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姐,你咋还喝上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再给你弄一杯。”
汤姐见状,笑得很开心:“你不会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吧?”
“……”黎杏弯下腰,在汤姐耳边证明自己,“也是有的。”
“那位帅气的警官?”汤姐挑起眉,“他会给你用手铐吗?”
“不不不,不是他。”
“天呐,你不会?”
“没有,我跟他分手了。”
“哎哟,好可惜,我觉得他不错。”
黎杏低着头,使劲擦着玻璃杯。
手机突然振动不停,趁没有点单的空隙,黎杏拿出来看,李俊良建了一个群,张可把她拉了进去,里面人不少。
王曜:我盘了个体育馆,大家有空来玩,游泳打球都可以。
李俊良:你这是要留在江城发展?
王曜:对,我挺喜欢这边,挣了钱再回去振兴东北。
张可:等我生了宝宝后,我要去。
王曜:欢迎,给嫂子全免。
王曜:@谢承,你来不来?
谢承:有空会去。
王曜:够意思。
黎杏扫了眼聊天记录,觉得自己在里面很多余,设置成免打扰,搁置在一旁不管。
没想到,王曜会艾特她:
黎小姐可以带男朋友一起来哦,双人打折。
她本想当作没看到,还是回复了四个字:好的,谢谢。
王曜:黎小姐也太客气了。
张可:@黎杏,把江晏拉进来呀。
更尴尬了。
黎杏私聊张可:我跟江晏没谈下去,可可,你不要在群里说他了。
张可:啊?
回到群里,张可转移了话题:王总,你不是谈了女朋友,什么时候带给我们看看?
王曜:刚分。
李俊良:你咋老谈不久。
王曜:找不到感觉。
楚依依:什么感觉?
王曜:很难形容,美则美矣,没有灵魂,可能我喜欢跟我对着干的。
李俊良:没看出来你居然还看重内涵。
张可:杏,你觉得王曜咋样,反正你都分了。
黎杏:?
王曜:??
张可:抱歉错屏了。
黎杏觉得她是故意的,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想朋友,可可刚刚在跟她私聊,错屏也不是不会发生。
可她心里就是很怪。
有人告诉过她,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想起来了,是沈之灵,沈老师,前段时间,沈老师给她发了照片,说学生们很想她,该买的都买了。
她一直挺遗憾,和沈老师相交甚短,沈老师就是一位真正有内涵的人。
群里跳出一条。
谢承:不能撤回?
张可撤回了。
群里诡异的寂静。
下班后,黎杏打车回到琥珀湾,谢承还没有回来,乖乖呜呜叫了两声,在她脚边转圈,总爱屁股对着她。
不回来挺好的。
她睡哪?
回来了,她还能睡吗?
来都来了,受人帮助,她这两年就不要把自己当人了。
没有给她安排房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再装傻没有意义。
黎杏打开箱子,找到睡衣,洗完澡,站在谢承房间门口。
她咽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开门进去。
往床上一钻。
床单很滑,烟灰色的真丝,很适合裸睡,黎杏睡棉睡惯了,吃不了细糠,觉得半夜会滑下去。
当然,这种别扭和不舒服也可能是此刻惴惴不安的心理作用。
她闭上眼,心里默念着,最好别回来。
反正他也没说回到这里。
将睡未睡时,听到外面的动静,谢承在跟人打电话。
“嗯,你早点睡。”
“我晚上有事,不回来。”
黎杏把头往被子里缩,她听到这足够渣的对话,感觉要晕过去了。
第20章 20 领证
灯没开, 房间被城市的夜色晕染。
谢承脱掉外套,扯松领带,并未察觉身后压抑的呼吸, 皮带抽出来的时候,才听到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回头, 对上一双在昏暗中亮晶晶的漂亮眸子。
黎杏憋不住气了, 从被窝探出头,脸涨得通红。
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不动。
黎杏视线游移, 强装不尴尬:“有、有点干燥。”
手已经快把身下的被子捏坏。
该死。
本想说句厉害点的。
在一个刚打电话撒谎自然的男人面前, 她甘拜下风。
她更紧张了。
气氛很不对劲,谢承抓着皮带,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凝视着她, 一言不发。
她有点害怕那玩意。
谢承调整呼吸:“影响吗?”
影响什么?
黎杏反应过来:“当、当然, 口渴就会缺氧, 缺氧就会——”
晕过去。
好几次她被撞得晕晕乎乎,意识涣散, 他没有半点怜惜,眸色阴沉,停住, 往外抽离, 没有全部出去,又狠狠到顶。
糟糕的回忆,黎杏心脏要跑出来了。
谢承没有同频她脑袋里的东西,声音平静:“客厅有水。”
水?
既然要做坏人,做这种无耻下流的勾当,她也就不用对他客气:“我累了, 你帮我倒过来。”
“……”
皮带随意扣回去,过了一会,谢承从客厅回来,玻璃杯递给她。
“好烫,我怎么喝?”
她刚刚灵机一动,如果无理取闹,扮怪作丑,让他讨厌,说不定可以被赶走。
黎杏宁愿打工还钱,也不愿煎熬两年。
“是温的。”
“你不能拿你的感觉来衡量这杯我要喝的水。”
谢承没听明白:“三十度的水跟我的感觉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舌头出问题?”
黎杏一听,拉开被子,脚挂下来:“你就是这样,明明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还非要我待在这里。”
真话假话。
让他厌烦的话,她可以说个够。
下一秒,谢承坐下来,拦在她身前:“我对你没有耐心?”
距离很近,白皙小腿碰到他西装裤,周身是他的气息,黎杏往后缩了一下,反问他:“你、你有吗?我没感受到。”
“明天我去买加湿器。”
清冽的呼吸,落在她鼻尖,黎杏对他语气里安抚的意味感到无措,伸手抓过那杯水,闷头喝完。
嘴唇湿漉漉的,色泽诱人。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身上的被单忽然被扯了下,她心跳到喉咙。
黎杏瞥他一眼:“你不去洗澡?”
谢承微愣:“你是要跟我睡?”
?
这是什么话?
黎杏都结巴了:“我、我还有得选?”
她看到男人眉宇间的疑惑,不等他回答,动作矫捷,立马跳下床:“不不不,我不打扰你,我睡书房就行。”
藏不住地松了口气,低头趿着拖鞋,没察觉男人眼底落下来的黯淡。
“笑笑。”
黎杏身体一僵,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微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书房你只能住一晚,我要办公,明天我去陪你置办张床,搁在对面房间。”
“还有,备好身份证。”
身份证?
“哦,好。”黎杏没有多想,不敢回头,“你早点休息。”
她失眠整晚。
谢承显然没有跟她睡觉的欲望,所以为什么要她待在他身边?
答案来得很快,在隔天早晨餐桌两份拟好的协议上。
黎杏从书房出来,揉着酸胀的眼睛,看见谢承坐在餐桌前,穿着一件很好看的白衬衫,温润矜贵,像是新买的。
“这是什么?”
“合作。”
她拿起来看,脸色一下变了,瞬间清醒:“你要我跟你结婚?”
“两年,我跟你说过了。”
“不是?”黎杏头脑没转过来,抓着头发,“怎么是结婚呢?你不是要跟楚小姐?”
谢承从容道:“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发展婚外情?”
难道不是?不,这不能怪她误会,完全是他没说清楚。
阳光刺眼,照在白纸黑字上,黎杏思绪很乱。
“能告诉我为什么?因为你爷爷?”
在医院碰到过的那次,谢承是说过他爷爷的事。