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们主子现受宠的,现在倒是让临华殿后来者居上了。
“知道了。”程氏心里有几分失落,也不至于很难过。宠幸谁全看太子自己,也不是宋氏能左右。
她和宋氏一起进毓庆宫时,就被宋氏的容貌惊到。没想到宋氏不争气,自己生病了好些天。她才有机会抢在宋氏前面,只是没想到太子爷对宋氏这么特殊,宋氏身体没有好的时候就时常去看她。
程氏不明白,宋氏是给太子爷喝了什么迷汤么。
碧玉替主子难过,正想说些什么就被青玉拉过去了,“咱们别打扰主子,就在旁边候着。”
碧玉满腹牢骚,宋氏和主子是同时进毓庆宫的,位份一样家世也相当。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方,他们自然是希望自己主子是胜券在握的那个。
青玉:“你别乱说话引得主子心烦。”太子爷迟早会去临华殿的,连侧福晋都不敢阻拦的事情,岂是她们能改变的。
况且太子的女人又不是只有庶福晋,她不懂碧玉何为一直盯着临华殿看。
碧玉白了青玉一眼,“你不懂。”她的直觉告诉她,宋庶福晋的肯定会一飞冲天的,要是她的主子是宋庶福晋就好了。
青玉不理碧玉,劝说:“主子,院子里的话开得可好了,今早花房又送来几株牡丹花和海棠花,咱们去看看花可好”
程氏想了想便同意了,出去看看花也好。
院子里的话都是盆栽,花房挑着当季开得最好的花送过来,也正因为如此,院子里花都是开的正好的,牡丹花、海棠花、虞美人、白绣球等争相绽放……
看到盛放的花朵,程氏心情都好了许多。
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声音,李佳氏带几个宫女太监也朝着这边走来。
程氏并不想同李佳氏打交道,可也无法避开,只得上前行礼,“给侧福晋请安!”
李佳
氏脸色不太好看,她看了一眼程氏,也没有喊程氏起来,只是呵一声,“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程妹妹。”
不等程氏说话,她继续阴阳怪气:“也是,昨晚太子爷去了宋氏那里,妹妹今早也只能来赏花了。”
想到这里,李佳氏就觉得气不顺,她昨晚都让人去请太子,可太子竟然还去了宋氏的临华殿。
后院的女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她。
李佳氏一直自持太子后院第一人,哪怕同为侧福晋,她也觉得比林氏地位更高。
一想到林氏要看她笑话,她的心就是像被虫子咬一样难受,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眼周有一圈浅浅的青色。
程氏在心里暗骂李佳氏没安好心,很想当场骂回去,又碍于身份不如对方只能咽下这口气,笑笑不说话。
李佳氏被程氏木头般的反应气得想吐血,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主子,她是在挑拨离间,您别放在心上。”青玉担心自家主子被侧福晋利用,小声提醒。
侧福晋也是真坏,这么想挑拨柱子当刀,自己好坐收渔利。
程氏苦笑:“我没那么傻。”
李佳氏的挑拨离间这么直白显眼,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可是她心里还是难受,太子爷对宋氏是特别的,这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第5章
“这字写得……很有个性。”
宋攸宁猛一抬头,就看见胤礽站在她桌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没有多想,笑得眉眼弯弯:“真的?”
【没办法啊,都是都是天赋!我刚刚开始练字就被太子夸奖的!我一定好好练……后人打开我的棺材盖就看到我的大作,给他们一点震撼,哈哈哈……】
胤礽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故意逗她:“你这字写得就是缺乏点细节,和原贴不太像,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字的颜色了。”
宋攸宁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傻子也知道方才太子在逗她。
这段时间快要闲得长毛了,她就想找点事情做,在刺绣、看书、练字当中她选择了练字,没想到被太子看了笑话!
她嘴硬:“我真是刚练才这样,以后肯定能练得一手好字!”无论是她还是原主字都不怎样,她就想多练练。
胤礽把手虚握成拳头掩盖嘴角的笑意,咳了一声:“孤看好你,好好练!”
