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霖却只是回握住她的手，摇头，沈涵能感受到他摇头的幅度，也还是会想他是不是担心如果只留她一个人在病房会不好。
“我有些困了，如果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想先睡一会。”
第63章 沈涵乖乖躺下后，被子还……
沈涵乖乖躺下后, 被子还是宋霖给她整理妥帖的。
她闭着眼睛，其实也就等同于断开了和外界的联系，并不能像以前一样, 闭着眼睛还能靠声音来感受身边的人。
也不知道宋霖还在不在，沈涵原本是想着再多眯一会, 多眯一会可能宋霖就会信了，信她已经睡着了, 这样他可能就会趁着这点时间先去处理自己的事。
可眯着眯着沈涵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更不会知道的是，自打她闭上眼后，宋霖给她掖好了被子, 也只是坐回了陪护椅子上，就这样看着她闭上眼睛后的脸，从一开始闭着的眼睛也还会在眼皮子底下转动，可随着她闭眼睛的时间久了，倒是呼吸也匀长了。
这样看着她熟睡后的那张小脸后, 宋霖好像幻视了那个在沈家过得小心翼翼，整日把自己活成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样的沈涵。
其实他是记得的，记得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回校的那日他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可他的母亲之前就勒令过一定得去，无奈下他也还是去了。
车停在校门口的主干道上，他并没有让司机送他进去，书包拉链没拉好，他下车时里面为数不多的东西掉了出来，弯腰捡起来时看到的就是前面一个车位上女孩，头发散在脑后，被阳光照着显得格外毛躁。
而她下来的那俩车像是没留意到，女孩还没站稳, 车就启动往前开了，被带到的女孩摔在了马路牙子边上，下意识地感同身受，宋霖皱着眉。
可让他意外的还是那辆车的驾驶座司机就这样走掉了，周围也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可没人去扶她。
宋霖手上捡东西的动作加快了点，可等他拉好拉链过去的时候，女孩已经自己站起来了，往校门口走去。
他跟了上去，在她后面落后几步的距离，看着前面人的背影，怎么好像也没摔伤？那刚才是自己看错了？
校门口的人行通道是要过闸机的，宋霖是跟在她身后刷的校园卡，闸机显示屏上的信息会延迟几秒后才消失。
所以前一个人已经进去后，宋霖跟上，正好看到了上一个人信息消失的最后几秒。
【国五（3）班 沈涵】
过了闸机，宋霖还是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那走路的姿势果然还是磕伤到了的。
他走上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但还是把自己书包里可以处理伤口的药给了沈涵，可那时候的沈涵是怎么样来着，宋霖想了很久，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了。
那次之后，宋霖也不算是完全没再见过沈涵的，极少的他在台上领奖的时候，似乎也有过她的名字。
再到后来，沈涵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就是沈景盛找上他想联手合作。
而一开始也不是沈涵，是沈景盛说沈听晴离家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会突然想起沈涵这个名字。
国中之后，宋霖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和沈樾聊天中有谈过这样一个人。
“你那个在国外没被你承认的私生女，她可以顶上。”
宋霖还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明明早就是相识，却还是随大众，没有过了解，自以为地给沈涵扣上了他最讨厌的那类人的标签。
…
“你一直在这吗？”
沈涵醒过来时，看到宋霖出神的那双眼睛时，心里有很微妙地被刺痛了一下，好像宋霖真的很难过。
还是她的声音才把宋霖的注意力回过神来，又去把她伸出被子的手握进手心。
已经知道了宋霖是不会说话的，沈涵也就没有要等他开口的意思，用另一只手撑着床边想要坐起来。
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天要黑了，医生的报告出了吗？”
