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开心的打招呼:“八哥,还就没看到你了,你在忙什么啊。”
八阿哥笑笑:“这段时日大哥很忙,我也跟在大哥身边帮忙。”
九阿哥刚想说话就被十阿哥在身后拧了一下。
“九哥,咱们得赶紧去永寿宫,别让贵额娘久等了。”
“哦哦,对哦。”九阿哥恍然大悟,“八哥,我们先走了。”
永寿宫贵妃的头疾又犯了,皇上让传教士看过了,也吃了传教士带来的药,可还是没有好转,只能让太医来慢慢调理。
“正好,我许久没去和贵妃娘娘请安了,我同你们一块去。”
八阿哥想到昨日大阿哥喊去谈话,明面上是兄长关心弟弟,可她明白大哥的意有所指,想让他把九弟和十弟拉拢过来。
他额娘身份低微不能亲自抚养他,他被惠妃养大,不能不孝敬惠妃,现在又势单力薄,只能听大哥的话。
十阿哥本想拒绝的,可是对着往日对他们好的八哥,看那温润如玉的脸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三人一同来到永寿宫,贵妃笑着和八阿哥、九阿哥寒暄几句,后就以头疾之由送客了。
看着八阿哥和九阿哥离去的背影,贵妃担忧的看着这个儿子,如果她去了,十阿哥该怎么办呢。
“胤,八阿哥为何来我这永寿宫?”
十阿哥摇摇头:“我们在路上偶遇,八哥听说给您请安,他也过来了。”
贵妃叹了一口气:“八阿哥的养母惠妃和生母良贵人都住在东六宫之一的延禧宫,咱们永寿宫在西六宫。”
这么巧偶遇?只要这两个傻孩子会信。
“这么说八哥是故意的?”十阿哥并非愚蠢之人,只是他对熟人不设防。
贵妃小声提醒:“胤,你往后不要同八阿哥过多牵扯,你和九阿哥就感情好,你两就挺好的。”
老十想了想,说:“八哥是个很好的人。”
八哥比他们大一些,从小到大都很照顾他们这些弟弟,待人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正是如此,才要远离。”贵妃摇头,
一个人太过完美,就会让人感觉不真实。
八阿哥为人如何尚未知,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只希望胤平安顺遂。
第78章
素白的纤纤十指执着沾了朱砂的笔,染红了最后一瓣梅花。
这幅消寒图就完成了。
“这就是你请孤来见证的大事?”胤礽虽然语气的带着嫌弃,可扬起的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宋攸宁笑得如春日的暖阳一般明媚,十分郑重的点头:“我第一次完整的绘完一幅九九消寒图,是一个大工程!”
从去年冬日开始,一共九九八十一日,要不是有飞雪和飞霜他们提醒,靠她怕是早就把它遗忘了。。
飞雪笑着:“主子完成了这幅消寒图,表示严寒已经过、春深日暖了。”
“可不是,昨日正时春分,可不就就是春暖花开了么。”
宋攸宁点点头:“收起来吧。”
飞霜指挥两个小太监把这幅消寒图放好,等干透之后要好好收藏起来,这可是主子在宫里绘制的第一幅九九消寒图,将来若是生了小阿哥小格格,还能留给他们观赏。
“九尽桃花开,也不知道花园里的桃花什么时候绽放。”宋攸宁想看桃花了,其实更想吃桃子了。
胤礽轻笑:“九尽桃花开适用于南方,却不符合北方的气候。”
大清幅员辽阔,气候多样,景色各异。
万里江山如此多娇,也难怪江山之主舍不得放手,皇阿玛如此,将来若是他坐了上去,大抵也是如此吧。
“唉!”宋攸宁长长一声叹息,“也是,京城里的桃树花苞都没挂上,谈什么赏桃花,还为时过早。”
胤礽不忍心她眼里有失落,想了想,“桃花虽然没开,但是京郊的杏花开得极好,过两日孤得空了带你去赏杏花。”
俗话说,二月杏花三月桃花,现在正是赏杏花的季节。
“真的?太好了!”宋攸宁眉飞色舞,脸上的神情生动让人移不开眼,“自从进了宫,我还没到外头去玩过。”
去塞外和畅春园不算,路上都是戒严,看不到外头热闹的百姓,也不知道真正有人间烟火气的街道怎么样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会不会,不符合规矩?”