他自幼被立为太子,康熙也非常注重储君的培养,自然是文武兼备,不仅精通诸子百家经典、历代诗词,书法也是有造诣的。
胤礽修长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指上,“来,孤教你,横画起笔重,行笔渐上拱,收笔轻顿回……”
宋攸宁第一次被男人手把手教写字,莫名有些羞耻,两颊飞上红云。手指和手腕放轻松跟着胤礽的力度走。
不多时,遒美健秀、潇洒流丽的一幅字完成了。
“啪”的一声,宋攸宁把笔搁在笔架上,方才的害羞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兴奋。
“飞雪,看,这些都是我写的字,写得可好了!快去让人把这张字裱起来,就挂在那里!”
她指的事正对门口位置,就要挂在上方的正中间,她要让所有人来临华殿的热人都能看得到。
【嘿嘿,挂在那里一进门就可以看得到,都是我写的,写得真好!】
【天赋真是奇妙的东西。】
胤礽看着一心想要炫耀的女人,不觉得虚荣,只觉得可爱得紧,可能是因为想她想炫耀的字是他写的。
“你好好练字,以后也能写得这么好的。”
宋攸宁点头如捣蒜,“好呢,我一定好好练。”
【反正时间那么多,也只能练字了,不练字难道绣花么?】
【练字以后再说,这幅字让他先挂上去,显摆显摆。】
飞雪悄咪咪的用观察太子的脸色,太子并没有说话,端着茶盏笑吟吟的看着主子,眼里有几分纵容。
*
“主子,乌苏格格来了,就在外头就这,您见还是不见。”
“她来干嘛”宋攸宁一头雾水。
飞霜:“不知道,奴婢听说她程庶福晋进毓庆宫的时候,那段时间乌苏格格也经常去找程庶福晋。”
飞雪急忙补充: “林侧福晋嫁进来后,她就去林侧福晋那里了……”
宋攸宁:“……”
某种程度上来说,乌苏格格也算是紧跟着太子的脚步走了,太子宠爱那个女人多一点,乌苏格格紧跟着其后。
怪不得哪天李佳氏看着乌苏格格的神情咬牙切齿。
毓庆宫没有太子妃不用请安,她们都是各过各的,除了上次在猗兰殿聚了一次之外,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交集。
哪怕李佳氏说了让她们没事可以去猗兰殿坐坐,她们也只当客套话。
怎么乌苏氏怎么爱串门呢。
“让她进来吧。”宋攸宁也很是好奇,乌苏氏要进来说些什么。
第一次还是得见一见,后面她要是再来就把她打发走。
“妾身乌苏氏给庶福晋请安,庶福晋继续。”
宋攸宁单刀直入:“乌苏格格快免礼,今日到来可是有什么事”
乌苏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前段时间庶福晋生病了,妾身也不好过来打扰您休养,如今听说您病好多了,妾身才敢过来看望您。”
“乌苏格格有心了。”她的老早就好了。
“庶福晋您真是命好,不像我只是一个不得宠的格格,太子爷都快忘记我了……”
“乌苏格格说的什么话,你要是命不好的话怎么能进毓庆宫。”
乌苏氏很快反应过来:“庶福晋说的是,都是我说岔了。”
皇上指给太子的女人,说命不好……那是不合适的,哪怕是真的命不好,也不能说出来。
乌苏格格只要安静坐着,妥妥一个小美人,可是她只要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的的视线落在宋攸宁身上,语气羡慕中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庶福晋这对耳环可真好看……”
宋攸宁摸摸耳朵,可不好看吗。牡丹亭点翠嵌珍珠耳环,是她最喜欢的一对耳环,要是在现代她倾家荡产也买不起。
“乌苏格格真有眼光,我也觉得这对耳环很好看。”她知道乌苏氏想说什么,就是不顺她的意思说下去。
乌苏氏明显噎了一下,很快又找起话题: “太子爷真是宠爱您,不像我只能用份例里的首饰,穿来戴去都是那几套……”
说着视线看向她的头上的发簪,掐丝工艺的蝴蝶纹嵌珍珠金发簪,瓷白的手腕戴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玉手镯,纤纤细指上带着桃红碧玺戒指……衬得宋氏面如桃花,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几分桃花般的艳丽。
还有旁边的博古架上,定窑的桃花瓷瓶,和田玉雕的小桥流水摆件……
件件都是她没有的好东西,这些都不是份例里有的。
格格也只是比庶福晋低一级而已,她进毓庆宫的时间李佳氏还早,可是这些好定西太子爷从来没有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