宋霖点了点头，沈涵也就顺着问了一句：“那我今晚是要住在这吗？”
好像住不住院对沈涵来说才是唯一在意的事，而对于她自己的一个身体检查报告确实完全不在乎的。
宋霖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衣领，用嘴型说话，说得格外慢，口型做的也有些夸张，沈涵看懂后没忍住笑意，眉眼都弯到了一起。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就可以。”
从医院到家后，每次的饭后吃药时间，沈涵到是都很爽快，每次宋霖把药递了过来，她都是直接结果就吃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不到了，也懒得有这个拉扯的过程了。
在家待了三天后的沈涵，只有摸着小猫，手心能感受到它们身体因为舒服而打呼噜时带动的身体震动，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完全寂静的。
一直没有复诊，沈涵也不会去提，每日过得都有些像NPC了。
又是一大早吃过早饭后，沈涵照旧会在屋檐下正对着小花园的秋千椅上坐两三小时。
只是登门的客人，让这个闲坐时间里身旁多了一个人。
是凌昼沉与禾念安一起来的，禾念安把自己提了一路的袋子递给了沈涵。
挺重的，沈涵拿出来才发现是书，很厚的书，封面写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从零基础精通盲文”。
不用多想，她转过头去看了眼禾念安。
“沈樾这是从什么角落翻出来的？”
禾念安只是笑着，把手搭上了那本厚重盲文书的封面，“嗯，他去外地了，非让我带过来，说是万一以后能用上。”
沈涵垂眸看了眼她的手背，好像无名指上的戒指不一样了。
而禾念安提到沈樾时的语气也不太一样了，也就只是稍微想了想，沈涵不再去深思，只是由衷觉得这是件令她开心的事。
沈涵落在她戒指上的视线，也被禾念安很是敏锐的捕捉到。
“如果可以，你想听听在我视角里的宋霖是怎么对他的联姻妻子的吗？”
禾念安拿出手机，语音转了文字。
可沈涵其实对这个已经不在意了，只是……望着禾念安看向她的眼神，她还是点头了。
在禾念安看来，一开始知道宋霖要和沈景盛有所谓合作时，她是不能够理解的。
虽然很清楚他是在利用沈景盛，可是他的这步计划连自己这个早就存在的盟友什么都不知道。
牵涉更多的人进来，禾念安只觉得宋霖有些激进了，把无关的人拉进来，只会让变数增多。
果不其然的，从一开始只是想着用完就扔，连带着态度都是厌恶的，只是为了让外界相信的演戏，就这样把自己演进去了。
“所以那个时候我对你很感兴趣。”禾念安笑起来，不仅是好奇还有欣赏，她很想知道要是这个能坚定唯宋霖主义的人要是成了她的同行者，那应该会很好玩的。
就是可惜了怎么都说动不了她。
“但有一段时间里，宋霖做的事挺让我觉得危险的，因为他对你投入感情了。”
看到转成文字的语音，沈涵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转错了。
“就是你现在这样的表情，我当时也是。”禾念安继续着语音转文字，“要知道人一旦对目标以外的东西分出感情，那就是有了弱点。”
“更离谱的是，他明明最讨厌小三和私生女。可他却在一次合作的午宴上直接开口驳了其他合作伙伴的面子，就为了维护你。”
禾念安接着的那一句话并没有转成文字，可沈涵看清楚了她的嘴型。
“宋太太。”
楼上传来书房开关门的声音。
是凌昼沉与宋霖从二楼下来了，两人边走还在细细说着些什么。
没能听到声音的沈涵是看到禾念安回头才意识到的。
凌昼沉这一次倒是没要留下来大展他的厨艺，拍了拍沈涵的肩膀后就与禾念安一起走了。
“你们在书房是谈沈景盛的事吗？”
人走了后，沈涵还在回想着刚才禾念安和她说的那些，明明是原本就听不见声音，可沈涵却是头一回觉得太安静了，需要说些什么，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和他有关，还有宋嘉怡的事，她想要借凌叔这股东风。事关宋家的，所以凌叔还是过来和我商量。”
转成文字的内容，沈涵原本只是心不在焉地望过去，可在看到的第二眼里，沈涵才发现宋霖说得很详细。
“为什么和我说得这么细？”
“因为想你也知道。沈景盛今天已经是立案被定罪了，只是他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他进监狱，只是他的病房也成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