后宫的嫔妃进入了宫想出去难如登天,虽然她是太子的女人,性质都是一样的。
“无需担心,有孤在。”胤礽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意外的安心。
宋攸宁看了一眼服侍的宫女太监都在低头,她忽然转身,飞快的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似的亲吻,像得意的个偷食的小猫咪,一转身就想逃跑。
胤礽不敢置信,他一把拽住她细纤细的胳膊,顺势一拉就把人拉入怀里,对上她还没来的及收回的得意的眼神。
他磁性的嗓音带着威胁的意味:“宁儿,这是在调戏孤?嗯?”
宋攸宁本想使坏就跑,可没想到被抓住,只能继续耍赖了,娇声娇气:“太子爷,人家这么喜欢你,都是情不自禁,您不会因此怪罪我吧?”
胤礽伸出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水润的胡说八道红唇上,常年习武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游移。
手上的触感极好,怀里的人又“哼哼唧唧”的撒娇,他那颗心软成了一汪清泉,低头轻轻吻在红唇上,薄唇轻轻吸吮带着无限怜爱……
甜蜜的拥吻结束后,宋攸宁把头埋在他胸前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像是害羞的小姑娘似的。
“又菜又爱玩的调皮鬼。”胤礽轻笑,低头在发心顶印下一吻,享受当下的心灵的宁静。
过了许久,外头传来忙乱的脚步声。
“太子爷、宋主子,重华殿的大宫女秀筠有重要事情求见太子爷!”
吴学林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对上何柱瞪他的眼神,他急忙笑笑给了一个抱歉的笑意。
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打扰太子爷和宋主子相处,可重华殿的人十万火急,非要见到太子爷,他谁都得罪不起,也不敢耽误。
宋攸宁闻言立刻从胤礽的怀里挣扎起来,跑到一旁的椅子上正襟危坐。
胤礽突然怀里空空,有一种失落感,缓了几息,“进来!”
“奴婢秀筠拜见太子爷!”秀筠满脸焦急的禀报:“太子爷,太子妃她要生了!”
“怎会如此?”胤礽一惊,他记得太子妃怀孕的时间,“如今才七个多月,发生了何事?”
“太子妃她出来散步,突然摔了一跤,接生嬷嬷说就要生了,身下都是血……”
秀筠语无伦次,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太子妃有个万一,他们这些服侍的奴才也没有好下场。
胤礽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去重华殿!”
“更衣,咱们也去看看。”宋攸宁虽然不想去,可太子妃出了事情她不去看难免落人口实。
且听着秀筠的言外之意,太子妃这次的事情不像是意外,而是人为。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把刚刚踏入重华殿的宋攸宁吓了一跳。
女子生产本就艰难,在医术发达的现代还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古代。
“主子。”飞雪看到自家主子似乎被吓到了,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宋攸宁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就看到胤礽正眼神严肃的坐在上首等待。
她福了福身,殿内满了人,毓庆宫后院的女人除了被禁足的李佳氏,都齐了。
这时没有人敢说话,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着,脸上都是焦急的脸色。
看着产房里血水一盆一盆的端出来,胤礽的脸色更冷了,女子生产本就艰难,他的额娘就是……
他的不由自主的握紧,指关节发白。
从上午直到傍晚,撑灯十时分,终于在一声惨叫中,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
“恭喜太子爷,太子妃平安生下一个小格格。”
胤礽紧紧拧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一半,问:“太子妃如何?小格格乃是早产,身子骨可又妨碍?”
太子妃的生产事宜是妇科圣手胡太医领着其他几个太医负责,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太子爷放心,太子妃娘娘并无大碍,只要调理得当定能恢复,只是小格格……”
缓了缓,胡太医斟酌着用词:“小格格乃早产,身子骨羸弱,怕是会体弱多病……”
才七个多月就出生的孩子,胤礽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听到太医这么说,心里还是一阵疼痛。
“胡太医,小格格真么没有办法了么?”
“这……”
胡太医和几个太医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说道:“小格格若是能过了六岁,后续慢慢调养或许能与正常人无异。”
胤礽眼神暗了下来,摆摆手,“你们下去吧,好好照顾太子妃和小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