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邮箱还是挺方便的。”连沈涵自己都不知道说这句话是不是在反向安利。
躺在他怀里的小猫终于自己跳走了，宋霖把电脑放回了沈涵的手边，“晚上要吃糖醋排骨吗？”
沈涵转头望向他，试图分析他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
“一道菜而已，需要犹豫这么久？”
“要。”说要的时候，沈涵的眉眼和嘴角都跟着弯起。
刚才犹豫的那几秒里，沈涵不仅是想要弄明白宋霖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还想到的是第一次去刘老师家里时，刘老师也问要不要吃糖醋排骨。
沈涵眼底的笑意就没有再收起来过，难得地没有逃避，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宋霖。
“至于吗？就一份糖醋排骨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沈涵格外郑重地点头，“其实很奇怪，以前在沈家我都没有吃过糖醋排骨。是有一次在学校看到别人吃，我就觉得我会很喜欢。但我第一次吃是自己做的，就是邮件发给刘老师的那一次。”
“能看出来你不挑食。”
沈涵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才说：“嗯。我没有什么忌口的。”
“在国外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我都可以给自己做糖醋排骨。虽然沈景盛把我送出国了，但我是感谢他这个决定的。”
“没必要。”
没必要感谢他吗？沈涵不是很确定宋霖是在说她的厨艺很差，没必要给自己做糖醋排骨，还是没必要对沈景盛抱有感谢？
宋霖：“你是他女儿不是他可以随意丢掉的玩意，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如果可以，沈涵想，她宁愿当沈景盛可以随意丢掉的玩意，而不是他的女儿。
沈涵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用力抿着唇笑了笑。
这场对话还是结束在了阿姨来喊他们吃午饭。
后来的半个多月里，宋霖几乎是间隔三天就会有一整天都留在家里。
两人就这样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各自捧着电脑处理各自的事。
又是宋霖在家的当天，顾奕珩回来了，阿姨给他开了门，进来后他愣是站着看了五分多钟也不说话。
“你们俩是在扮演什么忍者吗？还是什么新型的哑剧？”
宋霖：“回来干什么？”
语气里的嫌弃快要溢满，完全是一副压榨打工人的黑心资本家。
“当然是探望我的优秀员工。再说了你把人拐走，却没让人完整回来，我能不来看看吗？”
顾奕珩嘴上说着是来看沈涵的，眼睛却已经在找猫了。
下一秒看到猫后直接强制爱抱在怀里。
“进度的数据和记录我都有在看，这几天有几份数据和报告都有不太合理的地方，是不是稳定性出了问题？”
沈涵把放在腿上的电脑合上，在顾奕珩怀里的猫就立即要挣脱想着跑向她。
“对。难怪刘老说你在稳定性和抗压性方面的研究是最好的，重新做了几天数据都还是不如意。”
数据有问题没有让沈涵意外，倒是他提到了刘老师。
沈涵垂眼看着窝到她怀里的小猫，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操作的视频记录吗？”
只是听到顾奕珩回来了，凌昼沉今天直接带着食材就登门，这还让他意外了一下，“受宠若惊啊，我现在在凌叔心里的地位都这么高了。”
一直在边上的宋霖看着一脸感动的他，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有臆想症就早点去医院，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
凌昼沉笑着：“这你还真是沾了小涵的光。听说你们和慧安有合作了，是你们谁去请的她？”
顾奕珩：“就先前在国外见面时提了一句，应该是刘老那边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挺自然地促成合作了。”
“叫什么刘老呢？这辈分都叫乱了。”凌昼沉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小子也是运气不错，她都多少年没搞国内的项目了。”
“前辈德高望重，我叫刘老怎么就辈分乱了？”顾奕珩捂着后脑，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凌叔这是和刘老认识？”
“小孩少打听。”
