥的小太监扶着他一撅一拐的回了卧榻上,决定明天要在脚底下垫几个垫子
忙碌了两日,处理完浮山县的烂摊子。
胤礽一行人押着浮山县的县令,往府城赶去,越靠近府城,沿途的景象便越发不同。
路边搭起的临时安置棚规整有序,棚外还挂着“赈灾粥棚”的木牌,排队领粥的百姓虽面带倦色,却没了浮山县那般绝望。
“奇怪,同是受灾,怎么府城附近差这么多?”胤禛勒住马,望着不远处正弯腰给老人递粥碗的官员,眉头微蹙。
胤礽看着远处的城门:“那就是平阳府的刘知府了?”
马齐凑上前,低声道,“正是,此人素来清廉,先前在地方任知县时就有刘青天的名声,只是性子耿直,不擅钻营,才在知府任上待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