刘慧安身上的成就很多，可年龄也不过才刚过百。
从凌昼沉熟稔的语气来看，两人年龄相仿，确实是有认识的可能。
凌昼沉喜欢钻研厨艺，倒是让阿姨提前下班了，他一个人就包办了晚餐。
晚饭时间，顾奕珩去厨房帮忙拿东西，宋霖站到沙发边上，不需要提示，沈涵就合上了电脑，伸出手抬起，等着被抱。
有时候习惯真的很吓人，每天早起是宋霖抱她下楼的，每晚回房间也是宋霖抱她上二楼的。
被抱到餐桌时，正好迎面对上端菜出来的顾奕珩，他挑了挑眉，然后若无其事把菜放下，又转身进了厨房。
最后一道菜是加了辣椒点缀的糖醋排骨，凌昼沉端出来时，只有沈涵有些意外，她才看向宋霖，凌昼沉就笑着给沈涵夹了一块，“没想到我还能遇到知音，这菜以前我给他们做，没一个赏脸的。”
说不上是在奉承，沈涵是真的很喜欢凌昼沉做的饭菜，口味就是格外的合她心意。
饭后，凌昼沉去了宋霖书房，自从上次的车祸后，有关黄振华和黄氏的新闻，沈涵每天都能从手机的推送新闻上看到。
除了沈景盛在沈涵面前出现过一次，那些让人烦心的人都没有出现在这个家里。
而她从来不会主动与宋霖提起这些人，可从宋霖能在家的时间来看，无论是黄振华还是黄娇蕊应该都吃了个大瘪，才会乖乖学会消停一阵子。
顾奕珩看了会邮箱，突然抬头问：“说起来，你之前在刘老的团队，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拒接国内项目的邀请吗？”
给小猫梳毛的沈涵，抬头还在认真回忆，楼上书房却突然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第34章 梦
顾奕珩还没走到楼梯前, 书房里的两人就一起出现在了楼梯口。
完全想不到两个人在书房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还会弄出这样的声音？
沈涵身残志坚地已经想要撑着沙发扶手单腿蹦过去了。
“腿还想不想要了？”
宋霖看到她时，正好是她已经单腿站起来了。
凌昼沉没了去书房前的愉悦心情, 在沈涵印象里，他都是乐观和蔼的一个中年男人, 无论是发生多大的事，面对他们这些小辈时脸上总有种慈爱的笑意。
短短前后不过半小时, 两人在书房应该说不了多少事就出来了。
“怎么都这么严肃的表情？”顾奕珩像是想要调节一下气氛，“人活动活动单条腿也算是有助身体健康。”
宋霖没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把还傻站着的沈涵扶着坐回了沙发上。
“是出什么事了吗？”
宋霖才松开她的胳膊，就被沈涵反抓住了手腕，几乎是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松开后又握回去，仰着头看他。
宋霖垂眸, 没有眼神示意她把手松开，反倒是眼底里满是沈涵看不懂的情绪，像极了沈涵在春天第一次摸到那只狸花猫时的眼神。
另一只垂在大腿上的手转而拍上了沈涵的手背，已经做好准备会听到没什么的沈涵下意识松手。
“嗯，是有些没查清楚的事比较棘手。”
不是预想中的回答，可需要宋霖和凌昼沉一起查的事，还没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事能隐藏到这种程度？
“是和黄振华有关的吗？”
宋霖没有再回答，只是重复地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松开。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好。”
顾奕珩还跟在凌昼沉身边，一脸茫然, “还有什么小事是能影响到凌叔的情绪的？搪塞我呢？”
宋霖：“你没事了就回岛上去。”
“什么叫我没事了？”顾奕珩皱着眉，“我这不是专门来带人回去解决问题的吗！”
沈涵又扯了扯宋霖的衣摆，“下周我是不是就能拆石膏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拆了石膏也还是先留在家里养伤，不用着急。”
这还是凌昼沉下楼后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凌昼沉一直表现得很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可沈涵不是那种会和长辈相处的人，被关心了也只是抿抿唇点点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尽管在心里已有不同想法，也不会在表面上去反驳。
当晚，沈涵毫无意外地失眠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昏暗的房间里突然亮起，沈涵伸左手还是比较容易就拿到的，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